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卓身處這漩渦核心,卻是苦不堪言,這凌厲的白光黑氣襲擾之下,加上了漩渦氣勁的衝擊,楊卓這幾十路的降魔孤劍,都不及使到一半,就聞得錚的一聲,手中劍被氣勁折斷,嗖的一聲,斷刃從楊卓頭頂長虹般的飛過,楊卓一時駭異。本↘書↘首↘發↘求.書.幫↘/
葉錦珠此時瘋狂的衝擊過來,氣勁如潮,四處都裹挾著凌厲的黑氣白光,殺氣騰騰。
楊卓呼嘯之下,只好使出了銀河旋臂之力,猛然砸向了眼前的葉錦珠。
葉錦珠惡狠狠的一招攻過來,肆無忌憚,兩個人的招數在兩人的正中央劇烈碰撞。
轟的一聲巨響,楊卓向後飛出來,嘔血一口,堪堪站住。
葉錦珠卻是蹬蹬蹬推出了三步,沒有噴血出來,但是顯然受了暗傷,比之楊卓更為嚴重。
楊卓趁熱打鐵,一時又使出了銀河旋臂之力,再次砸向了面前的葉錦珠。
葉錦珠一時bào喝之下,雙手炫動,卻是海潮氣勁,猛衝過來。
轟的一聲,周圍幾個人都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,但看到葉錦珠飛了出去,倒地噴血。
楊卓卻也是口中噴血,一時氣息渾濁,急忙坐倒在地,運氣調息。
葉錦珠這口血噴出來,坐在地上,似乎稍稍清醒,看看四周,神色漸漸迴歸平靜。
鬱見瀅說道:“葉錦珠,你知道這是哪裡嗎?”葉錦珠看看四周,說道:“這是哪啊?”
鬱見瀅說道:“這是白馬湖,你怎麼突然到了這裡了?”葉錦珠說道:‘我修習了外宗天地無界,內息不暢,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裡了?“鬱見瀅說道:”你不是在羅霄山修的天地無界?“
葉錦珠嘆道:“不是,如果是在羅霄山,師尊會告誡我,何事可為,何事不可為。我是在廬山修的天地無界。”鬱見瀅說道:‘你一個人在廬山?“葉錦珠說道:”是啊,我自己在廬山,偶然見到這天地無界的絕學,沒想到修煉起來,卻是這般兇險。“鬱見瀅說道:’你糊塗啊,你武功還未修成第九重天魔功,為何強練這外宗絕學?難道你的師尊沒有告誡過你嗎?難道你為了修煉外宗絕學,真的可以不管不顧了嗎?”葉錦珠低低說道:“你是何人?”鬱見瀅說道:“我是鬱見瀅,你如今知道錯了嗎?”
葉錦珠聽得鬱見瀅的名字,立時躬身下拜,說道:“師祖,我不敢了。”
鬱見瀅扶起她,說道:‘你還年輕,為了修煉外宗武學,如果走火入魔,相信不出三天,你就會氣息逆轉,無可挽回。適才若不是楊幫主豁出xìng命,以旋臂之力打傷你,致使你嘔血,恐怕此時你還不能清醒過來。“葉錦珠一時起身,向楊卓躬身拜謝。
楊卓起身,說道:“無事,你和畢晴是同門,我如此做也是理所應當的。”
葉錦珠緩緩說道:“這位前輩,我無心之失,望請海涵。”這句話是對著周弗雨說的。
周弗雨卻是哈哈一笑,說道:“哈,我周弗雨只是去了趟集鎮買點燒雞,不曾想就遇到你了。嘿嘿,幸虧楊幫主來的及時,不然我就去餵魚了。”葉錦珠一時羞愧難當。
葉錦珠說道:“我修煉海潮氣勁時,急於求成,不曾想在此遇到重大挫折,幾乎喪命,這事怪我。”
鬱見瀅說道:“早聞得你心xìng篤定,淡泊儒雅,也犯了此等錯誤,如果稍有差池,豈不是辜負了你師尊多年的教誨嗎?”葉錦珠說道:‘是,師祖所言極是。“
