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外，宋辭頭上包著繃帶，臉上被玻璃彈了好幾個口子，給頭止住了血，宋辭就直奔著手術室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顧衍推著溫婉快速地過來，聽到老大的聲音，宋辭眼底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老大，車子出了故障，朱姐受傷了。”
宋辭蹲下身來靠在牆上，咬著牙，聲音顫抖著。
搶救室裡很快有醫生衝出來，護士門來來去去，爭分奪秒，很快門又關上。
整整兩個小時，三個人在手術室外候著，宋辭整張臉都已經被淚洗盡了。
顧衍握著溫婉顫抖的手，三雙眼睛時不時看看對方，又看看搶救室的大門。
“患者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，誰是家屬，過來一下。”
三個人誰也不是朱雅的家屬。
“我是患者的上司。”
顧衍拍拍溫婉的手，讓她和宋辭一起去看看朱雅的情況，自己則是跟著醫生去了。
短短時間之內，中午還在病房裡笑得開心的朱雅，現在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。
溫婉順著朱雅的腿看下去，左小腿被固定器固定著。
儀器帶出滴滴的聲音，讓人心頭冷靜不下來。
“病人左腿骨折，我們需要給她嵌入鋼釘固定，恢復之後，走路姿勢什麼可能會不如以前，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您儘管用最好的醫療手段，一定讓她好起來。”
……
顧衍交完所有的費用，警察已經將醫院地下車庫的監控都查了個遍。
偏偏朱雅的車子在監控盲區，沒有得到任何一點線索，車子報廢嚴重，車檢也沒檢查個什麼情況出來。
夜裡，守在朱雅身邊的溫婉被顧衍強行帶回了她自己的病房。
剩下宋辭一個人守在病房。
夜裡安靜，宋辭關了燈，沉默無聲地坐在朱雅的身邊。
溫婉怎麼也睡不著，事情發生的時間很短，來的時候車子好好的，回去的時候車子怎麼會突破剎車失靈…
梅如雪的身影一直在溫婉的腦海裡轉來轉去。
但她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動手腳呢，況且她不具備那樣能力。
毫無頭緒，但絕非偶然。
啪地一聲，顧衍將病房的時間燈關了，溫婉閉上眼，環顧著四周，就是睡不著。
顧衍站在窗前，高大的背影此刻顯得十分的孤寂。
“顧衍，我想喝粥。”
“我叫人去買。”
“不用了，就中午的那份吧。”
溫婉不是想喝粥，而是想找一個話題，好讓顧衍不那麼孤單。
顧衍又重新打開了燈，將小餐桌移動過來，卻不去看溫婉的眼睛。
他的眼眶早就紅了。
久經世事，他什麼事都遇到過，朱雅十幾歲就跟著他，訓練，執行任務。這麼多年過去，今天看到她在生死線上，顧衍心裡頭像是砸著巨石，難受卻無處可發洩。
“朱朱她的腿醫生怎麼說？”
顧衍唇角微揚，扯出些什麼，很快又吞了回去，緘默不語。
朱雅那麼完美無缺又驕傲的人，無論傷到哪兒對她都是巨大的打擊。
顧衍不說話，溫婉心裡頭也就有點數。
江月白是半夜趕過來的。
她不在橫城才幾天，回來就聽說溫婉出了事，連夜趕到了溫婉的病房。起初江北銘還想瞞著她。
江月白一來，顧衍派了人守在門外，自己才離開。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弱了？”
溫婉面容憔悴，眼瞼泛紅。江月白以為自己的話戳到了她，讓她回憶起不好的事情來，忙伸手輕輕地拍著溫婉的後背。
“你那老爹今天去我家了，找溫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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