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塹底下,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,只有角落裡有一團光。
那光線忽閃忽閃的,可能是電池接觸不良, 宗炎用力拍了拍手電筒, 光線總算正常了。
紅果質疑老鷹用有巢人來嚇唬他們, 老鷹辯解道:“我是沒親眼見識過, 但你爺爺跟我說過,橋童剛從地下上來的時候,能飛天遁地, 捏鐵成砂, 在這人世間呆久了, 能力才會慢慢變弱,這個變弱的過程起碼也要幾十年。地下遲早要送橋童上來,到時候,你怎麼應付?”
“聽你這麼說, 我還不能太善良, 不能給橋童出口,直接把他們封死在地下, 是不是?”
老鷹一聽, 眼睛連眨了幾下,這小祖宗越嚇唬越來勁了, 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哎喲, 我不說話了,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?我在外面可沒犯事,哪裡的監獄都不可能收我。”
“沒事, 這風回道堵死了, 不就跟監獄差不多嗎?你在這裡好好待著養老吧, 不想活了,直接大動脈一割,就完事了。”
“你可真狠心啊!”
“彼此彼此。虎大虎二對我們可是下的死手,我們沒對你下死手,夠善良了。”
“你這是在慢慢折磨我。”
“我說了,你可以選擇大動脈一割了事的,就看你舍不捨得死了。”說完紅果站起來,往前走。
宗炎戲謔道:“你可以臥薪嚐膽,等著地底下的橋童出來以後搭救你。”
以後的橋童還會認識他?老鷹氣得鼻子冒煙,一時說不出話來頂回去。
紅果在前面回頭問:“大銅門你會開吧?”
老鷹搖頭,他晃晃悠悠站起來,走上前道:“這我真不懂。”
宗炎跟上來,“那你在這銅門上塗抹油蠟做什麼?”
老鷹一愣,原來他做什麼事,他們都知道,老爺子也不敢否認,只道:“我就是想知道,你們會不會單獨自己來。”
紅果:“你以前不知道這個大銅門的存在?不可能吧?”
老鷹不敢撒謊了,“知道,但這兩扇門,我沒有開啟的辦法,我沒進去過。據說這一整片區域,原本都是小矮人守著的,但小矮人快滅絕了,剩下的小矮人不會超過這個數。”
說著老鷹伸出一個手掌,“還都是男孩,沒有希望了。而且近幾十年來,小矮人都不守門,已經完全沒規矩。你爺爺的意思,把這一片封起來,就不要讓人知道,誰能想到,會被你們炸開道了呢。”
三人站在大銅門前,這大銅門,巍峨莊嚴,冒著寒氣。
“放棄吧,你們打不開的。”老鷹轉身,坐在門檻上。
紅果昂起頭,看向天塹頂上的那個反光大銅鏡,銅鏡直徑跟大銅門的凹槽口差不多。
“我們要不要試試?”她看向宗炎,之前她跟他提起過,從投幣式電話裡獲取到的靈感。
拿下來有點難度,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。宗炎點頭:“可以試試。”
老鷹抬頭問他們:“試什麼?”
紅果拿出一根細繩拋給宗炎,老鷹一看,忙道:“你這繩子不行。”
誰知他話音未落,宗炎一把將他反手給扣住,然後用老鷹認為不行的那根細繩將他給綁得死死的。
老鷹連連叫著:“哎哎,我又跑不了,你綁我做什麼。”
最後宗炎把細繩的另外一頭綁在一旁的石頭柱子上,夫妻倆這才放心地爬山了天塹,準備把那大銅鏡取下來。
他們去搬來了可摺疊的雲梯,費了兩個多小時,才把那銅鏡取下來,用繩子吊下天塹,他們兩個一人扶著一邊,像滾鐵環似的,把銅鏡滾到北邊的大門前。
老鷹搞不懂他們的企圖,只嚷嚷著:“你們把銅鏡取下來幹什麼?”
