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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迴路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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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一二零 古樹滄桑與君遲

楊卓和梵婀玲次日清晨,拜辭了寂雲禪師,迴轉江陵。免-費-首-發→【求】【書】【幫】

江陵城,東城,兩個人住進了新苑客棧。

當夜,兩個人還是決定去夜探舒源家的情況,以探聽虛實。

舒源主要的家業都在江陵,故而此時舒源已經離開了襄陽,迴轉江陵。

自從那天舒源得知女兒慘死的真相,又得知了兇手顧簡山已死,心中的憤懣稍稍化解。

那針對聞家的咄咄bī人的氣勢,也稍稍收斂,可是與聞家的關係卻未徹底緩和。

偌大的舒家宅院裡,一株古樹傲然而立,這一株兩個人都抱不過來的大樹,足足有幾百年的歷史,是江陵一帶罕有的品種,葉子呈現微紫色,樹幹微微乾癟,樹幹上有很多褶皺,樹冠卻很龐大。

這株大樹,卻是舒源的珍愛,心裡也存著迷信的色彩,所謂“挨著大樹好乘涼‘,樹大根深,也是家業昌盛的意思,因此他十分喜愛這株大樹,終日裡派人打理這落地的敗葉,和那些散亂或枯敗的小枝,以及對那株樹上的蟲害,加以處置,總之是百般呵護。

舒萱這個小女兒,也對這大樹十分鐘愛,又是還會在樹枝上懸掛鞦韆,來回dàng來dàng去。

後來,舒源還是阻止了她,以免她玩耍過度會折斷樹枝,因此嚴禁她再去樹上打鞦韆了。

舒萱得知後,雖然微微不悅,但是還是順從父親的意思,不再去樹下綁鞦韆玩耍了。

家族的人,都對著這株大樹十分敬重,甚至年節時還在樹下設香案,祭拜一下這位幾百年的樹神。

夜裡微微起了風,外面天空上的朵朵雲都被吹散了,到處遊離。

月悄悄攀上了枝頭,似乎都在羨慕這株百年大樹,微微低頭去俯視這既有的滄桑與矍鑠。

這樹也的確對舒家有所庇佑,當年荊州大雨,暴風襲來,幾乎掀了整個院子,但是因為這株大樹的枝葉深厚,進而毫髮未損,從那時起,舒源就對這株十分敬畏,簡直奉若神明。

因為有了這株樹,這些年舒家的生意確實順風順水,非常旺盛,買賣鋪戶從江陵,做到了鄂州,黃石,荊門,宜昌,孝感,甚至到岳陽,長沙,衡陽,簡直是家業興隆,財源廣進。

也就那一次的與聞家聯手對付顧存林,致使江南大宗生意,再無人可以與舒家匹敵了。

但是,恰恰因為這一次的角逐,致使兩家與顧家結怨,進而導致女兒舒葆慘死,死前還慘遭玷辱。

這件事令舒源臉面無光,舒源對此也是耿耿於懷,也是不肯原諒聞家的緣故。

舒葆雖然放浪形骸,行為不檢,與諸多男人有染,但是舒源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,怎麼會對女兒多加斥責,也只是心裡對女兒暗加埋怨,也不會如何覺得女兒之死是咎由自取,與人無尤。

舒源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舒凌雲,女兒舒萱,兒子卻微微強橫,容易得罪人,唯獨這小女兒謙和恭謹,確係名門淑女的樣子,這也是他不願意將小女兒嫁給聞家鳴的緣由。

舒萱也著實爭氣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而且對下人都十分和顏悅色,不似舒凌雲那般頤指氣使。

舒源時常坐在了大樹下,看著這滄桑的樹幹,濃密的紫色葉子,充滿褶皺的軀體,因此也就聯想到了自己身上,這株樹其實就是他自己的一個內心寫照。

人終有百年,而面對這株樹,舒源難免自傷自憐起來。

初春時節,這株樹的樹枝上,還是冒出了嫩芽,生出了新枝,進而會慢慢伸出來,向外延展。

這是生命的力量,舒源看去,卻如同看到自己的買賣鋪戶四下擴充套件,在江南大地上四處開花。

這株樹就是他心裡的動力,一個無可替代的生命延展之靈魂。

那一夜,舒源坐在了廳裡,從窗子裡望向了那株樹,卻也心懷大暢。

一時,兩個人從廳外走來,卻是天涯道人和海角頭陀到了。

舒源一時請僕人獻茶,請兩個人寬坐。

舒源說道:“兩位可有訊息?”天涯道人說道:“雲崖派卻是沒走,還在荊襄。”

舒源說道:“他們真是隻是為了珊瑚杖而來?”

天涯道人微微搖頭,說道:‘這很難說,雲崖派向來蝸居高黎貢山,很少下山來露面。這次一反常態,還一下子出動了兩位高手,不是爭奪珊瑚杖那麼簡單。“

舒源說道:‘那他們為何久久停留在荊襄地區,究竟所為何事?“

天涯道人說道:“不只是他們未走,連蜀中魁,戚定威戚定慈都未走,連清卓幫的人都從北面邙山調來,可謂是雲集襄陽了。“

舒源說道:‘這清卓幫卻也有趣,為了聞家進而是聚集高手,意yù何為?“

天涯道人說道:“這件事不清楚,這清卓幫本身不是很大,也是新興的門派,與開封的長興幫,都是幾乎同時創立,兩位幫主也是舊相識。當初,長興幫和總鏢局結怨,清卓幫還居中調停過。清卓幫還和聽心禪師做鄰居,聽心卻也是罕見高調的接近清卓幫,這種姿態,是他和其他四個江北寺院jiāo往時,都不曾有過的高調態度。另外,武仙,裘天狼,蜀中魁都和清卓幫有著聯絡,這派勢力從清卓幫創立之初,就已然存在,而且一時難以打破。”海角頭陀說道:“最近清卓幫的楊卓,不在襄陽,看來還是有所圖的。”

