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還能說什麼，只能認命去包紮了。
“乾媽，那我們繼續在這裡等嗎？”司宴問道。
“先回去看看你哥，之後你再回唐家。”賀勝男示意司機開車。
“那羽兒呢？”
“晚些時候再來接她。”賀勝男有她的打算，不容唐司宴再勸。
*
回了出租屋。
朱雅子也在家，她早上沒課，留在家裡備課。
看到姜意意去而復返，還帶著一個小女孩，她都愣住了。
“好漂亮的小丫頭。”朱雅子喜歡孩子，看到這麼洋娃娃似的小丫頭，眼睛都粘在了她身上。
姜意意快速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下。
“雅子，孩子的拜託你了，我得去上班。”第一天上班就遲到，這工作怕是要泡湯了。
可小丫頭根本不肯放開姜意意，聽到她要走，無辜的大眼睛立馬蓄起了淚水，隨時都要決堤。
“媽咪，不走……嗚嗚……”
姜意意和朱雅子面面相覷。
“不走不走，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你家人的號碼知道嗎？”
小丫頭一句話也不說，就是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姜意意。
“要不報警吧。”朱雅子提議道。
“還是別報警了。”一直沒開口的宋鵬接話道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可能一會兒家人就來找了。”宋鵬輕咳了聲，說道，“我去下邊轉轉，可能就遇到來找孩子的家人了，警察叔叔那麼忙，就別麻煩他們了。”
都不等姜意意發表意見，宋鵬就走了。
“意意，你沒覺得這小丫頭很像你嗎？”朱雅子越看覺得像，她有見過姜意意小時候的相片，長得那叫一個漂亮，所以她一直記著呢。
姜意意湊到了小丫頭面前看了看，還真是，像她倒是沒覺得，反倒是很像羽兒。
想到羽兒，她心裡也不好受，那孩子要是長開了，應該也是面前小丫頭一樣吧。
難怪剛才看到這小丫頭，她心口就抽疼得厲害，原來是像羽兒。
“羽兒。”小丫頭突然開口了，奶聲奶氣說了兩字。
姜意意當場怔住了。
“你叫羽兒？”反應過來後，有些激動問道。
小丫頭點頭。
“羽兒，好可愛的名字。”朱雅子接道。
姜意意神色很複雜，望著面前的孩子，她眼圈都泛紅了。
“羽兒，那你爸爸叫什麼？”她聲音都帶了幾絲顫意。
羽兒眨巴著眼睛，沒說話。
“意意，這孩子看起來不愛說話，怎麼瞧著，有點像是自閉症兒童。”朱雅子把姜意意拉到了身邊，小聲說道。
姜意意心裡咯噔了一聲，自閉症嗎？或許孩子僅僅只是不愛說話罷了。
姜意意把她抱起來，坐到了沙發上，給她梳理亂掉的頭髮，聲音放柔：“羽兒，偷偷告訴姨姨，你爸爸是不是叫賀斯荀？”
羽兒依舊沒說話，只是伸出兩隻藕段似的手臂摟著姜意意的脖子，滿臉的依賴。
“羽兒，你這樣抱著我，我沒辦法給你綁頭髮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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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羽兒依舊不肯鬆手。
姜意意只好抱著她，坐在沙發上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羽兒也乖乖的，大眼睛慢慢閉了起來，顯然有了睡意。
朱雅子從廚房裡切了一盤水果出來。
姜意意朝她做了個噓聲手勢。
朱雅子一看孩子要睡著了，她指了指房間，讓她把孩子放到床上睡一會兒。
可姜意意一動，羽兒立馬驚醒了過來，看到還在媽咪的懷裡，嘴角上揚，露出了兩個甜美小梨渦，又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姜意意也只好不動了，低頭看著孩子蠟筆小新似的包子臉，那又長又密的睫毛輕輕顫著，別提有多可愛了。
羽兒，真的是夢裡的羽兒嗎？
那這孩子的父母又會是誰，是賀斯荀和她的嗎？
可這世間真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嗎？她不敢想，她怕希望落空時的痛苦。
*
病房裡。
陳醫生看著剛拍的ct片子，點點頭。
“賀少，你這次也算因禍得福，腦瘤已經徹底切除了，以後你也不會被頭疼困擾了。”
“那我以前丟失的記憶呢？昨晚我好像做夢了，但我怎麼也記不起來了。”賀斯荀揉了揉腦袋，四年前他得了腦瘤，位置很危險，請遍了名醫都不敢給他做手術，成功率太低。
伴隨著腦瘤就是無止盡的頭疼和記憶缺失。
他的父親才瞞著他代孕留後。
“這不好說，可能很快就恢復了，也有可能一輩子也恢復不了了，賀少，你的人生還很長，朝前看。”陳醫生安慰道。
賀斯荀頷首。