鬱見瀅說道:“你既然被楊幫主打傷,嘔血之後,這最危險的一關就算過去了。以後你這天地無界之功算是成了。自從天魔宮建立以來,能夠以海潮氣勁方式悟通外宗絕學,你算是第一人啊。”
葉錦珠嘆道:“晚輩不過是誤打誤撞,愧不敢當。”
鬱見瀅說道:“這件事,我不會向天魔宮中人透露,這裡的人都可以保證。”
葉錦珠說道:“如此,就多謝師祖了。晚輩就此告辭,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,儘管可以去廬山找我。”鬱見瀅點頭,葉錦珠和諸人告辭,緩緩出了竹林。
周弗雨看著她的背影,嘆道:“天魔宮的女人,都是自強自立,有了苦都打牙往肚裡眼,可敬可佩。”鬱見瀅嘆道:“這葉錦珠孤守廬山,和天魔宮總壇相聚太遠,難免孤單。而這練武恰恰是排解孤單寂寞的良方。誰曾想,這葉錦珠居然透過海潮氣勁,直接悟通外宗天地無界,確係聰穎過人。”
周弗雨說道:“聽聞昔日賀見潯掌門,都未曾去悟通這外宗絕學。”
鬱見瀅說道:“大師兄,雖然沒有悟通這外宗絕學,但是最後在道法宗的武功上頗有建樹,不然也不能擊敗西域的赤雲陀,成就天魔宮的盛名。”
楊卓幾個人聞得她提及了赤雲陀,一時惻然,鬱見瀅說此話,自然也是微微得意。
鬱見瀅隨即轉移話題,說道:“這件事,希望幾位不要向天魔宮透露,如果天魔宮的人自己知道了,卻與我們無關。”楊卓幾個人點頭。
鬱見瀅說道:“自此,葉錦珠的武功可以超過畢晴了,這兩姐妹可謂是並肩而立,成為天魔宮的兩朵金花了。”楊卓思及自己和畢晴的過往,一時默然。
鬱見瀅心道:“其實,可能這葉錦珠還有個心結,那就是她死去的父親元嘉。這個結沒解開,也是她開始修煉外宗絕學的引子。希望她可以透過此次的劫難,解開心結,在武功上有所大成。”
幾個人拜辭周弗雨,向南而去。
梵婀玲在路上才說道:‘金陵勢必是此時亳州王防禦重點,不如我們去安慶一帶,或鄂州,以待時機,再做曲處。“楊卓想了想,也覺得有理,於是改道直奔鄂州而去。
不一日,諸人進入鄂州一帶,這裡卻是氣氛緊張,雙方都在備戰,大戰前夕,箭在弦上。楊卓幾個人進入鄂州福來客棧,一時住下,吃喝已畢,就此在一起談天。楊卓此次特意帶來了梵婀玲,也是思念情深,加之因為父親之死,感慨頗多,故而攜她前來。
楊卓說道:“這裡人多眼雜,我們晚上分兩路,易禪師你和前輩一路,我和梵婀玲一路,看看這裡的動靜,我們回來再做計較。”幾個人點頭,入夜時分,四個人分開行動。楊卓和梵婀玲直奔這裡最大的兵馬府,那是鄂州指揮使所在地,那卻是燈火通明。
楊卓一時進去,和梵婀玲沿著牆根,向前摸去,直至一處廳堂前。楊卓看時,屋脊上卻是陡然多了一個身影,宛如白鳥翱翔,落到頂上,蹲下身子。楊卓和梵婀玲蹲下身子,看到了這個漢子,一時掀開了屋瓦,向下窺伺。
陡然間,這個漢子一時擊穿了屋瓦,從頂梁處躍下,砰地一聲,似乎擊中了一個人。那裡卻沒傳來人的慘叫聲,而是看到了這個漢子陡然間從屋子裡跳上了屋脊,單手捂著鼻子。一時,四周喊殺聲大作,那個漢子身子搖搖晃晃的,跌出了幾步,勉強跳下了幾丈遠。楊卓看到,此人看來是受了傷,或是中了dú,一時飛身過去,攬著此人臂彎,一時帶著梵婀玲,竄出了此地,逃之夭夭。
