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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迴路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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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6章 二五七 舟山島上

次日,楊卓幾個人看時,卻在錢塘江口,駛來了一隻官船,船頭坐著歐陽忻,還有十幾個番僧,一路從錢塘江過去,直奔杭州外港。「^求^書^幫^首~發」楊卓幾個既然發現了歐陽忻,自然坐船隨之直奔杭州外港。船隻駛出了杭州灣狹窄的地段,隨之江面變得擴寬了數倍,風卻逐漸的變大了。那隻船直出了外港,直奔舟山群島。

其實,舟山群島的一千多個島嶼中,只有距離鎮海較近的幾個大島,才駐有官軍。日常也有官船到此運送給養,配比物資,甚至運去些jìnǚ之類。鎮海過去,大島就在眼前,那隻船駛進了港灣,拋錨落帆,船上的人都上了島。

楊卓幾個人看時,歐陽忻早就上了島,隨著人叢走進了一處兵站。楊卓幾個人偷偷上岸,跟隨幾個人來到兵站外圍,觀察動靜。

這裡根本不像兵站,而像是個大型的驛站,或是個歌舞昇平的客棧。裡面隱隱傳來了呼喝猜拳聲,斗酒碰杯聲,嬉笑怒罵聲,和一些粗俗不堪的話。兵站外站崗的兵,都是哈欠連天毫無精神,看來昨夜都是熬夜喝酒打牌的人。裡面的兵卒更是聚眾喝酒,毫無約束可言,簡直烏煙瘴氣。

楊卓和紀英婥幾個人在兵站周圍轉了一大圈,這個島嶼給他們的印象,就是非常糟糕。這裡簡直是小偷,流氓,兵痞,jìnǚ的世界,不堪入目。這裡宛如一個天外之國,雖然和鎮海相繼不過幾海里,可是卻是天壤之別。這些兵不像兵,匪不似匪,全無紀律,渙散苟且的人,何以擋住海盜的襲擊,那真是痴人說夢。楊卓幾個人都暗自嘆氣,卻也無可奈何。

楊卓微微氣憤,賀徵遠說道:‘別動氣,這地方雖說和浙北相距不遠,可是卻是法外之地,幾乎和浙北之地斷絕,這一海之隔,卻是天壤之別。“楊卓嘆道:’有兵如此,難怪這裡海盜如此猖狂?”賀徵遠說道:‘不覺得奇怪嗎,這裡雖然沒有什麼像樣的兵卒看守,可是海盜卻沒有在這裡登陸作戰,進而掠過這裡的物資,難道他們有所勾結?“

楊卓咦了一聲,說道:‘你倒是提醒我了,對啊,這裡沒有什麼像樣的兵卒駐守,為何海盜不敢來此作惡?“賀徵遠說道:‘早聞得,此次一直是武人的天堂,到處是高麗,東瀛和中原與西域的高手,勢力盤根錯節,一個比一個難纏。那些海盜早聞的風聲,因此輕易不敢來這裡找事。早些年有些海盜不識相,到此sāo擾,幾乎全夥九十多人,都被殺死於此處三里之外的海上,無一生還。這就是海盜不敢來這裡滋事的原因。“

楊卓說道:‘我出道之時,也曾來過這裡,未聞得有此怪事啊。“

賀徵遠說道:‘那你一定是去過北面的島嶼,那些零星的小島上,還盤踞著幽靈部落的人物,也有些官軍在那裡遊dàng。加之當時喜公公在那裡加強了佈防,至少幾千人駐守金山附近,那些武人也輕易不去挑釁那些北面的島嶼,所以你去時,該是那裡最為安全,最為緩和的時候。如今喜公公沒了,那裡頓成了武人的天堂,自從這杭州被亳州王佔據後,四處杭州官員不han而慄,因此更是鬆懈了對於舟山島嶼的防禦,所以此時舟山附近都是如此,愈演愈烈。“

楊卓說道:’當時,我被波斯風王挾持,來到此島時,這裡的確不是這般光景,起碼不是流氓,強盜的天堂。“賀徵遠說道:”當然,波斯風王來時,自然由高手先清除這裡的障礙,你來時該是無所阻礙的。一旦波斯風王一走,這就是恢復原貌。當時,幽靈部落也常常在曹勃的庇佑下,在這裡作威作福,可是自從曹勃死後,這裡頓成了另一番光景,亂的不亦樂乎。“

楊卓努力回想了當時的情形,確係如此,自己來時都是曹勃帶兵前來的模樣,所以自然無所阻礙。波斯風王來時,也是有不少的護衛隨行,自然先清除了島上的流氓無賴,再行安居。楊卓說道:“看來此地,自從曹勃和波斯風王去後,頓成狂魔亂舞之狀。”賀徵遠說道:‘我們當時從瀛洲仙境出來,進入中原,都是由長江口進入中原腹地,很少從此地經過杭州灣再入浙閩贛地區,你該知道原因了吧?“

楊卓說道:“明白了,看來這裡還的確是令人哭笑不得。怪不得海盜不來,那是被嚇破了膽。看來多半安善良民也無法在此謀生,那些漁民也都是有武人支撐的?”賀徵遠說道:“正是如此,這裡漁民想打魚,都得本人就是有武功的,或者你有兵卒提供保護,或者你有送禮給武人,要武人提供護衛,總之是無武不通。”楊卓嘆道:‘這真成了法外之地了,距離鎮海幾海里的位置,竟是截然不同的光景。“賀徵遠說道:‘這地方,既然存在,自然有他存在的理由。如果不是如此混亂,各種勢力盤根錯節,那海盜早就踏平了這片區域,叫這裡化為他們的據點了。那豈不是更糟糕?“

