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婀玲看到他應對王大人,倒是非常從容,但是如今又來了鹽茶轉運使,不知如何混過去了。免-費-首-發→【求】【書】【幫】
那個鹽茶轉運使黃克堅,卻是從岳陽一帶,新調任的,可說是初來乍到。
黃克堅面色微黑,身體魁偉,眼神篤定,氣度不凡。
但是黃克堅更為剛直,因為得罪了上官,被從岳陽降級,調來了荊門府庫,做這個七品小官。
那時王大人引著黃克堅來到此地,和兩個人會面了。
黃克堅看看他們,氣質做派卻完全不像官員,反倒像是江湖中人。
黃克堅說道:“兩位是來盤查荊門府庫的?”楊卓點頭,說道:‘黃大人,幸會了。“
黃克堅說道:‘兩位來此盤查,是為了苗人之事?“楊卓說道:”對,苗人對昔日岳陽之事,頗有微詞,所以王爺擔心,這裡將會有變故,所以叫我們來此協查,以便督辦荊門一帶的防務。“
黃克堅緩緩說道:“那時,岳陽激變,死了幾萬人,卻是令人扼腕。我昔日曾在岳陽兵馬府供職,知道一點苗寨的事情,那都是些可憐的百姓,為了爭奪水源,進而和漢民發生了鬥毆,演變成了叛亂,著實是一大憾事。”楊卓說道:“黃大人,看來也是深知其中原委的。這苗人雖然多數被驅逐到了湘南邊界,或入四川雲南廣西,但是餘波不平,恐怕這漢苗之爭,一時難以平息吧。”
黃克堅嘆道:‘這確實個問題,但是事已至此,徒言無益。“
楊卓說道:‘黃大人,從岳陽遠道而來,風塵僕僕,可謂是辛勞之極。“
黃克堅微微嘆氣,說道:“世事難料,兩位從哪裡來?”
楊卓說道:“我們從襄陽來?”黃克堅說道:‘襄陽的慘案,相必你也知道?“
楊卓說道:‘這只是個計劃的開端,並沒有結束。“
黃克堅說道:“你說的是舒葆被害案,不過是個開端,而不是結局。”
楊卓說道:“對,舒葆被害案,狂雪道人被害,都是開局,遠不是結尾。”
黃克堅一時信了幾分,說道:‘江南四大家族,舒聞程陸,都是幾百年了。想不到今日,卻出了如此的變故。“楊卓說道:’黃大人,是北方人?”
黃克堅說道:‘對,我是淮北人,橘生淮南則為橘,橘生淮北則為枳啊。“
楊卓從這句話裡,聽出來黃克堅心裡的憤懣和無奈,一時說道:‘黃大人,你從岳陽調來,勘察府庫,可謂是責任重大。’
黃克堅說道:‘那是自然。“楊卓說道:’如果黃大人不嫌棄,我們可以做朋友。”
黃克堅看到此人倒也真誠,也就點了頭,兩個人倒是相談甚歡。
梵婀玲沒想到,一個突然來此盤查的荊門鹽茶轉運使,會和一個冒牌的盤查府庫人員,相談甚歡。
男人真是好奇怪啊。
楊卓其實抓住了這個黃克堅的弱點,黃克堅一定是經常頂撞上級,或是被排擠到了此地做轉運使,因此多方安慰,以那岳陽舊事為契機,談及了苗人舊事,藉此拉近他們的距離,可謂是煞費苦心。
這時,王大人都覺得他們相處不錯,自然是最好的結局,省得他還要兩面做人。
一時,夜幕垂落,王大人招呼人,叫來酒菜,安排他們吃喝。
楊卓倒也是安之如怡,在此和梵婀玲放心吃喝。
任是天涯道人海角頭陀一時詭詐萬分,也難以想象,他們進了這荊門府庫,和一幫官員混到了一起。
梵婀玲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,分外的不真實,但是這又是眼前發生的。
兩人詳談時,忽聞一個人進來通報,說道:“黃大人,漕運衙門傳來公文,請大人回荊門議事。”
黃克堅看看楊卓,說道:“好吧,二位,請寬坐,我自回去處理公務,如果有緣,我們會再見的。”
一時黃克堅匆匆騎馬,趕回荊門。
王大人依舊是十分殷勤,笑吟吟的,楊卓也隨口應付著。
天色深沉下來,楊卓兩個人就此呆在了這裡,梵婀玲拿著珊瑚杖,和他同屋而宿。
月色照shè到梵婀玲臉上,令這美人更添了幾分妖嬈與嫵媚,不禁怦然心動。
外面陡然傳來了淡淡的腳步聲,似乎在屋脊上緩緩行走,楊卓和梵婀玲同時坐起來。
那腳步聲細碎,倏忽間到了兩個人的頭頂,停了下來。
陡然間,砰地一聲,這屋頂被擊穿了個大洞,一個人從上面劃下了一刀,刀影肆虐,十分凌厲。
楊卓一時想起,這是當初在那個叢林邊,偷襲自己的刀法。
但是,楊卓瞬間感覺到這刀法,比之那女子更為凌厲,而且深厚綿密,無懈可擊。
楊卓拉著梵婀玲,從一側的窗欞竄出去,落到了地面上,同時發出了一聲長嘯。
周圍的那些看守府庫計程車卒,聞聽了嘯聲,立時紛紛衝過來,直奔此地。
