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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一九零 桃源治傷

楊卓一時和邊瑩,原述也沒找到這劉樸賢和石靜瑤的蹤跡。本↘書↘首↘發↘求.書.幫↘/

但是,他們對於神機道人的戰略部署大致清楚了,也和當時聶獨樓的構想大致相同。

如果武陵山九黎和益陽的苗人聯合起來,東進控制桃源和資水,則洞庭湖西岸就無險可守了。

於是楊卓幾個人只好轉進西部武陵山,順便尋找陸呈遠。

一行人出了益陽,直奔西去,沿資水坐船西進。

行至一塊淺灘,卻看到一大片的鸕鷀,在那裡棲息著,黑壓壓的一片,看到人來了,頓時撲稜稜的飛走了,十分壯觀。

覃絹說道:‘這裡該是著名的鸕鷀渡。“

那些鸕鷀卻飛出了沒多遠,就這裡回來,嘎嘎亂叫,引得諸人一陣狐疑。

楊卓幾個人在船上遙遙望見,不遠處似乎有人在岸邊激烈打鬥。

於是,幾個人棄舟登岸,直奔那裡,卻是看到了形容瘋癲的陸呈遠。

當時,陸呈遠身周有五個漢子,卻是湘北五虎,奪雲虎,鐵筆虎,江底虎,烈焰虎,和笑面虎。

五個人圍攻陸呈遠,陸呈遠卻是劍氣散亂,身上已經破了幾處,鮮血模糊,衣襟上還穿了幾個洞。

湘北五虎在此地算是出名的豪傑,卻不知為何,和陸呈遠惡鬥在一起。

陸呈遠顯然是內力散亂,十分不支,與劉樸賢的傲然跋扈,乖張暴戾之態,截然不同。

楊卓大喝一聲:‘住手。“

那時,湘北五虎聞得有人前來,一時各自收招,跳出了圈外。

陸呈遠也是頹然坐倒在地,吁吁直喘,劍都拋落於地。

奪雲虎說道:‘尊駕何人?為何管此閒事?“

楊卓說道:‘清卓幫楊卓,這位陸掌門是我們的朋友。“

湘北五虎一時聞得楊卓的大名,看看他們人多勢眾,一時就氣餒了。

奪雲虎說道:“如此,我們湘北五虎就買個薄面,不和陸掌門計較了。”

楊卓說道:‘幾位為難陸掌門所為何事?“奪雲虎說道:’陸掌門修行降魔孤劍,早已就是人盡皆知,我們不能任由陸掌門在江湖上任意胡為,以免多傷人命。”

楊卓說道:‘幾位多心了,此事我等會妥善處置,諸位請寬心。“

奪雲虎倒也樂得賣個人情,於是拱手作別,幾個人循著資水南岸,向西而去。

楊卓當時走過去,向陸呈遠走過去沒有三步,陸呈遠突然撿起了腳邊的長劍,一躍而起,刺向了楊卓一劍,那一劍卻是微帶紫色,和劉樸賢所使的降魔孤劍十分相近。

楊卓一掌劈出,化解了這一劍,但是陸呈遠如yù瘋癲,揮劍又斬向了那邊的覃絹。

那時,蜀中魁接了一掌,化解了那一劍,隨手一記劈風掌,擊向了陸呈遠的前心。

陸呈遠當時內力散亂,不及抵禦,登時口噴鮮血,倒在地上了,劍再次拋落。

楊卓過去看時,陸呈遠卻已經是氣若游絲,他喃喃說道:‘師父,師父,師父我對不住你,不能執掌黃山門戶,被妖女欺負,幾乎喪命。徒兒無能,就要去見您了,和您在yīn間團聚了。“

蜀中魁看到此間情形,說道:‘他已經出現了幻覺,看來十分危險。“

蜀中魁一時單掌拍在了陸呈遠的背心,為他輸入真氣,陸呈遠稍稍清醒,看看邊瑩說道:‘離開我吧,我不成了,不成了,遲早我會瘋掉的,就像當年的劉雲霄,我不能害了你,不能害了你——“

邊瑩熱淚盈眶,嗚咽之下,握著陸呈遠的手,不肯鬆開。

隨即陸呈遠又是大聲喝罵:“妖女,別過來,別過來,你傷了我二師弟,我和你沒完,沒完,不死不休——”陸呈遠再次出現了幻覺,一時諸人微微手足無措。

這幻覺出現的太過頻繁,如果持續一個時辰,恐怕就難以收拾了。

當時,蜀中魁無法,一時擊中了陸呈遠的膻中xué,陸呈遠一時氣閉,登時昏厥過去。

楊卓說道:‘邊姑娘別急,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。他昏厥了,自然就無法見到幻象了。“