他們沒理會老鷹,選了左邊的大銅門,目測銅鏡的直徑大小、厚度跟凹槽完全匹配,把銅映象硬幣似的,塞進了凹槽裡。
尺寸確實剛剛好,但銅鏡才推進去一點就卡住了,之後任由他們怎麼推,都推不進去。
觀察了一下,兩面銅鏡表面上看是一模一樣,但銅鏡厚度上的齒輪兩邊稍有不同,宗炎道:“換一面試試。”
把銅鏡轉了一個方向塞進去,只聽“咔嚓”,隨後裡面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宗炎和紅果驚喜地看了對方一眼,真成了。
老鷹詫異地瞪大了眼,他沒搞明白,這是怎麼開的,這夫妻倆是神仙嘛?怎麼能想到這個辦法?
宗炎和紅果一起推開大銅門,剛開了一條縫隙,微弱的光線透了出來,與光線一起出來的還有濃重的霧氣,和其他大風氏的墓穴一樣,這裡面寒氣逼人。
一進去是堵巨大的碑石,上面刻滿了雲滇文,這應該是碑文。
繞過碑石,夫妻兩個看傻眼了,不算很大的空洞裡,中間懸吊著一顆臉盆那麼大的球形發光體發著幽幽的光,因為體積過大,紅果都不敢相信這是夜明珠,或者包括他們以前看到的夜明珠,其實都不過是某種發光體而已。
周圍沒有神像,也沒有任何的裝飾,沒有銅鳥,也不可能有山鴞,極簡主義到了極致。
只是銀色液體池依舊在,池中間的小島上放的是簡簡單單一副透明水晶棺,他們可以清楚看到,水晶棺裡躺著一位老者。
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第一代大風氏。
要想去池心島,必須要用雲梯才行,他們出去搬運雲梯,被綁在外面的老鷹好奇問:“裡面有什麼?是不是第一代大風氏的墓?跟其他兩代大風氏的墓有什麼不同?是不是更奢華?”
老鷹一連串問了無數個問題,紅果和宗炎沒功夫搭理他,把雲梯從天塹處運下來搬進墓室,摺疊雲梯拉開後有二十多米長,架在池邊和島上,仿若一座橋,長度剛剛好。
他們小心翼翼地踩著雲梯,走到島上,一如既往的失重感,水晶棺很簡潔,沒有任何的花紋,有兩層,外棺內槨,兩層都是透明水晶。
棺槨內老者蓋著金絲玉縷,白髮長鬚,閉著眼,彷彿睡著了似的,眉毛上還有凍霜,栩栩如生,幾千年了,在這冰窖似的墓地裡,竟然完好無損地儲存著肉身。
除了老者手上握著的印章外,還有一個金球權杖,此外棺內沒有其他任何的陪葬品,乏善可陳。
這應該算是帝王級別的薄葬了。
宗炎道:“按道理,第一位帝王,應該無論如何都會厚葬的,這位大風氏,為什麼沒有陪葬品呢?”
紅果也不解,“可能開國老祖宗崇尚節儉吧。”
他們沒開啟水晶棺,而是返回後,滾動銅鏡去開南邊的大銅門。
銅門開啟後,沒有燈光,也沒有預想中的寒氣,裡面黑洞洞的,伸手不見五指。
手電筒往裡一晃,光線彷彿被吞噬了一般,什麼都沒照到。
這不是墓地。那究竟是什麼地方?
老鷹被綁在不遠處,他看不見很著急,只能大聲叫道:“你們都看見了什麼,應一聲啊。”
紅果和宗炎彷彿聽不見似的,他們往裡跨過門檻,進去就是一道比門寬的長廊,兩邊牆體都是漆黑的石頭,沒有壁畫,也沒有裝飾。
長廊大概有五十多米,然後一個拐彎,是往地下走的窄窄的石頭臺階,往下走三十級臺階就轉一道彎,一直旋轉向下,起初他們以為走個一百米就到底了。
直到走了兩千米還在向下的時候,紅果迷糊了:“我們確定是一直在往下走嗎?不會像迷宮一樣,在迴圈吧?”
宗炎摸了摸她的腦袋:“都沒有向上的臺階,怎麼迴圈?”
在這座環形山裡,他們往地下走,最深的地方也就只到過兩公里左右的地方,紅果道:“這比雞血紅礦藏還要深,不會……”
不會是通往有巢族人穴居的地方吧?
