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顯，是因為害怕。
縱使她從小順風順水，爸爸疼愛，家世良好。
若一想到會殺了一個人，總免不了會害怕。
她的嘴唇，一直在顫抖。
厲靳年將姜憶摟到懷裡。
看得出來，女孩在恐懼。
男人身上淡淡的中藥香味，一時之間讓姜憶有幾分釋然。
沒有任何緣由，厲靳年身上的味道，總是會讓她感覺到安心。
“心情平復了麼？”
厲靳年語氣清冷，夾雜著一絲關心。
姜憶手裡緊緊握著那杯溫熱的牛奶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先把牛奶喝了吧，然後休息一會兒。”
厲靳年輕輕地說。
姜憶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就算厲靳年和厲景鑠關係不好，他們也是兄弟。
她差一點殺了他的哥哥，
他沒有任何怪罪嗎？
“乖。”厲靳年語氣平和，他像是猜到了姜憶想要問自己什麼：“你先把牛奶喝完，平復好心情，我們再談。”
姜憶輕微地眨了一下眼睛。
他喊自己“乖”？
這也算是一個進步吧？
姜憶點點頭，乖巧地把牛奶都喝完了。
她喝牛奶的時候，就像一個小孩子。
厲靳年看著她，想起剛才女人發瘋要殺了厲景鑠的模樣，眼底的複雜更深了。
姜憶為什麼那麼憎恨厲景鑠。
真的僅僅是因為他？
還是說，厲景鑠做的什麼事情，觸動了她？
厲靳年看著姜憶唇角的牛奶痕跡，拿起紙巾，幫她輕輕擦拭。
他彎下腰，兩個人距離很近，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姜憶眼神錯愕，呆呆地看著他。
很快厲靳年就抽身而出，將紙巾丟在一旁。
他解開自己的領帶，隨意地搭在一旁的沙發上，而後輕輕地問姜憶：“好些了？”
姜憶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好多了。”
隨著她話音的落下，一個溫柔的手，落在她的頭頂。
就像是在摸小動物一樣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為什麼那樣做？”
厲靳年的聲音，自頭頂傳來。
姜憶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厲靳年幽邃的眸，看著她。
“當時為什麼開槍。”
他的語氣裡，聽不出喜怒哀樂，似乎只是在詢問當時姜憶的想法。
一個千金小姐，將來有著大好前程。
如果染上命案，這輩子就毀了。
她沒有想過嗎？
還是自己於她而言，變得那麼重要了。
就連厲靳年自己，都不敢有這個念頭。
姜憶成人宴上，是如何拒絕地他，他一直記得。
即使女孩說，她喜歡他，她想要和他結婚。
他也不確定這樣的話裡，到底有幾分真的。
幾分假的。
姜憶聽到厲靳年的問話，心底莫名的疼痛。
她要怎麼告訴男人，當她看到厲景鑠用槍抵著他頭的時候，她整個人都要瘋掉了。
上一世的記憶，如同潮水一般，湧入自己的腦內。
如果沒有厲靳年，她上一世恐怕會死的更加悽慘。
命運使然，她又活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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