四處湧出了不少軍卒,四下搜尋,楊卓三個人直奔客棧而去。當時,楊卓看到這個漢子微微軟倒,看來是中dú了。一時,客棧裡,楊卓幫助他驅dú,倒也順利,此人慢慢甦醒。
楊卓問道:‘尊駕何人,何以夜闖兵馬府?“那個漢子說道:”我是楚經非,來此是探尋這個兵馬府的動靜的。“楊卓說道:‘你是楚經雲的兄弟?”漢子說道:’哦,你認識我哥哥?“楊卓說道:‘我聽過,你為何來此呢?”楚經非說道:’我哥哥無辜慘死,我也是來查兇手的。可是,我發現這夥兇徒好大的一張網,我不由得不重視,一路查到此地了。“楊卓說道:‘實不相瞞,我是清卓幫的人,也在查詢此事,可以告知你查詢的情況嗎?”楚經非說道:’我都是你救下來的,還有什麼不可以說呢?這裡,是妖人們集結的地方,但是他們又和亳州王似乎不是一路,我很奇怪,一路追蹤。到今天,在剛才,我進入屋子裡,卻是看到了一尊與常人一模一樣的蠟像,正是指揮使雲羌的樣子。我偷襲之下,卻發現有詐,而且蠟像裡暗藏迷香,我一掌過去,登時散出了迷香,致使我微微不支,若不是你們前來,我定是死在了司馬府了。“楊卓說道:‘你知道雲羌的來歷嗎?”
楚經非說道:‘我不知道,只是知道此人十分神秘,少言寡語,城府很深。“
楊卓說道:“你追查兇手時,可曾發現有何異常?”楚經非說道:‘異常?我想想啊。對了,這夥人都是和朝廷作對的,終日裡都是對朝廷十分不滿,好像是胡人,起碼這雲羌幾個親信都是如此。“
楊卓說道:‘你可知他們的姓名來歷?“楚經非搖頭,說道:‘這個我不知道,只是覺得他們鬼鬼祟祟的,不像好人。我想殺我哥哥的兇手,該是和這群人相關。”楊卓說道:’你追查過武蔭秀嗎?“楚經非說道:‘武蔭秀最近消失了,不知去向,無從查起,只好從這裡查起了。”楊卓說道:“此事,武蔭秀脫不了干係,我覺得此事起碼武蔭秀是知情的。”
楚經非說道:‘你該是知道一些端倪的吧?“楊卓提起了當時自己所見。楚經非說道:‘如此看來,這傢伙真是可能參與其事,用心歹dú,旨在接近我嫂子。“
楊卓說道:‘武蔭秀此時是個危險人物,你若遇到千萬小心。“楚經非說道:”這夥人,看來是策劃了很久,他們曾經說起,一定要挑動朝廷和以往的舊事,藉此煽動部眾叛亂,掀起風波,越亂越好。“楊卓說道:‘看來還真是胡人後裔。“楚經非說道:’對了,他們還曾提過去聯合南海三疆北羯島的人,只是意見不合,未曾達成共識,就此作罷了。”楊卓說道:‘就此看來,這些人真不是三疆北羯島的人。“楚經非說道:’確係不是。而且從口氣上看來,他們和亳州王不是一路,也不和暗獄天堂一路,只是獨立的分支。只是最近恰逢其會,就此糾結在一起,準備更大的行動。”
楊卓說道:‘看來,這些人也是會和亳州王開戰,一圖裂土分疆。“
楚經非說道:‘卻是如此,這些人旨在恢復舊國的城垣,旨在乘亂起事,野心勃勃。“楊卓說道:‘看來,這些人是蓄謀已久的,絕非一日之功。“楚經非說道:”此外,他們還可以偵知亳州王的動向,看來亳州王那裡也有他們的眼線。“楊卓暗道有趣,亳州王此時算是遇到了一幫吃生米的野心家,有好戲看了。
楚經非說話時,外面走來了鬱見瀅和易禪師,一時諸人見面,互相引薦。鬱見瀅卻是聽聞過楚經非,也對其人略有了解,兩個人年紀相若,倒也是談得來。鬱見瀅說道:‘你家兄被害,我們都在查詢兇手,不曾想今天卻是全城戒嚴。‘楊卓談起此事,鬱見瀅才說道:‘哦,是你去了兵馬府,怪不得外面都在搜捕刺客。“