“不對,這底下沒有陽光,沒辦法生存。”
老鷹之前說有巢族生活在大峽谷的地下,因為那邊有陽光。那這臺階是通往哪裡?
又往下走了兩千米,還沒到盡頭,如果是一路有障礙,有不同的景觀,那都還好,就怕這種一路下來,除了臺階,什麼都沒有,有種不知前路何時終了的無力和茫然。
兩人在臺階上坐下休息,宗炎給她遞了根巧克力,補充了點能量他們也沒多休息,繼續往下走。
為了讓沉悶的“旅途”過的更快一點,宗炎跟紅果說自己在越野隊的趣事。
說著說著,紅果突然問:“你是什麼時候穿越過來的?”
宗炎微微一愣,但也只是微微一愣,他沒多加隱瞞,直接道:“我應該是趕稿猝死了,剛穿過來的時候,我才讀小學一年級。”
“一年級?”紅果笑了,“那是不是很愜意?作業我全都會。”
宗炎:“非常無聊,想做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一年級的小學生你想做什麼?”
宗炎笑了:“只能學雷鋒做好事。”
“你穿越回來多好,你不知道,後來我們原本那個世界進入到了末世,整個人類世界都崩塌了……”
紅果跟他講末世的事,宗炎很詫異,原來他躲過了一場浩劫,兩人聊著天,步子走的更快,走太快了,有一段階梯特別不平整,紅果差點踢到腳摔一跤。
“我估計我們至少在地下五公里了。”
不會一直這樣走下去,走到天荒地老吧。
肯定是不會,就是不知道還有多遠,沒辦法預測。兩人一晚上沒睡,不困也不算累,就是很茫然。
就在兩人都有點氣餒的時候,階梯突然到了盡頭。
最底下只有一堵石牆,這石牆,非常平整光滑,完全看不出機關在哪裡。
看著這堵牆,紅果道:“耗完我們的體力,開始耗腦力。”
兩人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,能查的地方都查了,宗炎道:“感覺就是一堵牆,不像有機關的樣子。”
宗炎把手電筒階梯上照去,“會不會出口在路上,一個我們沒有留意到的地方。”
紅果:“……”
兩人無奈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這就是在折騰他們。
紅果突然想起她剛才踢到腳的地方,這麼長一段階梯下來,只有那一段路不平整。
往上走了一百多米,他們回到那段不平整的路面,發現其中一邊牆面和地面一樣,凹凸不平,而且很明顯有兩種不同的色塊。
他們馬上想起了北斗七星圖,宗炎已經把手電筒焦點聚向左下角代表搖光星的色塊,“是不是這裡?”
這些色塊之間沒有石頭縫隙,怎麼鑿開?
紅果拿出起子,反過來用把手試著輕輕敲了一下,牆面穩如泰山,幸好宗炎的背囊裡有帶小錘子,他拿出小錘子用力砸了過去。
嘣!嘣!嘣!
連砸了三下,依然沒有任何動靜。
他們想著這個地方是不是指代的不是搖光?如果不是搖光,那就是開陽。再偏就不對了。
宗炎又往上面代表開陽的色塊用力砸過去!這次他是拼勁全力的。
嘣!嘣!嘣!
忽然“咚”一聲悶響,什麼東西掉落,聽聲音是牆壁後面傳來的。
宗炎輕輕推了推牆,一扇石頭門往裡打開了。
推開門,裡面是個隧道,宗炎走在前面,隧道狹小,拐了兩道彎,前面竟然有光!
紅果看了眼手錶,這是上午快十點了,也不知道里面的是自然光還是非自然光?