然而,另一個人影,卻是牆頭上飛來,落到地上,刀光閃動,那些當先趕來計程車卒,都被刀影掠過後,慘叫聲中倒地斃命。
楊卓看到了那後來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,刀法犀利,卻是偷襲自己的那個姑娘。
身後那個男子卻劃出了第二刀,刀芒伸出了半尺,划向了楊卓。
楊卓回身一掌,披星戴月之氣,化解了那刀氣衝擊,而那男子第三刀連環而至。
男子這第三刀,卻是暗藏九個變招,刀光惑人,楊卓暗道厲害,一時飛身躍起,卻是陡然使出了瑜伽功,拳法詭秘,打向了那男子。
男子一看,就是一呆,但是這一刀的其他幾個變招,還是陡然生出,但看到漫天的刀光,撲朔迷離。
楊卓一時身法如同電閃,各種離奇詭異的姿勢,如同排山倒海般,令人眼花繚亂。
男子九個變招使完了,楊卓還是巧妙地憑藉這瑜伽功,躲過去了。
但是,最後這男子收刀後的一掠,卻是暗藏餘勁,楊卓陡然覺得內力一顫,丹田處忽而不暢,內息下沉。一邊的那個姑娘,陡然間出招,刀法犀利,直撲梵婀玲。
楊卓想去救援梵婀玲,但是身後的男子連環三刀,砍向了楊卓,封住他後退之路。
楊卓只好一時,推出了仙劫掌,風聲呼嘯,攔住了這男子的凌厲攻勢。
梵婀玲也是默默禱告,一時珊瑚杖揮去,嗤嗤聲響過去,電光閃動,shè向了那姑娘。
那姑娘的刀身上都感受到了雷素之力,半身震顫,刀光之氣發揮不到五成,就此收刀了。
楊卓一時退卻半步,和梵婀玲單手相接,一時推出了一掌,呼嘯之下,湛藍色的雷閃膨脹開去。
一側的男子,一時退去,那姑娘也是聞聲而撤,楊卓他們一起跳出了院牆,揚長而去。
那時,一男一女從後追來,直奔江邊。
楊卓和梵婀玲到了江邊,恰恰看到了一艘大船從面前緩緩經過。
楊卓拉著梵婀玲從江邊奮力一躍,竟而直接落到了那艘船的船頭。
那艘船卻是漕運衙門的船,船上裝的都是漕米,兩個人一時從岸上躍上了船來,幾個士卒揮舞著鋼刀,喝道:‘什麼人在此胡鬧?“楊卓拿出了那塊河間王令牌,說道:”你們看。“
那幾個士卒一時看去,見到是河間王令牌,頓時躬身施禮。
楊卓和梵婀玲接著漕運衙門的船,那一男一女卻是追之不及。
楊卓兩個人坐在了船頭,那幾個漕運士卒押運漕米,直奔南去。
楊卓望著沿岸的淡淡燈火,這沿岸的景緻,卻是極為美麗的。
梵婀玲暗道:‘這珊瑚杖,真的是叫他們如此覬覦,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呢?‘
他們和天涯道人是一路的,可是又似和天涯道人不十分親密,也許只是各取所需。
兩個人在下一埠口,就此下了船,向船上士卒道謝,上了岸去。
兩個人向西去,看到了一處集鎮,在那裡買了幾件新衣服,同時把珊瑚杖用包裹包起來。
兩個人改頭換面,再次向西去,直奔江陵。
兩個人走到了蔡廟,這是個不大的小鎮,兩個人尋找客棧吃喝。
蔡廟之小,是顯而易見的,橫豎不過兩條街,買賣鋪戶也非常少。
兩個人草草吃完,於是沿著小鎮的道路,一直向西,看到一座祠堂。
祠堂裡卻是微微破敗,院牆都微有破損。
從祠堂過去,向西南十里外,就看到一座馬場,十分宏偉。
楊卓和梵婀玲不知道,這是何人開設的馬場,也就停留了一小會。
一時,楊卓看到了一隊人騎著馬,快速進了馬場,卻是舒凌雲來了。
楊卓一時詫異:“這舒凌雲突然來了這馬場,所為何事呢?”
楊卓和梵婀玲索xìng待到了天黑,才去這馬場一探。
馬場裡,倒是燈火輝煌,一些人在馬場裡來回忙碌著,馬兒嘶鳴,槽廄成排。
楊卓他們落到了一處yīn暗處,向前看去,前面卻是個院落,裡面燈火閃動,人影綽綽。
楊卓他們一時緩緩矮身前行,直奔那個院落。
院落裡,廳堂內,卻是坐著兩個人,一個是舒凌雲,一個卻是程開遠。
只聞得舒凌雲說道:“開遠兄,你躲躲藏藏的,竟而不見我們,意yù何為?”
程開遠嘆口氣,說道:“舒兄,我實在對不住,我不曾想,會遇到那種事,我也是,哎——”
舒凌雲說道:“開遠兄,你這一躲,可知道這就加大你的嫌疑?你如果問心無愧,何必躲躲閃閃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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