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險！
就差一點，那劍就刺進了陸封的眼睛。
感受著那股凌然的劍意，陸封說不出來的暢快，這種夾雜在生死之間的極限感，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。
不過！
風天霸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之前瞭解陸家的仇恨時，總是提到自己的爺爺和一群人研究的什麼神秘專案，威脅到了武界的利益，所以才會引來武界的仇恨。
至於神秘專案究竟是什麼內容，沒人知道。
爺爺的學生，古老不知道。
自己的父親不知道。
陸家的老管家趙駝也不知道。
甚至是自己的記憶裡，也沒有任何關於那神秘專案的內容。
那專案，連最親的人都保密，可見爺爺對他有多麼重視。
眼下，風天霸卻說出了一些關鍵的東西。
藥？
爺爺在研究一種藥？
為什麼風天霸說自己是吃了藥的?
難道說，爺爺研究的那種藥的藥效就是能讓人瞬間提升一大截實力，可以與更強的武者對戰？
陸封冷靜下來，盯著風天霸：“你說的藥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說我吃了我爺爺的藥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說的藥是什麼。”
“告訴我！”
“那是什麼東西。“
對於陸家研究的這份專案，陸封也想知道真相，想看看，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整個武界都恨不能讓陸家滅亡而快之。
可風天霸顯然沒有那麼多耐心，陷入瘋魔狀態中的他怒吼一聲：“想知道？”
“下地獄再說！”
他提劍再來，這一次，他加快了出招的速度，一劍劈向陸封的肩膀。
陸封再躲，冷哼一聲：“那就先打完吧！”
“老明。”
“是！”
明老會意，揮了揮手，地上一把劍憑空飛向陸封。
陸封伸手接過，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拔高在，只見他迅速抽劍砍向風天霸，無論是出劍的角度還是出劍的速度，都在那一刻壓過了風天霸一頭。
面對陸封那一劍，風天霸震驚了。
練劍的人，和不練劍的人，從出劍那一瞬的氣勢就能分辨地出來。
劍，乃萬器君子也。
常年練劍的人，身上都有一股凌厲的氣息。
而這種氣息練到了極致，就會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。
所謂的人劍合一：簡單解釋，便是即便沒了劍，練劍的人本身既是一把最強的劍。
所有鑽研劍道的武者這一生所求的境界莫過於此。
風天霸也是這樣。
他這一聲，都撲在了劍道之上，每日揮劍三千下，只為了能儘早感悟人劍合一的境界，可他的天賦有限，練得時間再長，再久，也摸不到那一境的門檻。
但是——
這一刻，看到陸封出的那一劍，他好像……看到了那個境界。
什麼是人劍合一？
看劍即看人。
看人即看劍。
人握著劍，看到的，是一整體。
兩者無法分離開來。
陸封的劍，很快，也很銳利，雖然那把劍是一把普通的劍，可到了他手中，卻刺出了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一時間，風天霸慌了神，下意識地提劍去抵擋。
“鐺！”
兩劍相撞，陸封渾厚的氣勁轟擊在他的劍身上。
伴隨著一陣顫抖，風天霸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劇痛無比，手腕也被震麻了，那股氣勁好像沿著劍柄打入了他的骨頭裡。
他皺緊眉頭，提劍出招橫向刺過來，誰料這一招像是被陸封提前預判到了似的，還沒等他出劍，陸封就側身再躲，同時轉劍一百八十度，斜上刺向他的咯吱窩。
“不好！”
這一招，風天霸萬萬沒有預料到。
他沒想到，劍還能這麼用。
太刁鑽了！
刁鑽到……他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。
“噗！”的一聲。
那劍刺穿了他的肩膀，穿透了血肉，擦著骨頭，砍向他的耳朵。
風天霸怒然，不敢再輕視，連忙提劍以做抵擋，接著不顧疼痛與流淌的鮮血，強行將身子往後倒去，脫離開來。
“呼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
幾招下來，風天霸已是大汗淋漓，臉色泛白。
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陸封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面。
“你……你已是人劍合一的境界了？”
陸封：“早幾百年前就是了。”
劍意，會跟隨著靈魂一輩子。
不磨，不滅，不散。
永存！
這就是劍！
幾百年前的那一世，陸封帶著那柄五尺黑金色長劍穿梭在各個戰場上。
手中的劍，不單單是對著花草樹木揮舞千百下。
他那劍，所揮向的……是一個個強大的敵人。
借戰鬥而磨礪意志，以鮮血來養育劍意。
他人終其一生所無法領悟的人劍合一的境界，早在他劍蒼魔一次次的生死之戰中達到了。
人劍合一，不過爾爾。
聽到這傲慢的口氣，風天霸手中的劍攥得發抖，肩膀的血越流越多：“呵呵！”
“人劍合一又怎麼樣！”
“吃了那藥，你這輩子都進不了那個境界，你還是個廢物，一輩子都會是個廢物。”
“你今天就算殺了我，又有什麼用？”
“你會死的！”
“肯定會死的！”
“武界的那些一流宗門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那群老怪物，一定不會放過你。”
陸封：“正好，我也不想放過他們。”
“告訴我，我爺爺研究的藥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風天霸提劍而起：“我說了，想知道，下地獄去。”
“別廢那麼多話，讓我來看看，你這人劍合一還能有多強。”
“來戰！”
風天霸不服氣。
他鑽研了劍道這麼多年所無法達到的境界，竟然出現在了一個陸家餘孽的身上。
若是老天與他開玩笑。
這玩笑，開得真是有些大了。
他恨！
恨啊！
恨到極致，唯死方解脫。
他動用全身氣勁，朝陸封衝過去，劍氣捲起地上的碎片，形成一道極美且險峻的劍風，當中所包含的凌厲殺意與道法，是複雜且錯亂的，是一個不注意，就會死的。
這是風天霸的最強一劍！
要陸封死的一劍！
看到這一劍，陸封眼中難得流露出了一道滿意的神色。
“好劍！”
他大喝一聲，原地不動，將所有氣勁注入手中的劍，面對風天霸這一招，他目色淡然，緩緩閉上雙眼，接著……
左斜向右上，橫左向右下！
斜劈一字——
“捺！”
捺？
一撇一捺，人！
陸封冷聲道：“這是我的絕學——送你上路！”
話音落下。
劍，在半空中斜劈出去。
一道“捺”字形的劍意，猶如毀草之火，斷木之刃，攜著橫斷天地的劍意，砍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的一聲。
兩道劍氣相撞。
此間劍堂——如山巒震動！
山外，某處山峰——裂開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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