出了隧道,兩人站在一個平臺上,眼前的景觀,讓他們都驚呆了。
只見眼前一個巨大的空洞,比三四個足球場還大。空洞上方懸掛著上百個籃球大小的球形發光體,空洞低下是一個圓形的,缺了一個角的銀色金屬房子。
金屬房子像個倒扣在地底的大碗,周圍一圈光滑無縫,連個小窗戶、小門洞都沒有,如此龐然大物,卻不覺得笨重,反而看著很靈巧。
這麼巨大的空間裡,沒有風,沒有蟲鳴,連個能結網的蜘蛛都沒有。
周圍乾淨的幾乎一塵不染。
從平臺上走下階梯,在巨碗的底部搜尋了一圈,沒有找到入口,缺了一角的地方也被同樣的金屬給封閉起來了。
他們只能站在階梯上遠眺,頂部也找不到門洞的痕跡,就像個未破殼的雞蛋,光滑如新。
“這是宇宙飛船嗎?”紅果問完看向宗炎。
宗炎:“看著像。”
兩人都沒想過,有生之年還能看見神秘的天外來物。這種絕對高科技的產物,不是用蠻力或者技巧就能進去的。進去的技術應該掌控在地底下的有巢人手裡。
宗炎又道:“有巢人不是地球人,這就很好解釋了他們之前種種的不合常理現象,高度發達的文明,超長的壽命,各種不可思議都變得合情合理了,因為他們是地外文明。”
“你還記得老鷹住所旁邊空洞裡那個大機殼嗎?應該跟這個飛船是一體的。”紅果指著遠處,“那邊缺了的一個角,從形狀上看,非常像。”
宗炎點頭:“那段機殼裸露在風回道裡,我看機殼外面的俄文十有八九是橋童寫上去迷惑別人的。”
紅果笑了,“嗯,不也把我們迷惑了嗎?而且首代大風氏的墓室那麼節儉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剛抵達地球不久,手上還沒有多少的積蓄,所以一切從簡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後面兩代大風氏是在這裡定居至少上千年後,富裕了,所以才會選擇厚葬。”
“還有一點我沒想明白。”
“什麼?”
紅果:“這個飛碟是怎麼墜到這地下五公里深處的呢?如果俯衝力度很大,應該是砸出一個巨坑,上萬年的時間裡,坑上有一兩千米的積土我都可以理解,但是這裡,從這個空洞往上幾公里幾乎都是岩石,這種地貌,沒有幾百萬年是形成不了的。”
以他們的知識儲備沒辦法解釋這種現象,兩人聊了一會兒,決定先回去,以後有時間再來慢慢探索研究。
往上攀爬五公里,用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,回到天塹處,老鷹被綁在柱子上都快睡著了。
看見他們回來,老鷹道:“我以為你們出事了,進去那麼久,一點動靜都沒有,你們要是不回來,我得餓死在這裡。”
他們把門鎖上,銅鏡藏好,才來給老鷹鬆綁。
老鷹乾枯的手腕都被勒紅了,他好奇問:“裡面有什麼呀?你們怎麼進去那麼久?”
紅果警告:“有什麼也跟你沒關係,以後就不要打聽了。”
老鷹乖乖地閉嘴。
紅果對老鷹伸出手,“鑰匙呢?拿來吧。”
她問的是庫房第二道門的鑰匙。
老鷹裝糊塗:“忘記放哪兒了。”
宗炎對老鷹上下搜了一通,身上沒有鑰匙。
“沒有鑰匙,我也可以把門開啟。大不了門不要了。但你……你的下場會怎樣,我就不管了。”
老鷹:“你想怎樣?”
對這種人用刑,他肯定認為你會心軟,所以咬緊牙關死都不會說出來。
紅果也沒再說什麼,只道:“走吧。”
從天塹處上來,在公主嶺出口處找到林虎,林虎看見她忙道:“虎大自殺了。虎二也想自殺的,被我們及時攔住,他以為我們會折磨他,所以乾脆選擇一死了之。”
紅果沒說什麼,只問:“你帶了幾個人下來?”
林虎:“六個人,加上富貴七個。”
紅果吩咐道:“風回道以後就讓富貴負責,以後各大口子看好了,除了你和富貴之外,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,裡面的人也不能出去。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調整安排。”
林虎:“那小矮人怎麼辦?”小矮人要出去覓食,經常進進出出。
“給他們提供吃的。”
林虎忙答應了一聲,然後看向老鷹,似乎在問,老鷹怎麼處理。
老鷹縮在角落裡,虎大自殺了,虎二也是個憨子,沒有可以指望的了,他訕訕道:“我還是回我房間,我乖乖聽話,哪兒都不去。”
紅果冷哼了一聲,“你不會以為,你像個沒事人一樣,可以全身而退吧?”
