乾的事兒漂亮。
這說的話，也很漂亮。
恰到時機。
恰到好處。
簡直，完美！
審訊室裡，寧無法臉色驟然一變，聽到寧餘說的話，再看一刀的表情，如果這還不明白怎麼一回事的話，他就白活這麼大歲數了。
他瞳孔一震，被手銬拷著的雙手狠狠拍在桌子上，那額頭的青筋都暴突出來。
“狗一刀！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嗯！
刺激到了。
看來，效果非常好。
不是一般的好啊。
如果晚上再把這對爺孫的監牢給打通，讓爺孫兩個可以無障礙的交流，估計，效果會更好。
一刀扭頭對著工作人員使了使眼神。
工作人員點點頭，會意，用抹布捂住寧餘的嘴巴，將他帶走。
而在他走後，一刀雙手一攤：“如你所見，你孫子，就是舉報你們寧家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嗎？”
“我這就告訴你答案。”
“原先，你們打算用那份證據和陸封扯上關係，然後將那四位老人扯下水，於是我就把人換了一下，把陸封，換成了你的孫子，你的孫子寧餘也很配合，答應了。”
“當然，更讓我意外的是，他不僅配合我的計劃，還給了我更多驚喜，把你們寧家全給舉報了。”
“其中我是用了什麼方法，你不必知道，也沒有資格知道，你只要知道的是結果，你這好孫子，可是給我幫了個大忙啊，哈哈。”
一刀昂起頭，捧腹大笑起來。
這笑聲，是那樣的嘲諷。
一個字。
一種語氣。
都讓寧無法在頃刻間感受到心頭上的劇痛。
在被抓的時候，他幻想過無數導致寧家落到今天的這副田地的可能。
也許，是他小看了那幾位老頭。
也許，是因為其他人露出了馬腳。
也許，是其他兩家出賣了自己。
他幻想過無數種近乎不可能的可能。
卻唯獨沒想到，自家的人，會背叛自己。
寧餘！
寧餘！！！
這可是自己的親孫子啊。
在幾十年後繼承寧家的唯一人選啊。
他……他怎麼就這樣親手將寧家送進火葬場裡了。
他是瘋了嗎？
他在幹什麼啊？
他……
“噗！”
越想，越想，越想。
一口鮮紅的血液，猛地從他口中噴了出來。
一行鮮血沿著他的嘴角緩緩滑落。
他的臉色迅速泛白，恍惚間，蒼老了幾十歲似的。
那背影，多讓人唏噓。
再如何輝煌驕傲的人，在面對最信任的人背叛時，也會崩潰。
那可是寧無法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孫子。
一刀起身：“寧老爺子，我想，咱們今天的談話可以到此為止了。”
“至於你是否主動認罪，這沒什麼關係，寧家反正是沒了。”
“你認罪，往後餘生，還能保住一條命，最起碼，在一組的監獄裡，不會讓你過得太悽慘，你不認罪，那也沒關係，真到了必須讓你認罪的時候，你就算再不想去嘗試一組的手段，我也會逼著你去嚐嚐，人老了，再被折磨，傳出去，臉面丟盡啊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！”
“來人，帶到下一個地方吧！”
他擺擺手，有些不耐煩。
兩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，將吐血的寧無法攙扶起來。
寧無法臉色一變：“下一個地方？”
不是回監獄嗎？
還要去哪裡？
“你要把我帶去哪？”寧無法表情嚴肅。
一刀：“哎呀。”
“見個老朋友而已。”
“你慌什麼？”
“你不是，一直很想見陸封嗎？”
寧無法大變臉色，手腕一顫，頓時驚恐起來。
“你……”
一刀忽然改口：“哦不對，應該是這麼說。”
“是陸封，很想見見你。”
——
——
又是一日雨。
窗外的樟樹被雨打落下許多片葉子。
風吹啊吹。
吹進窗戶裡，吹在陸封那單薄的衣服上。
他沒有換上一組的監獄服裝，依舊穿著那一身簡單幹練舒適的休閒服。
他揹著手，站在窗下。
事實上，到了這，和到家沒什麼區別。
吃喝和那群犯人是不一樣的。
住的地方，也不一樣。
說是關在一組監獄，不如說是，換了個地方休假而已。
畢竟——
一組是古老手底下的人。
所以，寧家的新聞他也看到了。
在看到那些曾經屬於陸家的產業一點點被剝離出來時，陸封心中，止不住地喜悅。
他是劍蒼魔，也是陸封。
他本想用自己的方式討回一個公道。
不過如今這樣看來，好像也不錯。
一步步的，讓三大豪門瓦解，一點一點的，仔仔細細的，將曾經失去的給收回來。
新聞中那些寧氏集團剝離出來的產業沒有交代後續，但陸封猜測到，應該都被趙陀陸續地收進囊中。
當然，大部分必不可免地回到了其他兩大豪門的口袋，那也只是暫時性的。
就當作換一家銀行吃利息。
反正早晚，都會塞進陸家的口袋裡。
“滴答滴答——”
窗外的雨聲敲打著不一樣的節奏。
灰色的天空，那兩道劍影還在爭鬥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分出一個結果。
這時，監牢外，傳來幾道腳步聲。
有兩道，應該是工作人員的，平靜而又興奮。
還有一道，不知道是誰，夾雜著緊張，恐懼，害怕，還有……還有……一絲……有點像是太監見了皇帝的感覺。
想起以前，還沒有起來的寧家，似乎只是陸家手底下一條狗而已。
嗯！
看來，是有狗到了。
“阿嚏！”
此處監牢一百米外，光頭男站在一刀身後，遠遠地望著這幅畫面裡……寧老爺子被扔進了陸封的監牢內！
他問道：“你姓狗？”
一刀：“很久沒人叫過我狗一刀了！”
光頭男：“狗一刀！”
“幹嘛？”一刀臉色不爽。
光頭男指著監牢裡瑟瑟發抖的寧老爺字：“所以這就是叫你狗一刀的下場嗎？”
一刀冷哼：“要不是看在你爸是李大能的份上，你也得被我送進去。”
光頭男：“好的，狗一刀。”
一刀大人：“……”
那邊，監牢裡，陸封緩緩轉過身，揹著手，一雙如炬火般的眸子，落在了寧無法身上。
監牢外，一名工作人員咳嗽一聲說道：“陸先生，下手輕點，別死就行。”
“需要我送些吃的過來嗎？”
陸封側頭，冷笑：“多送點。”
“順便，來一壺好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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