邊瑩抹抹淚水,說道:’這可怎麼辦,怎麼辦?“

楊卓說道:‘無事,我們想想,怎麼辦?這樣,我想試試將他的魔氣驅除。“

楊卓使盡瞭解數,卻也是難以去除陸呈遠體內的降魔孤劍的魔氣。

蜀中魁嘆道:‘你若不成,我也是沒戲,看來這魔氣不是如此用內力可以驅除的。“

邊瑩說道:‘那麼,怎麼辦?一旦他再次醒來,豈不是依舊如此,岌岌可危?“

蜀中魁想了想,說道:“不然,我們去桃源看看,據說那裡有個妙手,叫做曲徑幽,他善治疑難雜症,我們可以去求求他。”一時,幾個人點頭,楊卓想揹著陸呈遠上路,原述笑道:‘沒事,我來吧。“

楊卓說道:‘多謝你了,辛苦。“原述笑著背起了陸呈遠,諸人從鸕鷀渡北上,百餘里外,就是桃花源之地,那是個神奇的地方,據說進得去出不來,不少人都是心嚮往之。

到了這桃花源,卻是找不到入口,四處都是一般的桃花樹,看不到入口。

加之天色轉暗,四下裡升起了淡淡的霧靄,更是找不到桃花源的入口了。

王維《桃源行》詩云:

漁舟逐水愛山春,兩岸桃花夾古津。坐看紅樹不知遠,行盡青溪不見人。

山口潛行始隈隩,山開曠望旋平陸。遙看一處攢雲樹,近入千家散花竹。

樵客初傳漢姓名,居人未改秦衣服。居人共住武陵源,還從物外起田園。

月明松下房櫳靜,日出雲中雞犬喧。驚聞俗客爭來集,競引還家問都邑。

平明閭巷掃花開,薄暮漁樵乘水入。初因避地去人間,及至成仙遂不還。

峽裡誰知有人事,世中遙望空雲山。不疑靈境難聞見,塵心未盡思鄉縣。

出洞無論隔山水,辭家終擬長遊衍。自謂經過舊不迷,安知峰壑今來變。

當時只記入山深,青溪幾度到雲林。春來遍是桃花水,不辨仙源何處尋。

此首名篇和陶淵明《桃花源記》並列於世,流傳至今。

夜霧籠罩,桃花依舊,可是前面依舊是未知的路程。

蜀中魁看看四周,桃花樹都是北面枝葉稀疏,南面濃厚,於是對大家說:“我們都循著枝葉稀疏的一面走去,不可循著枝葉茂盛的一側行走,就可以一直向北了。”

幾個人一看,這辦法雖然略微笨拙,但也是行之有效。

幾個人循著這桃花枝葉稀疏的方向,一路向北,徑直到了一處淺灘處。

那淺灘處,有個半月形的樹掛垂落於地,那些卻是微紫色的藤蘿,纏結於一些樹上,垂落於地。

幾個人陸續走過了那微紫色的藤蘿下,竟而一下子眼前豁然開朗,道路明晰。

幾個人暗道僥倖,竟而從這藤蘿中穿過,進入桃花源。

桃花源裡卻是十分肅靜,夜幕垂落時,只能偶爾聽到點鳥兒的叫聲。

一行人徑直前去,走出了三五里路,看到了一戶人家,茅舍簡陋,炊煙裊裊,看來是有人在此。

楊卓當先去敲打門扉,那裡卻無人應答,幾個人陸陸續續的進了茅舍,茅舍空無一人。

楊卓正自詫異,那裡卻陡然傳來了一聲冷哼:“你們這麼多人來這,真是搗亂。”

楊卓看過去,見到了一個老者,從茅屋後面窗戶探出半個腦袋,眼睛很小,蒜頭鼻子。

但是老者的眼神卻很銳利,加之鬍鬚宛如鋼針,根根直立,雙手微顯短粗。

楊卓說道:“老人家,我們在此來找曲徑幽老先生的,請老人家指點迷津。”

那老者嘿一聲,說道:‘你小子倒是嘴甜,不過到這也無法,因為曲徑幽不在這了。“

楊卓說道:‘看來,這裡也是名不副實,江湖人人傳聞,桃源神醫可治百病,看來都是以訛傳訛,不足取信。“老者手扶著視窗,眯著眼睛,說道:’你小子別激我,我不知道曲徑幽的下落,就是不知道。我在這裡幾十年了,都沒見到曲徑幽,你們是從那裡聽來的?”

