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長的手指置於下顎之上，辦公室裡一片寧靜，腦海之中卻如同波濤洶湧一般久久無法平靜。
蘇清歡人如其名，一向是個分的清楚你我他的人。
野心勃勃有時候卻略顯能力不足，更是因為這樣君墨琛才會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。
但這個女人又總是心思清冷，傲氣十足，要是知道有一些千辛萬苦努力的結果只是別人彈下菸灰那樣的舉動，一定炸了鍋。
“這一次吧，唯這一次了。”
一連經過好幾個大夜，成透幾乎廢寢忘食不眠不休，在實驗室奮戰了許久最終才在一個凌晨歡呼雀躍起來。
周圍的人聽見聲音一擁而上，看著他面前已經實驗成功的藥劑，再加上各項指標正常的資料。
一時間實驗室裡熱鬧非凡。
“你小子！還真行啊！終於是功夫不負有心人，還真給你研製成功了！”
直到現在成透才算是長舒一口氣。
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，別提多爽了，就像是有人將一層疲倦的靈魂從頭頂抽走一樣，一時間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。
眾人的羨慕聲音之中，成透將研製成功的樣本放入標本試管裡面。
“幫我和教授說一下，我現在出去一趟！”
旁人還來不及說話，成透就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一路狂奔到了地下停車場，摘掉的防護服被他隨便折了幾下扔進了垃圾桶裡。
一腳油門停靠在路邊，一座高大又略顯富麗堂皇的別墅赫然佇立在自己眼前。
“睡了沒，沒睡就準備好酒好菜恭迎我。”
成透說完，講電話扔到一旁，從箱子裡拿出複製的標本試管，得意洋洋走了進去。
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司澤正坐在沙發上發愣，聽見有人在外面按門鈴的聲音才緩過神來。
開了門，成透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，嬉皮笑臉著。
“又不是第一次見我，怎麼跟見著鬼似的。”
他儘量用最為輕鬆的方式進入這座早已經十分壓抑的房子裡面，手裡緊緊攥著標本試管，這東西看似渺小，實際上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。
司澤的身體，他最是瞭解，早在數年前就已經心灰意冷的他，早就放棄了痊癒的慾望。
就像是漂泊在海面線上的求生者突然喪失了求生慾望那樣。
倒了水，放到成透面前。
“大半夜的來我這兒幹嘛？你自己不睡覺還不讓別人睡覺啊。”司澤滿口都是不爽。
這人就這樣，無趣極了。
成透喝了一口茶水，早已經習慣了杯子裡面的檸檬香氣。
“你猜我給你帶來什麼了。”成透拿出標本試管。
這麼多年之間，司澤不止一次看見過這樣的東西，每次注射到自己的身體裡面，除了多了一個針孔之外，還真沒有別的區別。
“這又是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？”
成透急了。
“什麼是花裡胡哨的東西？這玩意兒可是我剛剛研製成功的藥，只要新增在普通的藥物成分裡面，你的身體自然就好了。”
司澤哭笑不得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落在膝蓋骨上撓著。
“算了吧，你這樣的話我不知道來來回回聽了多少遍，你要是真想為我好就別把我當成你的小白鼠了。”
“那怎麼行！不把你當成我的小白鼠我還怎麼進步！”成透說著，起身將針劑拿了出來，說話間就要在司澤身上紮下去。
司澤一陣驚慌，連忙躲開：“我的活祖宗誒！你別……”
“閉嘴！這一次真的管用。”
司澤再也不說話，臉上的浪蕩模樣頓時消失不見，方才還吊兒郎當的樣子頓時化為烏有。
“你都不知道我在實驗室連續奮戰了多長時間，那幫人都以為我要沒命了，最後一刻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要得道昇天了，整個人的腦子都是渾濁的。”
說完，她湊近了問。
“你知道什麼是渾濁嗎？”
司澤搖搖頭。
“就知道你不知道，你這種天天在家睡覺的人，怎麼可能知道。”
等成透收好針劑管，起身去洗了手。
剛剛被針扎的地方隱隱作疼，等成透回來，司澤才問。
“你什麼時候弄好的？”
“什麼？”
成透忙問。
“你在說什麼？我沒聽清。”
“我說，你什麼時候開始研製這個東西的？”
成透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這間事情人盡皆知，但是她在做什麼只有實驗室裡面的人知道。
司澤萬萬沒有想到，她做的一切竟然是為了自己。
“賺錢，牟利，這東西要是真的透過我的智慧完美破解，那我就是世界第一人啊。”
成透說著話，心裡還有一點點的小激動。
“到時候我就是這根針劑之父！”
看了看時間，成透說：“行了，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，你好好保重，明天開始身體上有任何的變化都要告訴我，知道了嗎？”
司澤點點頭，目送著成透離去。
帶著針劑標本回到車上，成透平靜的臉上才瀰漫出一絲絲的笑容。
夜晚漆黑，停車場裡面的燈光更是閃閃爍爍。
他的眼睛裡面滿眼的慾望。
想要讓司澤便好是真心的，同時也希望自己也能變好。
拿起電話，撥通一個熟悉的手機號碼。
“針劑已經打入他的身體了，等過了今天晚上一切正常，針劑就可以預定出去，給更多需要的人。”
電話那頭有人哈哈笑了一聲。
“果然還是成透，名不虛傳的很。”
“少廢話，你不要忘記了我們當年的承諾，有些東西過程滿足了之後可是要享受結果的。”
夜晚是深不見五指，司澤站在落地窗下目不轉睛盯著一個地方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樣子，那輛熟悉的車輛才出現在可視範圍內。
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司澤嘴角輕輕抽搐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。
人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，一天又一天平凡而又偉大的重複著同樣的事情。
成透的針劑標本一出來，業界便開始一陣譁然。
人人都說這是個天才級別的人。
訊息很快傳入到舞舞和年榮的耳朵裡，兩人盯著各自的手機螢幕陷入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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