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澤在面對司雨的事情的時候一直都是非常固執的，不願意讓她受到一點傷害。
“那怎麼辦？你妹妹現在你也不願意動了，咱們總不能不解決這個問題吧？”
成透這次不想再退讓了。
每一次的退讓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嚴重，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就是自己付出了時間和精力卻沒有得到回報。
“我努力了這麼多年，她要是真的死在了我手上怎麼辦？這麼多人的命可就白費了。”
或許是因為良心發現了，此時的成透竟然把他們手上的那些人命搬了出來，看上去非常生氣的樣子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我也不管你要用什麼樣的手段，阿雨必須是健康的。”
司澤非常霸道，就差揪著成透的衣服領子說出這句話了。
成透此時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“像是孫彥這麼適合實驗的人已經不好找了，你不會真以為不管是誰都適合做我的這個實驗吧？”
找到了這麼好的實驗體，再加上胚胎都已經長大了這麼大了，還有那兩個孩子的身體細胞加持，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那也能成為世界醫學史上的一個奇蹟。
成透作為這一切的主導人，又怎麼不希望看到這一幕呢？
他不想讓司雨受到傷害還想完成這個實驗，這個世界上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情呢？這簡直是痴心妄想。
“不管怎麼樣做決定的權利都是在你手上的，要選擇怎麼做也都是你的事情。不過你可別說我沒勸你，這麼好的時機很少遇到，所以司雨的性命捏在你的手裡。”
反正現在人已經找到了，想要做手術只要控制住司雨就好了，又何必在乎那麼多呢？
“小女孩難免多愁善感一點，但是你也不能什麼事情都遷就著她吧？”
過度的溺愛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司雨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這個病本來就是一種罕見病，再加上之前也沒有研究的經驗，要是司雨連這點苦都吃不了的話還真的沒必要繼續堅持下去了。
“你最好趕緊想想，給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自由和生命，該選什麼司澤比他更加明白。
司澤看著成透離開的背影，無聲的嘆息了一下。
這個選擇確實很難，他直到現在都還能想起來上次司雨在電話裡面那聲撕心裂肺的吶喊。
就像是有個人拿著刀子在他的心口狠狠的捅了一下。
走到了司雨房間門口，司澤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的甘露。
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。
卻足以讓人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。
很顯然司雨就在裡面，而且現在的情況還很不好。
“怎麼回事？阿雨還是不願意出來嗎？”
即使到了飯點，他的人過去敲門也只能碰一鼻子的灰，司澤看著甘露關切的問著。
“我看你真是瘋了，竟然讓成透過去接人，你還不知道他那張臭嘴什麼話都能說出來嗎？”
也不知道這一次是說了什麼，司雨整個人看上去都懨懨的。
就連甘露進去都會被無情的趕出來。
“成透沒告訴我，但是成透說了，咱們要是不趕緊安排手術的話，她真的扛不住了。”
司雨的身體一直以來都是超負荷運轉的，再加上常年吃藥，本來底子就弱，能不能扛得住這個手術都難說，更難說的是她以後會恢復成什麼樣子。
“就算是為了阿雨著想，咱們現在必須把她帶出來了。”
“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管了嗎？阿雨現在非常排斥我們接近她，這樣的教訓還不夠嗎？”
難道一定要到了司雨被逼的不行離開這裡才算是好的嗎？甘露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瘋狂的人。
“我在你們身邊這麼多年了，阿雨是什麼樣的狀態我比你更清楚，要是沒有你做的那些事情讓她鬱結於心，她現在根本不會是這個樣子！”
甘露也顧不得現在是在哪裡了，崩潰的對著司澤大喊。
她心疼啊，司雨本來應該是一個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，現在卻活成了這個樣子。
“你看看這裡，到處都是山，你真的覺得司雨在這裡會開心嗎？”
每天面對的都是那些蒼白無力甚至沒有任何交流能力的試驗品，就算是再開朗的人也會被憋出病來。
更何況是向來就內心脆弱的人。
“你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，好不容易才擺脫了司家對你們的控制，你現在非要做的這麼絕嗎？”
甘露甚至有時候覺得，司雨根本就不是司澤的妹妹，反而更像是他圈養起來的一個金絲雀。
只要他喜歡了隨時都可以帶她出去玩玩。
不喜歡了就把她關在這裡。
“你不懂。”
司澤皺緊眉頭。
他非常討厭被人指著鼻子指責的樣子。
“是啊，我什麼都不懂，你就很懂了？阿雨這麼些年來都是我陪著的，你覺得是我明白她還是你明白！”
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，甘露現在索性把自己心裡想的話全部說出來了，眼淚都控制不住的打轉。
“你看看那些人，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？”
渺小的如同螻蟻一樣的人，司澤隨時都可以把他們踩在地上踐踏。
可是這樣的場景讓甘露想到了很久之前的司澤。
他們的父母早逝，因此他們成了家族裡面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，所有人巴不得把他們處置而後快。
那時候他們的生活範圍就被限制在了那小小一隅，就連離開的方法都沒有。
隨著司澤的逐漸成長和強大，這些禁錮才被消除。
可甘露看著現在的畫面，莫名覺得似曾相識。
“你把司氏讓了出去，你想要救好阿雨，那你有沒有想過，但凡有一天你在外面出一點意外，再有君墨琛那樣強的對手怎麼辦？”
司雨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嗎？
明明和那些人有著一樣的經歷，司澤卻連最後的憐憫都沒有了。
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曾經。
屠龍的少年拿起了寶劍，殺了巨龍之後傲視這個世界，然後毫不猶豫的將自己變成了巨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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