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沈慕心往外面走去,一走出大樓,就看見冷苒焦急地在外面踱來踱去,看見沈慕心出來,馬上跑了過去。
“阿心,乾爹有沒有說,三哥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看見冷苒焦急的神情,沈慕心將她拉到一邊,“乾爹和我說,有人想要分化YC,似乎指向三哥。
我已經和乾爹說了,這肯定是Vking的一場陰謀,他們想要誣陷三哥,乾爹說他會讓大哥調查清楚,絕對不會讓三哥受到冤枉。
你快去找三哥,讓他多留心一些,我現在去找四哥,十哥說四哥也失聯了,我們分頭行動,有什麼電話聯絡。”
“好,那你一切小心。”
與冷苒分開之後,沈慕心開車前往紀斯凱之前帶她去過的,那個他親手蓋的院子。
近一個小時的車程,當她下車之後,果然看見院門沒有鎖,推門而入,裡面一片靜悄悄的。
“四哥,你在裡面嗎?”
沈慕心叫了一聲,空蕩蕩的院子,沒有人回應,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了心頭,她馬上往屋裡走去。
推開門的一瞬間,撲面的酒氣迎面而來,屋子裡面一片暗沉,連窗簾也沒有開啟。
而這時,只聽見房間裡面傳來了酒瓶子滾動的聲音,沈慕心馬上往聲音的方向疾步過去。
當她的目光落在屋子蜷縮在角落裡的男人時,心臟在一瞬間就像是被擊中了。
只見紀斯凱的手垂在兩旁的地上,頭無力的低垂著,在他的身邊,十幾個空酒瓶子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。
他的輪椅已經倒在了一旁,顯然是喝醉了,從輪椅上摔了下來。
“四哥,你怎麼喝這麼多酒。”
沈慕心邊說邊將窗簾一把扯開,讓光線透了進來,自己則伸出手,用力想要將紀斯凱從地上扶起來。
卻在這時,紀斯凱睜開了眼睛,迷離邪肆的一雙眼睛,一片赤紅色,充斥著血絲。
“阿心?”
幾乎是帶著不確定的語氣,紀斯凱低喃而出,隨即又嗤笑了起來,往後面一躺。
“我一定又是在做夢了,阿心怎麼會在這裡,呵呵。”
“四哥,是我,我扶你起來,走,我們起來再說。”
沈慕心看見紀斯凱的樣子,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,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,想要說服紀斯凱站起來。
“你不是,你不是阿心,我的阿心,不會再理我了。”
聽到紀斯凱悲慟的語氣,透著說不出來的暗啞,沈慕心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四哥,我是阿心,我來找你了,你不要這樣,你這樣我很難過,你快點起來好不好?”
沈慕心一邊用著力,一邊不停地勸說著,紀斯凱卻在這時,用力一甩手,沈慕心被揮到一旁,險些站不住。
“不,你不是阿心,滾開!”
紀斯凱說完這句話,從地上晃晃悠悠站了起來,但因為腿傷未愈,才剛一起來,馬上又跌落在了地上。
沈慕心看見紀斯凱這樣,心裡快要喘不過氣來了,她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來,用手捧住他的臉,強迫他和自己對視。
“四哥,你看清楚了,我是沈慕心。”
紀斯凱睜開眼睛,眼神中的焦距一瞬間從渙散到聚攏,直到看清楚面前的人,突然間瞳孔收縮了起來。
看見紀斯凱的反應,沈慕心知道他已經認出了自己,於是將手放開。
“四哥,我扶你起來。”
這一次,紀斯凱沒有再推開她,任由著她將自己扶到了旁邊的輪椅上。
沈慕心將紀斯凱推到了外面的院子裡,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,讓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擋住了光線。
沒有說話,紀斯凱就那樣隔著抬起的手背看著沈慕心為他打來水。
將毛巾擰好來到他的身邊,臉上的表情淡淡的,沒有一點笑容。
看見沈慕心的樣子,紀斯凱此時酒意漸醒了幾分,正準備伸手去接過毛巾,卻被沈慕心冷冷地看了一眼。
慌忙之下,將手縮了回去,任由著她替自己將臉和手都擦了一遍。
直到沈慕心停下之後,紀斯凱這才垂下眼眸,“阿心,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我不來,你是準備讓自己一直這樣喝下去嗎?”
嘆了口氣,沈慕心將毛巾放在了一旁,給紀斯凱倒了杯水,遞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一天一夜,你不聲不響就從醫院離開,電話也不接,大哥和十哥他們一直找不到你,四哥,你知道我們會擔心嗎?”
“害,擔心什麼啊,我一個大男人,能出什麼事情啊。”
紀斯凱顫抖的手,捧著手裡的茶杯,眼睛不敢正視沈慕心。
卻在這時,沈慕心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。
“四哥,我很感激你,這些年對我的照顧,我們之間的感情,早就超越了一切,所以,看見你現在這樣,我很難過。”
“我,阿心,我沒事的,我只是在醫院待著發悶,所以跑出來散散心,我不是故意想讓你難過的。”
紀斯凱慌亂的解釋,落在沈慕心的眼中,讓她更加的難受,她從來沒有在四哥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神情,小心翼翼到生怕說了什麼讓她難以接受的話。
“你是我的親人,所有的哥哥當中,我最在乎的就只有你,我一直記得,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。
四哥,你說我是你的光,但是,你卻給了我所有的溫暖,我知道你為了不讓我為難,主動去找乾爹,謝謝你。
這一輩子,如果說我有什麼虧欠的人,就只有你,我希望你好好的,不管怎麼樣,這輩子,你在我心裡,都佔了很大的分量,你明白嗎?”
沈慕心幾乎是帶著哽意說出這些話,說完之後,將頭俯在了紀斯凱的腿上。
紀斯凱聽到沈慕心的這些話,心口如同被灼傷了一般,許久之後,這才將手輕輕抬起,放在了她的髮絲上。
“傻丫頭,四哥永遠是你四哥,不會改變的,只要你還要我這個四哥,不生我的氣,還理我,這輩子,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。”
聽到紀斯凱說出這句話,沈慕心的淚水就那樣順著眼角落了下來,無聲無息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將眼淚擦乾,仰起臉,看向目光一片柔和的紀斯凱。
“要,當然要,你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,這點,不會改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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