楚經非說道:‘這裡,卻是龍潭虎xué。但是,他們既然獨立成派系,倒也容易對付。怕只怕他們是色厲內荏,再和亳州王一夥勾結,那就盤根錯節,不宜拔除了。“楊卓點頭說道:‘你所言極是,這也是我們可以藉助的力量,嗯,借力打力,看看動向,再做計較。“楚經非和幾個人在一起,靜觀四處事態發展。
長江恰在此地完成了一個大轉彎,漢江也從此地附近進入長江,故而這裡地勢十分險要。楊卓幾個次日化裝成了商販,進出市集,刺探訊息。
八五鄂州堅城難拔除,咸寧神武擋王路
鄂州兵馬府,一直外鬆內緊,有張有弛,極有法度。鄂州街市上,也時常有巡邏兵經過,街道上的行人都能感受到這種緊張的氛圍。楊卓幾個來到一處的酒樓下,樓上赫然亮著“醉仙居”的招牌,十分醒目。醉仙居樓上,傳來了淡淡的酒香,客人在樓上對飲者,獨酌者,聚飲者,時不時傳來划拳行令聲。
反而是樓下比較寬敞,人也稍稍少一些,於是楊卓幾個人進了樓下,坐下了點了一罈子女兒紅。當時,店家上來了幾個小菜,都是鄂州的小吃,一時幾個人緩緩吃著,慢慢斟酒喝著。此時,殿外陡然走來了一個漢子,神情傲然,面色yīn沉,直接坐到了一處桌邊。一時,從外面走來了一個高瘦的漢子,眼神如同一道厲閃劃過當場,叫諸人一時一陣不han而慄。
這個人和那個漢子坐到了對面,鄰桌而坐,相距不過三五尺遠。先到的漢子,看看那人,說道:“朋友,你既然衝著我而來,不妨過來喝一杯吧。‘當時,這漢子一抬手,面前的四個杯子同時平行抬起,直接朝著那漢子飛過去了。楊卓幾個人都是暗自喝彩,後來了漢子也不遜色,一時cāo起了一根筷子,橫掠而出。
那勁氣綿綿不息,霎時間撥到了那四隻酒杯處,四隻酒杯嗡嗡作響,陡然間折斷,變為兩半,噹噹幾聲,跌落在地,諸人一時驚歎。
那幾只酒杯不是瓷質的,兩個是木製的,兩個是青銅的,如此折斷,卻也手法驚人。先來的漢子說道:‘尊駕是南海三疆北羯島的人,敢問是石家兄弟中的哪一位?“當時,這漢子說道:“在下石猛,尊駕是姚彌堅,人稱華北賽仁貴吧。”楊卓心道:‘這石猛該是石戈的兄弟,武功竟然也如此了得,看來這姚彌堅也有點門道。“
姚彌堅說道:“不錯,尊駕從南海三疆北羯島遠道而來,進了鄂州,我賽仁貴自然是歡迎之至。”石猛說道:“尊駕在此久侯了,石猛愧不敢當。”姚彌堅說道:‘敢問幾位,來此何為?“石猛說道:”不如且不論此事,我們喝酒。“一時,店家上來了兩罈子酒,酒封去掉,頓時傳來了濃濃的酒香。
兩個人一時對飲,一人一碗,倒也豪爽,兩個人相視一笑。此時,外面走來了一個人,卻是淡黃色的外袍,笑容滿臉,說道:“姚兄,你偷偷的在此喝酒,也不叫我。”那時,姚彌堅哈哈笑道:“嘿,原來是黃石慕容奎,請坐。”
慕容奎一時坐到了這姚彌堅的身側,擺好了酒碗,一拍桌子,這酒罈竟然傾斜起來,酒水濺出去一道水箭,直接落到了酒碗裡,直至酒碗裡盛滿了酒水,那酒罈子才回歸原位。楊卓暗道厲害,這種手法的確是不同尋常,能夠將酒水這種無形的東西,變作了有形的水箭濺出,還能穩穩的倒進酒碗中,這一手楊卓自認自己有點不及,起碼不能如此的淡定從容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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