楊卓點頭,說道:“就算如此,這裡也形同地獄,與亂世裡的集鎮,平素裡的山寨強盜有何區別?”賀徵遠說道:‘這有不同,這裡雖有武人肆意橫行,卻不見他們出海島禍害金山或杭州灣的百姓,雖然這裡的人強橫霸道,卻不見其北上南下,屠戮四方。更不見他們四處內鬥,肆意鬥狠,導致血流成河。“楊卓說道:‘如此說來,他們這舟山有舟山的規矩,誰也破不得,誰破了規矩,就會被踢出舟山群島,是吧?“賀徵遠點頭,說道:’定是如此,不然這裡也無法維持這種奇怪的秩序。”楊卓說道:“這才叫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。”賀徵遠一笑,說道:‘正是,這裡才算是濃重的江湖氣息。“

幾個人找了一家這裡的客棧,客棧倒是守規矩,照常付賬,一切如常。當時,那裡陡然來了一個身穿黃布褂子的漢子,臉色凝重,提著一條鞭子,坐到了這一張桌子邊。店小二笑臉相迎,說道:‘項爺,您來了,小的來晚了,請問您吃點什麼?“漢子說道:‘來只新鮮的肥雞,一盤小牛ròu,一碟鮮竹筍,一條新鮮的紅鯉魚。’當時,店小二匆匆趕緊了後廚,jiāo代飯食,那漢子卻不出一聲。楊卓暗道:“這島上人吃喝竟然如此奢侈,看來都是有錢人啊。”

那漢子最後果真是抹抹嘴,就此不付賬,只說道:‘不錯,這味道挺好,下次我還來。“那店小二也不提這飯錢的事,就此叫他坐定,又端來了茶水,遞上了牙籤。楊卓幾個真微微奇怪,這麼個無名漢子,竟然在此混吃混喝,還無人敢惹。

忽然,外面衝進來十幾個人,都是持qiāng拿棒,怒目相向,有人喝道:“項武臣,你敢打傷外面的人,給我拿下。”那些持刀別棍的人一起揮舞兵器,打向了項武臣。項武臣一時cāo起了長鞭,順手甩出去,啪的一聲,周圍的幾件兵刃卻同時被震飛,或被打落在地,周圍人呼喝聲傳來,卻是喝彩聲。這裡人對於客棧中打鬥,都是習以為常的,看到了他們打起來,就如同在戲臺上看戲一般,喝彩聲此起彼伏的。楊卓幾個人暗中偷笑。

項武臣擊落諸人的兵刃,為首的漢子卻是抽出了銅棍,砸向了項武臣。項武臣當時長鞭擊出,纏住了棍頭,一拉之下,那銅棍卻是陡然脫手。噹的一聲,從牆壁中直穿而過,一個洞孔赫然在目,這勁道倒也是令人佩服。那為首的漢子見勢不好,帶著諸人撤出了客棧,倉皇離開。

楊卓看時,這漢子貌不驚人,卻有如此的武功,而偏偏自己從未聽聞。樊無離低低說道:‘這項武臣是風靈的人,只不過其師承門派久不入中原而已。“楊卓說道:“難道這裡盤結這不少風靈的人物?”樊無離說道:“未必全是,但是有不少人是風靈支脈的人。還有不少的高麗人,東瀛洲的熱,都是風系餘脈的人。”

項武臣卻一直坐著,也不喝茶,只是靜靜的等著。此時,外面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,卻是藍妮從外走來。

楊卓看時,這妖女倒是不甚變化,還是妖媚之極,扭腰晃臀的,花枝招展,走進來說道:“項武臣,你為何打傷我的人?”項武臣說道:“哦,是藍妮啊,你那麼多的男人,我怎分得清那個是你的男人,那個不是你的男人?”一時,藍妮笑道:‘你這廝挺厲害啊,今天我要你知道,本姑nǎinǎi的厲害。“登時,從外面走進來十二個藍衣的姑娘,手持竹簫,圍住了項武臣。項武臣攥著鞭子,笑道:‘嘿,藍妮,你如今又找了哪個成名人物做靠山,我想認識一下啊?“藍妮冷笑道:’給我撕了這廝,然後扔到海里喂鯊魚去。“當時十幾個藍衣姑娘,都是拿著竹簫,一起攻向了圈中的項武臣。項武臣當時鞭子出手,擊向了當時十幾個人的手腕,卻是凌厲之極。

此時,十二個人陡然變陣,六個人防守,六個人進攻,一時阻擋了鞭子的攻勢。項武臣一時奇怪,鞭子陡然擊出,宛如蒼龍出海,氣貫長虹。幾個姑娘還是如法pào制,不過此時進攻的姑娘,陡然間按住了竹簫側面,竹簫噴出了淡淡的煙霧,卻是令在場諸人暗道厲害。項武臣一時暗罵她們卑鄙無恥,居然暗中防dú,可是他也不懼,一時甩出了鞭子,內力過處,那些dú霧都被驅散,反向幾個姑娘衝來,那幾個姑娘服過了解yào,自然無事。

此時,六個防守的姑娘,卻是陡然間從竹簫前頭,shè出了幾隻弩箭,勁氣澎湃。此時,項武臣一時甩出了長鞭,叮叮噹幾聲響,弩箭全數被這鞭子吸住了,同時被他運起甩出。幾個姑娘一時跳開,弩箭盡數shè到了店裡的木柱上,深入一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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