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成長的過程中，總會夢見自己在飛，或者是，從高空墜落的場景。
那種感覺，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。
可是啊……
做夢的時候，大多數都知道自己在做夢，不是真正的高空墜落。
這並不是因為人的自知力很好，而是單純因為，夢到的，和現實，還是有一定區別的。
沒有任何防護裝備，甚至對雙手雙腳失去了知覺，在這樣的情況下急速向天面墜落去，眼睛所感受到的恐懼，是最直觀的，也是最濃郁的。
不僅僅是風劃過眼球，幾乎要讓眼睛著火般的刺痛，更是親眼見著距離加速拉進，眼看著自己要活生生摔成肉餅所產生的那種絕望。
兩種情緒堆積在一起，恐懼就會被無限地放大。
對一個殘疾人來說，這不是刺激，而是最大的折磨。
因為他們渾身上下，能動的，只剩下眼睛了。
眼睛是心靈的窗戶，眼睛所能感受到的恐懼，才是對內心，最大的衝擊！
——
——
“啊！”
慘叫聲，越來越接近。
在即將要墜落到地面上的時候，陸封出手，拉住了他。
蕭子君眼睛都麻了，他終於明白了，比生不如死更痛苦的感受是什麼……是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。
他以為對自己的折磨會在這時停止。
誰成想，陸封來了一句。
“一次不夠，多來幾次。”
說完話，那五尺黑金色短劍又來了。
領著殘疾的蕭子君，又飛向天空，到了一定高度之後，又給扔了下去。
重複這樣的行為，大概有十五次。
底下看著的明小衫不禁感嘆一聲：“真刺激啊。“
趙駝笑了笑：“這才是真正的折磨，讓你在死亡的邊緣來回徘徊，控制著你的生死，又讓你無限度地感知死亡的寒冷還有心臟加速到極限，彷彿快要爆裂開來的腫脹感，我一度懷疑，少主這六年裡是不是偷偷研究過怎麼折磨人，好到時候復仇，一個個折磨回去？”
他呢喃著，心裡確定，應是如此。
天空中，不時地傳來蕭子君的慘叫聲。
墜落。
升起。
墜落。
升起。
墜落。
又升起。
好玩嗎？
不好玩！
折磨嗎？
真折磨。
不知不覺，折磨的次數來到了第二十次。
蕭子君整個人都變得虛弱不堪，那眼珠子紅得可怕，身上穿得衣服，也隱隱有了被燃燒的痕跡，想來是墜落的速度太快，摩擦空氣都快把自己摩擦著火了。
而當次數來到第二十一次的時候。
陸封失去了折磨的興致，揮了揮手，將準備升起的蕭子君，重新拉到了陽臺的輪椅上坐下。
看到他的模樣，陸封拍了拍他的臉蛋：“還想來一次嗎？”
蕭子君瘋狂地搖頭：“不要！”
“不要了！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不要！”
“我不想再要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陸封背過手，揮了揮手，五尺短劍掠去，消失在天空中。
“話我只說一遍。”
“不要再惹我。”
“否則下一次，我會直接讓你死。”
“讓你嚐嚐，被丟到宇宙星河中，沒有氧氣的情況，慢慢被憋死，最後被隕石砸得稀巴爛的滋味。”
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他吼道。
蕭子君連連點頭：“明白了。”
回答了，聲音卻很弱。
“大聲點！”
陸封又吼道一聲。
“明白了！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
“我再也不敢惹你了。”毣趣閱
“從今往後，我蕭子君，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求求你，放過我。”
“放過我，好嗎？”
“求求你了……”
蕭子君說到後面，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，眼淚嘩啦啦地從眼角滑落，這一次，他是真怕了。
早知如此，何必當初呢？
廢了你雙腳雙腿，你就該聽你爸的話，好好地過完下半輩子，別再去招惹陸封。
可你不聽啊。
你不聽話，就得付出代價。
在蕭家，也許有人會因為你是大少爺的身份寵著你，縱容你，可在外邊，沒有人，會慣著你！
瞧著這幅樣子，陸封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，轉身，一躍跳下陽臺，坐上勞斯萊斯。
趙駝和明小衫不再看，也坐上了車。
趙駝問道：“少主，就這麼放過他了？”
“萬一他是裝哭呢？”
明小衫：“是啊少主，我看他好像是演的。”
陸封：“裝的又如何？演的又如何？我剛剛已經說了，還有下一次，就讓他死，不管是裝的也好，演得也罷，他怕了，就夠了。"
“我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。”
“是，少主。”
說完，趙駝點點頭，就要讓司機走去。
這時，“滴滴滴”，明小衫口袋裡一通電話響起。
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是父親明踏海打來的，她放在耳邊：“喂，爸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好好，我知道了，我馬上告訴少主。”
明小衫扭頭緊張地看向陸封。
陸封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出事了？”
明小衫：“少主，爺爺回來了。”
“還帶來了一個訊息。”
“說是，三大氏族之一的唐氏一族老太爺，死了！”
此話一出，陸封，眉頭驟然。
——
——
約莫二十分鐘後，陸封立即回到別墅，走進院子裡，明老正坐在飯桌前大口大口地吃著飯，身上，滿是落葉，腳上的鞋子也沾滿了泥濘，看樣子不像是乘坐直升飛機回來的，倒像是在原始森林裡穿梭了許久一般。
在他吃完飯後，陸封開始詢問起這段時間失去聯絡的原因。
很快，明老就把前因後果全部說了出來。
一說完，每個人的臉上，都升起了濃郁的嚴肅。
“洪氏一族的老太爺與唐氏一族的老太爺一起出手把你攔下來，他們倒是動了挺大的陣仗，可為什麼昨天晚上你前腳剛走，後腳，唐老就死了？難道說，洪老和唐老之間起了衝突？”毣趣閱
陸封問道。
明老也是表情嚴肅：“唐老死的訊息，也是我早上剛剛知道的，昨天我連夜奔襲一百多公里，才到城鎮上，借了個電話，才讓我兒子安排到直升飛機，一拿到我自己的手機，就趕緊去聯絡海外的人，誰成想，人沒聯絡到，卻得到了唐老死去的訊息。”
“不僅如此，現在三大氏族的所有勢力都在傳，是我殺的唐老，整個唐氏一族，要率先對我明氏發難。”
“我倒不是怕了，就是，我壓根沒動手啊，這被人當搶使，太憋屈了啊，少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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