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駕著車，載著溫啟和溫婷很快到了紙條上的地址。
溫婷一路都在想顧懷深那句東施效顰，臉色鐵青，胸前的包帶都掐得變了形。
“婷婷，到了。”
溫啟的聲音打斷了溫婷的思緒。
她皺著眉，調整著心情和麵部表情，推門下車。
她不能生氣，不能生氣，馬上就要見顧老了，只要見了顧老，她的人生都會不一樣！
林深深，註定要被她踩在腳下的！
溫婷調整出一個最天真純然的笑臉抬頭，看向面前的小洋樓……
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溫啟沒注意到她的異樣，已經敲開了小洋樓的院門。
黎叔站在門前，表情淡漠：“溫先生？”
“是是。”
“請進吧。”
說是請，黎叔只是開了門，自顧自的往裡走。
溫啟急忙跟了進去，心中也是有些惱火，他再不濟也是溫氏的總裁。
顧家一個管家都敢給他甩臉子，太不識抬舉。
他轉頭，拉了溫婷一把：“愣著幹嘛？！”
溫婷心中震驚還沒回神，臉色漸漸變得蒼白，唇瓣都有些顫抖。
“顧，顧老怎麼可能住在這種地方……”
“顧老喜好一向難以捉摸。”溫啟低聲提醒她：“注意你的表情，你怎麼回事？”
溫婷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聚集到了心臟上，擠得心臟快爆炸了。
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
那明明是個賣菜的老漢，一定是弄錯了！
對，這一排小洋樓長的都類似……
黎叔一直走到了魚塘邊，對著坐在小矮登上餵魚的顧蒼道：“老爺子，溫先生帶著溫小姐來了。”
顧蒼轉過頭。
視線遙遙，與溫婷震驚的視線相撞。
顧蒼冷笑了一聲：“溫啟？”
“老爺子，晚輩在。”溫啟的態度格外恭敬。
不僅是因為顧蒼在業界的地位，更為了顧氏集團。
顧氏集團，比溫氏強出不少，他對顧蒼格外敬重，甚至有些殷切。
“老爺子，早就想來拜訪您，只是之前去顧家預約，您一直沒得空。”
顧蒼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。
溫啟知道顧老的脾氣一向古怪，也未在意。
他拉過一旁的溫婷：“老爺子，這是小女溫婷，家父在世時，也是最疼她的。”
顧老爺子睨向溫婷。
溫婷臉上的表情僵硬，像是快要石化了。
溫啟有些著急，拉了溫婷一把：“愣著幹嘛？叫顧爺爺啊！”
“顧……顧爺……”
“別，這聲爺爺，我可受不起！”顧蒼將手中的魚糧灑到魚塘中，起身。
“顧老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溫啟怔了。
“溫啟，看在你父親的份上，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。”
顧蒼看著全身顫抖的溫婷：“你來，是想讓我收你女兒為徒吧？”
“是，但並不是想走關係，顧老，婷婷她是有實力的，她從小就喜歡珠寶設計，喜歡亮閃閃的東西。”
溫啟在一旁，心中有些大喜，顧老居然主動提起收徒的事。
他不遺餘力的誇讚了溫婷一通。
什麼善良，守禮，有同情心都出來了。
他誇的越多，溫婷的臉色越白。
顧蒼的冷笑也越深。
等到溫啟說完，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了，顧老怎麼對他們，很有敵意的樣子？
“我也跟你直說，你女兒的人品，不配當我的徒弟，也不配做珠寶設計這行。”顧蒼想了想：“配不配為人，也都已經是人了，但我勸你最好還是好好教導，讓她少行禽獸之事！”
這話說的，太重了！
溫啟的臉色難看，語氣沉厲了起來：“顧老，您什麼意思？早聽說您脾氣不好，可這樣攻擊一個後輩，不是君子所為吧！”
溫婷只想轉身就走！
怎麼會這樣，賣菜的一個老頭，坐在馬路邊挑著扁擔的老頭！
是顧老！
這個世界是見什麼鬼了！她很少對人那麼兇的，平時都是偽裝著的。
那次也是少數的幾次，因為那老頭怎麼看都只是個底層的賤命！
“我攻擊她？”
顧蒼冷笑：“我不配當她師傅，是她自己覺得的，不然你問問她？”
溫啟尋摸到一些不對味，顧蒼對婷婷的敵意好像事出有因？
他轉頭看向溫婷：“婷婷，你和顧老見過？”
溫婷猛的搖頭！
既然顧老已經得罪了，她現在只有死都不承認！
“沒見過，顧老是認錯人了嗎？是不是什麼和我長的像的人？”
顧蒼譏諷的看著溫婷。
“現在還有錯不敢當，這種沒擔當的人，連純惡的人也當不了。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溫啟氣顧蒼，又不敢直懟顧蒼，轉頭怒瞪著溫婷。
“我不知道啊，爸爸，我是第一次見顧老……”
顧蒼閒閒的喂著魚：“黎叔，這位溫小姐，當初是怎麼罵我來著？”
黎叔在一旁，臉色如常。
“溫小姐說，您是林深深的窮關戚，是想訛詐她的賣菜的老頭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顧蒼看著溫婷。
“說您攀上富親戚後，穿得像個人樣了，還說林小姐爬人床，陪人睡，您是沒有廉恥之心的底層小市民，眼裡只有錢，尊嚴和臉都不要了。”
嘶！
溫啟頭都有些發昏，從聽到林深深的名字，他就感覺有些不妙。
顧蒼看著溫婷，又看向溫啟，臉上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溫啟，你女兒說，我是個靠著晚輩賣身錢，才能住到帝都的菜農，不配跟她裝長輩。你這樣高不可攀的女兒，我怎麼好收為徒弟？”
“你養了個“好”女兒，將女兒慣成這樣，我替你父親不值！”顧蒼嘆了口氣，他當年是和溫啟的父親關係不錯的。
溫啟的父親，人講義氣，處處都好，可就是溺愛孩子。
因此，溫啟才顯得如此平庸。
但沒想到，溫啟比他父親更溺愛，溫婷這樣子，十有八九是被放縱出來的。
“顧老爺子……是不是……弄錯了……”溫啟的臉上惶然。
那些話，黎叔和顧老爺子敢說，他都有些不敢聽！
那哪是罵人，那簡直就是羞辱！比罵人還難聽？！
那真的是婷婷說的？！
溫啟知道顧老的性格和人品，可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真的是自己女兒說的。
“怎麼，想要證據嗎？”顧蒼看向黎叔：“去取。”
“取什麼？”溫婷顫抖著聲音。
顧蒼沒理她，轉頭看向溫啟：“知道你要過來，提前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黎叔很快取了一個平板出來。
平板上，正是那天溫婷在門前大罵顧蒼和林深深的畫面。
黎叔將平板遞到了溫啟面前：“您自己看看，我們家老爺子怎麼敢收您女兒為徒。”
平板中，溫婷的叫罵聲不絕。
“我家女傭前陣子在門前不遠處出了事，我就安了個市面上最好的監控探頭在門口。”
顧蒼睨了溫啟一眼：“好好看看，然後帶著她離開。”
“溫啟，如果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，這段影片就不止是你自己看到了。”
“帶她走吧，你這女兒，在我院子裡多呆一會，我都嫌髒了我的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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