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晴淚眼迷濛，漆黑的瞳孔有些呆滯，她看著面前人的臉，下意識的雙腿緊了緊。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顧昀宸沙啞著嗓子笑幾聲，力氣稍大，向晚晴又閉緊眼睛嗚咽出聲。
像是擊打在礁石上的海浪，整個人輕飄飄抓不到重心點，一會兒上浮一會兒下沉，虛浮縹緲的神秘感讓人流連。
向晚晴滿頭汗珠，眼底含淚，皮膚因為過於害羞的關係泛起了粉紅色，像是晶瑩水蜜桃。
“四年前，你就是這樣子的，是嗎？”顧昀宸看著她，手掌撫在她臉上，“很香，不是護膚品或者香水，是草藥，很舒緩。”一面說，他一面沿著向晚晴的皮膚寸寸下吻，每落下一個吻，就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一顫。
他溫柔一笑，繼續動作，手與向晚晴的十指相扣。
平息一波，一波又起，向晚晴像是飄蕩在大海上的浮木，不知道前進方向等著她的是什麼，既不想鬆開浮木落入大海，也不想一直在浮木上苟延殘喘。
外面雨越來越大，公司樓層的燈一盞盞熄滅，只有他們辦公室裡的燈還是亮著的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顧昀宸才徹底放過她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，向晚晴身上蓋著顧昀宸的西服，以捆綁的方式被男人摟在懷裡，動彈不得，更不必說逃跑了。
向晚晴睜開眼，全身像是被車碾了一樣，手指動一下都疼，喉嚨也痠疼，一出口都是破了音的。
“顧昀宸。”
“別說話，睡一會兒。”顧昀宸換了個姿勢抱緊她，下巴抵在向晚晴髮旋上，全身神經都跟著放鬆了。
向晚晴皺了皺眉，“小葵……”
“已經到家了。”原本還困著的顧昀宸倏地睜開眼，低頭跟她對視在一起，認真道：“我派人早就接她回家了，只送到了門口，沒進去。”
後半句說的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激怒向晚晴一樣。
女人垂了眼瞼，沒說話。
她一定是瘋了，不想跟顧昀宸有牽扯，結果卻變成這個樣子。
顧昀宸身上沒有煙味，酒氣下藏著股清爽的薄荷香。不僅四年前的那個人記住了她身上的味道，她也同樣記住了那股特別的氣味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向晚晴視線一掃，忽然看到顧昀宸右臂上的一道疤。她立即伸手握住那胳膊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昀宸被嚇了一跳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這個疤痕，是怎麼來的？”向晚晴睜大雙眼細細看，疤痕中間有個像是針扎的痕跡，很小，不仔細看不會發現。
顧昀宸聞言抬胳膊看看，微微皺眉，“小時候受的傷，不大記得，怎麼了？”
一個念頭在向晚晴腦海裡升起，她猛地抬頭盯住顧昀宸的臉，不可能啊，他眼睛不會騙人，小時候的那個人明明是黑眼睛。
“你小時候，有沒有去過清雅大樓。”向晚晴一眨不眨的看著顧昀宸，不想錯過他的表情。
“清雅大樓？”顧昀宸皺了皺眉，“去過幾次，最後一次去的回憶不好，爺爺就不准我再去了。”
“最後一次，是什麼不好的回憶？”只剩下一層窗戶紙沒揭開。
“具體細節記不清，只記得那天有人死了。”顧昀宸擰了擰眉心，“還有個安靜的像是娃娃的一個女孩子。”
向晚晴倏地瞪大眼睛，是他嗎？
她一直以為那個拉著她手的人是陸無楓，難道不是他，是顧昀宸嗎？
“你跟那個女孩說話了嗎？”向晚晴心臟砰砰的跳，聲音都跟著有些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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