“一會兒還要做康復訓練。”陳醫生離開了。
病房安靜了下來，賀斯荀靠在病床上，皺著眉頭，他總覺得遺忘了許多，不過如陳醫生說的，他人生還長。
病房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大哥。”唐司宴快步走了進來，紅著眼圈。
“阿宴。”賀斯荀看到弟弟，也是露出了驚喜之色，只是對上他那張臉，他卻莫名有種怪異的不喜，這種情緒來得奇怪。
他和這個弟弟雖然沒有血緣關係，但從小關係很好。
“爸爸，奶奶也回來了。”咘咘的小奶音傳來。
咘咘還沒來得及衝到爸爸那，就被唐司宴給抱了起來。
“太一段時間沒見，咘咘又重了呢！再胖下去以後可找不到女朋友的哦。”唐司宴開玩笑道。
“叔叔，你比我還大，都沒女朋友呢！”咘咘朝他扮鬼臉，要從他懷裡掙扎了下來。
唐司宴卻還想跟他玩玩，不肯鬆手，斯斯卻立起了前端，擺出了攻擊的姿態。
把唐司宴給嚇了一跳。
“斯斯，不能這樣。”賀斯荀訓斥道。
“挺好，很護主。”唐司宴笑容有些僵，把咘咘放了下來。
咘咘再次朝他扮了個鬼臉，這才屁顛屁顛的跑去粑粑身邊，瞪著小短腿要爬上病床。
“阿宴，媽和羽兒呢？”
“和林博士在門口說話呢。”唐司宴走到了病床邊，大概是有些顧忌斯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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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沒敢再靠近咘咘，“大哥，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林仰說注射了新研發的藥劑，產生的副作用。”賀斯荀把兒子抱在懷裡親了親，斯斯又爬到了他的肩頭，蛇瞳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林博士是真厲害，大哥傷得那麼重，都把你治好了。”
“算我運氣好吧，遇到了林仰。”
“剛才聽陳醫生說你要做康復訓練，一會兒我陪你去。”唐司宴拿了個蘋果削著，陪著賀斯荀聊他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。
賀斯荀的母親是T國黑幫大佬的獨生女，當年無意救了帝昊，兩人相愛了，還玩了一出私奔，然後就有了他。
可她母親畢竟在黑幫長大，而帝家卻是百年豪門，豪門裡的條條框框哪是她那個性子的人受得了的，最後還是鬧得不歡而散，離婚了。
賀斯荀跟了母親，作為一方黑幫大佬的唯一孫子，自然也是萬千寵愛，父母雖離異，但也有個很精彩的童年。
直到四年前得了腦瘤，帝昊這才以治病的理由把他接了回來。
他父親也沒再娶，也就他一個兒子。
不管是帝家，還是賀家，他都是唯一的繼承人。
可他畢竟精力有限，何況還得了重病。
從他回帝家後，都是唐司宴幫忙打理賀家的事情，也是給他分擔了不少壓力。
“對了，大哥，你有沒有想過給咘咘和羽兒找個媽媽？”唐司宴故作不經意問道。
“以後再看。”
咘咘撅撅小嘴，臭粑粑，竟然一點都沒想起媽媽！
他玩著爸爸的病號服，好羨慕妹妹，一回來先跑去找媽媽了。
他該怎麼躲開爺爺的眼線去找媽媽呢？Ｅ
走廊處。
“阿仰，怎麼我兒子一點都記不得夢境裡發生的事情？”賀勝男壓低聲音問林仰。
林仰指了指腦袋，“應該是腦瘤導致。”
“不是已經切了嗎？”
“是蛇王的血清治癒的。”
“那血清有這麼神奇？”賀勝男驚訝道。
“當然，要不然帝家怎麼會冒如此大的風險花費數十年的時間去研究這些，不過畢竟沒有先例，有什麼後遺症還不好說。”
“那你老實說，蛇王怎麼樣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那斯斯那條小蛇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伯母，具體情況我不能和您多說，您還是問帝先生吧，不過您放心，斯斯不會傷害咘咘的。”
“關於那女孩的事情，你做的很好，當伯母欠你個人情。”
“伯母，這都是我應該做的，我也希望阿荀幸福。”林仰擺手，“對了，羽兒呢？”
“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去找她麻麻了。”
“那也好，羽兒這情況還是得靠姜女士幫忙。”
“我和你想的一樣，咱們再疼羽兒，也不能代替媽媽這個位置，剛才羽兒見到她都主動說話了呢。”賀勝男想到這點就開心，就算那臭老頭再反對，她也要認這兒媳婦，大不了以後他們就和兒媳婦過，讓那臭老頭孤獨終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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