舒源說道:“嗯,那個曾經揚言報復的顧長斌,現在何處?“

天涯道人說道:“顧長斌,自從那次在馬場,劫持程雲霜被邊瑩攔下後,就此和邊慶鐸結怨,一直糾纏不清。”舒源說道:“看來,顧長斌一時三刻,是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的。”

天涯道人點頭,說道:‘這顧長斌本就是倔強之人,加之顧簡山之死,卻是發生在馬場。這傢伙在雲貴高原窩了十幾年,看來是要出來掀起一番風浪的。上次要不是他忌憚邊慶緒的威名,恐怕那時所有人一起上,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了。“

舒源說道:“我另有一番擔心,我總覺得我們總被一根線牽著,往何處走,卻不得而知。”

天涯道人點頭,說道:‘確實如此,不過這股力量很神秘,有點匪夷所思。當初信佳怡害死了厲見瀟,而厲見瀟卻有可能是殺死江陵王的兇手,從此那件兇案就一時石沉大海了。如今,信佳怡出現了,而連帶著薛寧死了,而信佳怡卻再次失蹤,我不禁想起了當初那次苗寨叛亂後,信佳怡也是突然失蹤了。與元嘉相關的女子,諸如善嬌,向君娜,範寧芳,都突然橫死,兇手無從查起。高穎華依靠著武功精絕,獨善其身的撤出了荊襄,可以理解,可是這信佳怡憑什麼逃出了兇手的魔掌,存活至今,這是最大的疑團。“

舒源點頭,想了想,說道:“應該有一股神秘的力量,cāo控著信佳怡,在叛亂時躲開了官軍的襲擊,隱遁下來。而叫信佳怡活到今天,也就是為了更大的計劃。”

天涯道人說道:“不錯,這事應該是如此。”

舒源說道:“如今諸多高手,雲集荊襄,看似盯著珊瑚杖,或者是舊有的一些恩怨,但是實則不然,誰又會活在過去,不留意今天下雨刮風呢?”

天涯道人說道:‘沒錯,各人自有所圖,看來一場大幕就要打開了。“

三個人正自敘談,外面卻響起了警報聲,接著兩個人從院牆相繼掠過,一個到了樹下,一個到了樹後,相繼發掌,砰砰砰響聲過去,那株大樹樹幹晃了晃,樹葉掉落,令舒源十分心疼。

三個人看過去,卻是邊慶鐸和顧長斌相繼到了院裡,互相攻伐。

有一人從遠處疾馳而來,刀光閃爍,直撲樹後的顧長斌。

顧長斌一時單掌一豎,砰地一聲,一片掌影掠過了那人的頭頂,卻是千靈大悲手。

那持刀之人卻是邊慶鐸的情侶善歡,善歡見到了此時顧長斌掌法兇猛,於是撤刀,立時後撤了一丈有餘,才躲開了這顧長斌的襲擊。

一時舒源從廳裡走出來,喝道:‘三位請住手。“

那邊三人同時收手,看了看舒源。顧長斌說道:‘舒源,你還活著?“

舒源十分不悅,說道:‘你們想要打鬥,換個地方。“

邊慶鐸看看那株樹,會意之下,拱手作禮,說道:‘冒犯了。“

顧長斌卻靠著那株樹,嘿嘿一笑,說道:“舒老兒,你別惹惱了我,不然我掀了這棵樹,叫它斷根,你信不信?”舒源一時投鼠忌器,說道:‘兩位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。“

天涯道人從廳裡出來,海角頭陀當先出來,說道:“顧長斌,你的侄兒和我們的仇怨已經算清,你為什麼還和我們糾纏不清?”顧長斌冷笑道:“嘿嘿,海角頭陀,你出來羅唣什麼?真是舒家的長工啊,吃誰的就向著誰是嗎?”

這話說的很刺耳,天涯道人海角頭陀都是勃然大怒,海角頭陀嗓門很大,喝道:“顧長斌,今天如果不是在舒家,我定和你較個高低。”顧長斌說道:‘你有種就過來,別光說不練,我就在樹下等你,看看你能奈我何?“海角頭陀就要縱過去,被天涯道人攔住了,對顧長斌說道:’顧老頭,你也一把年紀,怎麼和頑童相仿,還有做這孩童的把戲?”

顧長斌說道:“嘿嘿,你們人多勢眾,我唯有出此下策。”

邊慶鐸說道:‘顧長斌,你今天若是好漢,我們就另擇一處比試。“

顧長斌說道:“何必另擇一處?這裡很好啊。”說完,他拍了拍樹幹,樹幹猛烈的搖晃。

舒源微微氣餒,說道:‘拜託你輕些。“那時,邊慶鐸離樹最近,看過去時,看到了顧長斌的掌印,清晰的印在了樹幹上離地六尺左右的地方,心中暗自說道:‘好掌力。”

顧長斌說道:“邊慶鐸,我們的賬,得好好算算,你為何殺了我侄兒?”

邊慶鐸說道:‘你侄兒不是我殺的。“顧長斌說道:‘程開遠他們都可以作證,顧簡山臨死前,說到你是殺死他的兇手。“邊慶鐸說道:’我邊慶鐸雖然沒什麼顯赫的威名,卻又不是藏頭露尾的人,是我殺的,就是我的殺的,不是我殺的,我何必承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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