楊卓說道:‘看來,今天我算是白來了桃源,大有過寶山空手而歸之感,可惜可惜。“

老者短粗的手指頭,並起來似乎都毫無縫隙,宛如一個大簸箕,還像是個摟錢的耙子。

老者說道:‘你們來看病啊?你們找到曲徑幽也是白饒,他老眼昏花了,一些病都看不了了。“

楊卓說道:“可是,這降魔孤劍的邪氣,我們也是束手無策,希望前輩指點。”

老者走進了茅屋,看了看原述背上的陸呈遠,說道:“放下來。”

原述把他放在了一個方桌上,老者翻開了陸呈遠的眼皮,又看了看他的舌苔,接著按了按他的xiōng腔,拍了拍他的頭骨,一時抓抓他的肩臂和腰胯關節,最後一按他的膻中xué。

楊卓說道:‘這傷勢如何驅除,請前輩指點。“

這老者捋了捋那幾根鋼絲般的鬍鬚,一時沉吟,說道:‘嘿,你們發現的早,儘快擊暈了他,不然走不到這裡,他就力竭而死了。“楊卓說道:‘正是如此,請前輩施救,我等感激不盡。”

老者說道:‘一來無把握,二來我救人,從來都不是白救的。“

楊卓說道:‘前輩有何條件,儘管提。“老者說道:’如果我可以治好這個人,你們要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
楊卓說道:‘何事?“老者說道:”幫我了結一個人。“楊卓說道:’誰?”

老者說道:‘神機道人。“楊卓一呆,說道:’前輩認識神機道人?“

老者說道:‘嗯,神機道人yīn狠狡詐,為人居心叵測,當初我也是武功不錯,只因為得罪了這個妖道,這個妖道竟而打傷了我,叫我經脈損傷達到九成,武功修復幾乎不可能了,這個仇我必須報。“

楊卓說道:‘好,我答應前輩,遲早一定殺了這妖道。“

老者點頭,說道:‘不過你們要小心,這妖道很是dú辣,心機又多,不過他有個致命弱點,就是一天都不能沒有女人。“楊卓說道:’我略微知道神機道人的為人,請前輩放心。”

老者說道:‘看你們的氣度,絕非凡品,我倒是願意相信你們可以幫我報仇了。“

楊卓點頭,老者過去扶起了陸呈遠,說道:‘等我把他安頓好,再想想救治的辦法。“

楊卓說道:‘前輩此舉,須幾日光景。“老者說道:’我不知,這種傷勢我第一次見,可能會很久吧。”

楊卓幾個無法,只好任由他扶著陸呈遠到了另一處的茅屋裡。

夜裡深了,月色悄悄爬上了茅屋的頂部,灑下了淡淡的光暈。

老者卻是拿著個菸斗,坐在了陸呈遠所在茅屋前,抽著煙,苦思救治之法。

楊卓和蜀中魁都知道,這種氣脈損毀之傷,最難治癒,想來要破費周折了。

直至第二天的早晨,那邊的老者才起身一時拿來了金針,給陸呈遠一根根的紮下去。

幾個人看時,卻見到陸呈遠從頭到腳都是金針,十分驚悚。

老者說道:‘都滾得遠遠的,去自己找吃的,我這裡只有青菜豆腐。“

楊卓幾個人一時笑了,蜀中魁梵婀玲和覃絹留下,原述和楊卓幾個人出去找吃的了。

商丘七靈此時看到了秀麗山色,自然是指手畫腳的,嘻嘻哈哈,一路攀折樹木,撿些野果回去衝擊。

一時,一行人撿夠了野果,原述又下了湖水中,捉了三尾魚,幾個人讚不絕口。

幾個人一起迴轉,直奔茅屋裡,蜀中魁和梵婀玲他們仍在,裡面的老者還是看著金針,冥思苦想。

似乎這老者,一整天都無進展,但是陸呈遠卻也沒鬧騰,只是吃了幾個野果,再次昏昏yù睡。

直到了三天後,陸呈遠才算是吐出點黑血,但是氣脈恢復還是十分困難。

想這降魔孤劍,修煉者須孤傲高冷,yīn狠果決,可是這四種品xìng,陸呈遠卻無一具備。

陸呈遠在範瞻的教訓下,可算是溫文爾雅,謙和知禮,隨和大度,有時候還微微婆婆媽媽的。

這四種品xìng無一在他身上有所體現,這也是降魔孤劍之氣在他身上百般纏結,化除不去的原因。

老者幾乎將那幾根鬍鬚都捋下來了,還是微微頭疼,不知何時,從屋子裡出來。

楊卓看著老者,老者一擺手,示意他別說話。

那老者獨自出了茅屋,沿著小溪邊,向那不遠處小湖走去。

那小湖卻是溪水凝集所化,湖光山色相稱,更是美輪美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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