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用不著你來提醒。"
司澤臉色冰冷，看著成透，"你是故意的。"
不是疑問，而是肯定。
司澤比任何人都更瞭解成透，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，比他更瘋狂。
"沒錯，我就是故意的。"成透仰著頭，看著司澤。
他有恃無恐。
司澤還需要他來研究這些東西，動不了他。
"你會為你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。"司澤咳嗽兩聲，轉身走開，並沒有要對成透發作的態度。
成透倨傲仰頭，看著司澤略顯蕭索的背影，並不明白司澤話語中的意思。
那支藥劑已經給蘇清歡注射了，他必須要觀察蘇清歡的反應才行，看來應該從這裡離開一段時間了。
成透脫下白大褂，換上常服，從桌上拿走墨鏡，轉身離開。
而此時，蘇清歡那邊。
年容許原本已經回到a國，聽說這件事之後，連夜回到海城。
海城別墅裡，大家再一次集結在一塊。
"你是說，成透還活著?"年容許皺眉看著蘇清歡，表情詫異，"我明明記得當時……"
當時那個人已經死了的，為什麼現在還活著呢。
"沒錯。"蘇清歡點點頭。
成透不僅活著，還給她注射了那支藥劑。
年容許嘆了嘆氣，"沒想到啊，沒想到。"
當年的那個年輕人，竟然對這件事有這麼強烈的執念。
年老先生似乎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，他搖頭嘆氣，看著站在身邊的人，深呼吸幾口氣，隨後無奈道，"你們一定很想知道，我和成透之間關係，還有當年的研究究竟是怎麼回事吧。"
事已至此，年容許並不準備繼續把這件事藏在心底。
他這些年一直在迴避這件事，為此出國養老，就是怕待在國內會忍不住想起那些傷心事。
蘇清歡和君墨琛坐在年容許對面，帶著萌娃們。
"其實，蘇小姐，你不是第一個被注射這種藥劑的人。上一個被注射藥劑的人，就是成透。"
"什麼?"蘇清歡不可思議抬起頭，驚訝看著年容許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，那成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"當年，我們的實驗到了那一步，已經研究出了藥劑，但是，這種藥劑卻還沒有在人身上實驗過。用活人來做實驗太過殘忍，因此，我們計劃就被擱置了。我們誰也不想放棄這個研究，卻又找不到試驗品，一直這樣下去，這個研究只能不了了之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，成透主動提出他來當試驗品。"
"我們起初是反對的，畢竟讓活人來當這種試驗品，實在是太殘忍。我們誰也不知道那支藥劑會讓人變成什麼樣子。但成透心意很堅決，他對這個研究很看重。最後，成透還是注射了那支藥劑。"
"後來呢?"蘇清歡不解看著年容許。
為什麼他剛才會說成透已經死了，人明明還活著不是嗎。
"後來……"年容許停頓了一下，輕嘆一聲。"作為試驗品，成透被關在實驗室裡，留作觀察，一日三餐都派人給他送進去。一開始，他沒有半點異樣，我們都想，這藥劑是不是出問題了。沒想到，一週過去，就在我們都要放棄的時候，成透身體突然出現衰竭的現象。"
那是一種很可怕，很瘋狂的衰竭速度。
年容許閉著眼，當年的畫面彷彿浮現在他眼前。
他還記得，那個年輕人坐在實驗室的臺子上，周圍都是透明玻璃。
那張青春面容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一點點變得蒼老，變得皺紋越來越多，變得白髮蒼蒼，最後死去。
"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嚇壞了，這個研究也因此被喊暫停。"
一條生命就這樣死在眼前，這種研究太殘忍，她們不敢再輕易嘗試。
成透當時的死狀，至今還會時不時就出現在他眼前，在提醒就他當時的錯誤。
"可是為什麼現在成透還活著?"蘇清歡不解看著年容許。
如果按照年容許說的，成透早就死在當時的實驗室裡了，那個給她注射藥劑的成透，又是誰?為什麼他會對當年的事情那麼清楚。
"我也不知道。"年容許搖頭，"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回國的。"
他很想知道，當年的藥劑，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難道就真的是她們失敗了嗎?
"也許，你們當年研究出來的藥劑，並沒有失敗。"蘇清歡抿唇看著年容許，"這藥劑到底是什麼作用?"
年容許聽到這個問題，臉色有些遲疑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，"這藥劑作用在激發人身體潛能，換言之，就是讓人變異。"
他笑了笑，看著萌娃們，"要不是知道藥劑還沒弄完，我都要懷疑你們是不是都是注射藥劑。"
"這藥劑本意是讓人進化，卻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。"
"這樣看來，如果當年成透沒死，是不是就代表，現在的成透就是進化之後的他?"蘇清歡問道。
年容許動作遲疑一下，"這，也許是。"
誰也不能保證。
"那就說明我現在還是有救的。"蘇清歡無奈癟了癟嘴，她就希望成透的技術能靠譜點，這藥劑千萬要沒事。
"嗯。"年容許點頭，看向舞舞，"既然都這樣了，我那邊還有一些鎖著的資料，都給你吧。"
他也用不上那些東西了。
"好。"舞舞用力點點頭。
她不想要媽咪變老變醜，更不想媽咪離開。
舞舞一定能夠救媽咪的!
"那邊的老房子，我很久沒有去過了。"年容許撐著柺杖，站起來，腰身佝僂著，這一刻，他看起來添了幾分蒼老。
原本精神健碩的他，現在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。
她們跟著年容許來到存放資料的老房子。
之所以叫老房子，是因為真的很老。
這房子起碼有上百年曆史了，院子裡落滿了枯葉，池塘裡滿是水草。
紅色的瓦片都爬上了青綠青苔，簷角還滴著水珠。
"支呀"
"跟我來吧，東西在這邊。"
書房在角落裡，陽光最好。
推開門進來，灰塵鋪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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