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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勝關還在痛苦的邊緣打轉，冷不丁聽到這話，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“什麼人，我不知道……你、你用這樣的方式拿走公司，也不見得有多光明正大。”張勝關對於自己的失敗耿耿於懷。
明瀟瀟像是聽到什麼搞笑的事情，笑得花枝亂顫：“光明正大？對君子，光明正大是禮數是尊敬；可要是對小人還光明正大，那就是愚不可及。在張先生你的眼裡，我是不是真的蠢成這樣？還要用光明正大的辦法，跟你面對面硬槓？”
沒等張勝關回應，她又語氣輕蔑地冷哼兩聲，“不是我看不起你，實在是你這副小身板真經不住跟我硬槓，我怕沒兩分鐘你就得去閻王殿報道了。我人生寶貴，時間珍稀，為了你，實在是犯不著呀。”
張勝關咬緊牙關：“那你還費那麼多話幹什麼？把我也辭退了不就行了？”
“張先生年紀還沒老到齒搖發落的地步吧？怎麼耳朵都不好使了？”
她眯起眼睛，“我問你，你背後的人又給你支了什麼招？還是他想利用你來扳倒我，再影響我身後謝青臨呢？”
張勝關不吭聲了。
“何必這麼強撐著，你心裡很清楚，這次的事情辦砸了，那位可不會輕易放過你，更不會為了你出面求情。不如賣我個好，我會記得給你多點遣散費。”
張勝關還是一言不發，那模樣像是在肚子裡蒸饅頭，氣呼呼地直喘息。
“呵呵，還是你不想要遣散費，想要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渝州弄走，然後徹底消失呢？”
張勝關動容了：“……他不可能。”
“有什麼不可能的？你心裡清楚他是什麼人，我說的這些說不定都會成真。於你我的區別就是——我可以隔岸觀火，事不關己，高高掛起；而你 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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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，就要用自己的小命去賭。不知道張先生在閻王那裡存了幾條命呀？怎麼篤定信任對方。”
張勝關臉皮都在顫抖，終於開口：“難道我就能信你？”
“不是能信我，而是除了我，你沒別的選擇了。”
明瀟瀟突然展開笑容，笑得甜蜜如夏花，只是眼神越發冰冷，“因為就在高層遣散不久，我已經讓人放出訊息，說是你張勝關出面對興海進行管理層的人員大調動，算是對新上任總裁的投誠和示好。你猜，你背後那位會怎麼想？”
“他會相信我的，我要是想倒向謝七爺早就做了，何必等到現在？！”張勝關急了。
“你怎麼這麼笨呢？其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，他相不相信你都已經不重要了。興海脫離了你的掌控，無論你是被逼無奈，還是真的倒戈，前者說明你能力不夠，是個草包；後者，說明你是個心思百出，不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女孩姣好的臉龐上，一陣氤氳生輝。
她淡紅的嘴角彎起，“無論哪一點，你覺得他還會留著你嗎？”
張勝關終於想明白了，他呼吸的喘氣聲越來越大，看向明瀟瀟的眼神也透著兇狠憤怒。
明唐警惕，不由得多看了明瀟瀟兩眼。
——這丫頭也太膽大了，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刺激人家，也不怕張勝關突然暴起對她不利嗎？
張勝關倒是想這樣做。
但他現在手腳發麻，皮膚上彷彿被電流竄過，時不時就是一陣尖銳的疼痛，就這樣被折磨了幾個小時，他早已沒有力氣反抗。
對視良久，他率先敗下陣來。
張勝關耷拉著腦袋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那個姓厲的現在在哪裡。”
張勝關半譏半笑：“……你連我昨夜 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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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什麼都知道，還能不知道他在哪兒？”
“查到他在哪兒並不難，只是這傢伙狡兔三窟，藏身的地方太多了。況且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這個老狐狸現在應該已經離開渝州躲出去了。”明瀟瀟望著窗外的天色，臉上一片明媚的擔憂，“我平時還要上學，哪裡有這個閒工夫去找他，他又不是我的心上人。”
張勝關差點沒被噎著。
就連明唐都面色古怪地多看了她兩眼。
明瀟瀟轉臉繼續冷笑著：“說吧，我耐心有限。而且，你身上的傷會越來越疼，疼到最後受不了。為了你自己，你也該選擇跟我合作。”
“……我要是告訴你了，他以後對我發難下手怎麼辦？”
“只要你告訴我了，他——可能就沒有什麼以後了。”
張勝關一陣錯愕，片刻後終於報出幾個地址，他疼得微微喘息，額頭上冷汗直冒：“這是我知道他經常待著的這幾個住處，平時沒人會去……他多半在那裡。”
明瀟瀟點頭，指尖微動，撤回了不斷折磨張勝關的那縷氣流。
她吩咐明唐好好照顧張勝關，自己轉身離開。
明唐不放心：“你一個人去？還是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，你以為他真的在那裡？”明瀟瀟神秘莫測地笑了，“我不過是想借著張勝關的口替我排除一些選項罷了。”
明唐：“你是說……那人不在剛剛說的這些地址裡？”
“對方是謝青臨都覺得難以對付的老狐狸，必定滑不丟手。怎麼可能躲在連張勝關都知道的地方？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不這樣做，怎麼逼得張勝關徹底倒戈？只有讓敵人真正從內部分割，我方才有機會趁虛而入。”
明瀟瀟細長濃郁的眼線透著一抹濃烈清豔，“好好守著，等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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