老鷹眼神驟變:“你想怎樣?虎二拿槍指著你,都沒聽你說要處理他,你想拿我老頭子怎麼辦啊?”
“虎大虎二不過是從犯,你是主犯還死不悔改,能一樣嗎?”紅果看向林虎,“捆起來,把他扔到巨石陣那邊喂蜈蚣。”
林虎一聽,立刻帶人上前去綁老鷹,老鷹大叫:“幹什麼!哎,你們不能這樣對待老人的。宗老闆,管管你老婆。宗老闆!”
宗炎張張手,表示無能為力。
紅果不理會,轉身就走,老鷹看著紅果那絕情的背影,趕緊投降:“小祖宗!我的祖宗喂!鑰匙給你!鑰匙給你還不行嗎?”
紅果這才停下腳步,回過頭看著他,早投降不就完事了嗎?
老鷹老實說道:“我把鑰匙偷偷藏在會議室的時鐘背後了。”
老鷹這人果然深諳,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個道理,她點了點頭,“把他押下去,關起來吧。”
老鷹急了:“不放我呀?你關我做什麼?各大口子都被你們看死了,我又出不去!你關我做什麼呀。”
紅果幽幽道:“你要是想不開,你也可以自殺。”
老鷹被這話堵的,不敢再回嘴了,生怕紅果改變主意,真把他丟去喂蜈蚣。
他們從風回道往旱井方向走,到會議室取了鑰匙,經過大鬍子房間的時候,剛好看到他在煮泡麵,便讓他煮多兩份,除了巧克力,一天沒吃其他東西,夫妻倆都餓的不行。
坐在大鬍子房間的矮凳子上吃著泡麵,大鬍子打聽:“發生什麼事了?我聽說虎大造反不成自殺了,嚇我一跳。”
紅果嗦著泡麵,道:“虎大也是聽老鷹的。”
大鬍子想不明白:“老鷹怎麼會這樣呢?他是不是瘋了?他人哪兒去了?”
紅果還在猶豫怎麼跟大鬍子解釋比較好,宗炎直接幫她道:“沒找到人。”
紅果道:“大鬍子,你安心在這兒待著,如果哪天你想出去,你跟我說。”
大鬍子搖頭,趕忙澄清:“我不想出去。出去了我也不知道我能幹啥。”
他看紅果和宗炎把泡麵吃得乾乾淨淨的,便問:“要不要再煮多兩包泡麵?”
紅果:“夠了。我們就是太餓了,先墊墊肚子。”
旱井處出來,外面太陽快落山了,他們打算去找明炮,到宿舍樓外取車的時候,BB機接收到了明炮兩個小時前發來的資訊:發現坎博盯李英美。
紅果趕緊進宿舍樓辦公室給明炮打電話,電話接通後,明炮說:“今天下午坎博出現在李英美家附近,他繞著街道走了一圈,最後蹲在李英美家窗外,大概停留了十多分鐘,然後跑掉了。”
紅果問:“他想做什麼?”
明炮:“安紅走了之後,雄哥轉投你們,坎博估計以為雄哥出賣了他,想找雄哥報仇呢。”
紅果:“盯緊點,別出事。監聽裝置我讓林虎送過去給你了,你們找到機會安裝了嗎?”
明炮:“就今天早上她出門買菜的時候,偷偷進去裝了。”
“我們現在過來找你。”
紅果和宗炎去到明炮家,明炮把監聽裝置裝在了二樓的房間裡,紅果進去後,問他:“有沒有聽到什麼有用資訊?”
明炮搖頭:“沒有,就下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,打完電話,她就出門去車站買了一張明天的車票。看樣子像是要出遠門。”
“買了哪裡的車票?”
“文錦縣城的。聽見她問售票員,明天下午兩點前能不能到文錦縣汽車站,她估計是要轉車,怕錯過趟。”
宗炎進來後,先坐下聽之前的監聽錄音,很快,他抓取到了有效資訊,宗炎招手讓紅果來聽。
紅果戴上耳塞,只聽李英美“哦”了一聲,她在講電話,“兔子反咬了……那我去找你們……明天出發,後天能到……不用……咳咳咳……我沒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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