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。”小葵立即變臉，揪住顧默言的褲子求救。
那邊，向晚晴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顧兮暖，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，幼兒園組織的電影是羅馬假日？嗯？”她強硬的掰過小葵的身子，強迫她跟自己對視。
小葵目光瞄向追著向晚晴出來的顧昀宸，她這個不爭氣的老爹地啊。
“媽咪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好好上幼兒園，跟那些遊手好閒的在一起能學出什麼來？”向晚晴掃了一眼顧默言，後者直接躺槍。
“媽咪……”小葵掰開向晚晴的手，睜著眼說瞎話，“是真的，老師真的讓我們出來看電影，不信你給老師打電話。”
懶得跟她爭辯這件事，向晚晴牽著小葵的手，回頭怒瞪一眼姍姍來遲的顧昀宸。
“公司會不用開了？跑過來跟孩子一起瞎胡鬧！”
“……”顧昀宸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被向晚晴摟在懷裡的小葵第一次衝爹地露出有些鄙夷的眼光。
首戰徹底失敗！
……
午夜，向晚晴躺在床上，手用力的揪緊床單，她頭來回搖晃，唇瓣微張，額頭都跟著冒了汗。
“媽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放開我，放開我……”夢囈連續，她怎麼都醒不過來，深深的沉在夢裡。
顧昀宸在隔壁聽到聲音，立即放了手機進來，走過去將那個夢囈的女人抱在懷裡，手在她頭髮上一遍一遍的摩挲。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別怕，我在。”
向晚晴依舊是閉著眼，淚順著眼角滾滾而落，嗚咽的聲音沙啞而絕望。
“媽……”
哭到不能停止，她倏地醒了過來。
夢裡的事像是現實又經歷了一次，疼的她心臟都慌慌的。
“晚晴？”
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的人，向晚晴紅著眼伸手環住顧昀宸的腰，將臉埋在他小腹上，身子一顫一顫。
“沒事了，都是夢，我在。”知道向晚晴有夢魘的毛病，顧昀宸的手掌在她手背一下一下的拍著，這也是他半夜還不睡的原因，怕向晚晴出事。
平靜了好一會兒，向晚晴才緩過來。
“喝水嗎？”顧昀宸放低聲音問道。
“好。”她聲音沙啞的厲害，點點頭。
顧昀宸給她衝了杯蜂蜜水，扶著她小心翼翼的喝下去。
從沒問過向晚晴夢裡夢到了什麼，不願再勾起她回憶，他就索性沒問過。
“我想讓你幫我。”喝完水沉默許久，向晚晴忽然開了口。
顧昀宸看她一眼，接過水杯放到一邊，“你想讓我幫你什麼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我媽的死因。”向晚晴第一次正確面對那件事，那個困擾了她半輩子的夢魘，久久不散。
許多年沒打過的電話，之前還在上學時曾抱有希望的打過，尤其是大學畢業設計被白吟霜陷害那次，她還以為能得到幫助，一通電話過去，徹底斷了他們之間的紐帶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，電話號碼似乎沒換，接通了。
向晚晴靠在沙發上半閉眼睛，心砰砰亂跳。
“喂。”
向晚晴身子一僵，有多久沒聽過他的聲音了，想到年份她自己都覺得可怕。要不是因為經常做那個夢，她都快要忘記這個人的聲音了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向晚晴沒說話，電話那邊的人又問了一次。
沉重的閉上眼，向晚晴才緩慢的開了口。
“爸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邊一陣短暫沉默後，那人才說話，“小晴嗎？”
“嗯，是。”
“……”
之後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，電話也沒結束通話，就那樣一直通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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