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礪寒眼眸一深,何銘立刻挺直腰脊,飛快答道:“我馬上去辦。”
剛要邁出門,何銘又猶豫地問:“閻總……萬一打了降雨彈,還不下雨怎麼辦!”
“那就多拉幾輛消防車上山,立刻馬上把那該死礙眼的心形蠟燭給滅了!”
閻礪寒一頓吼,何銘腳底抹油,趕緊溜了溜了。
江小姐,你自求多福吧!
二十分鐘後,消防車鳴笛的聲音由遠及近,響徹整個山頭。
江晚還沒反應過來,一陣像極了悲情偶像劇裡的大雨直接從天而降。
她和時瑾深立刻變成了落湯雞。
消防工作人員上前,出示證件,公事公辦道:“這位先生,你好,我們接到線報,懷疑你要縱火山林,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回去調查。”
頭髮還在滴著水的時瑾深譏諷一笑:“你們的線人該不會姓閻吧?”
江晚聞言,好似想起了什麼,立刻拿出手機重新添加了閻礪寒。
正在生悶氣的閻礪寒,看到螢幕一亮,竟然是江晚發出來的申請,立馬坐直起來,透過申請。
這邊剛透過申請,江晚就噼裡啪啦一頓語音亂懟。
“閻礪寒,你神經病啊!”
“我全身都溼透了!你滿意了!”
“時瑾深說得沒錯!你就是禽.獸!大混蛋!”
……
這邊語音外放,閻礪寒眯著眸子,淡淡掃了剛回來覆命的何銘一眼,輕笑著按下語音。
“晚晚,別生我的氣好嗎?
我這就扣何銘三個月工資。原諒我,嗯?
身子冷,我現在就過去給你暖暖?”
語音發出去,再次獲得紅色小感嘆號!
又被拉黑了?
閻礪寒臉黑沉了下來,剮了何銘一眼:“我叫你淋時瑾深,你連晚晚都淋?”
何銘哭喪著一張臉:“這兩人在一塊,總不能拿著水龍頭上去,只衝時瑾深吧?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閻礪寒問得理所當然。
何銘一噎,飛速又解釋道:“那這樣不會太做作了嗎?人家立馬就猜出是你,說不定還會在江小姐面前說你就是個小心眼、幼稚、腹黑、不折手段的男人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現在有什麼區別?”閻礪寒輕笑,但笑意卻不抵眸底,比不笑還冷。
何銘也乾笑,好像是哦。
時瑾深立刻就猜出是他乾的。
“所以你說,扣你半年基礎工資冤不冤?”
何銘傻眼:“不是說三個月嗎?”
“我改變主意了。”
何銘為了挽救自己的工資,趕緊低下姿態說:“閻總,要不我想辦法讓江晚明天上班?將功抵過?”
“不用。”閻礪寒背靠著轉移,眸光浮現一抹篤定的光,敲了敲桌面,“她明天一定會來。”
因為簽約用的是她爸爸“一川”工作室的名義。
她不會隨便撂攤子的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,江晚準時出現在閻氏大廈。
叮一聲,電梯門開啟。
江晚走了進去,電梯門剛要合上,一名年齡在25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進去。
男人頭髮膠得油亮,劉海斜飛向一側,身上穿著一件黑白格子相間的西服,有種說不出的娘娘腔。
男人視線觸及江晚,眸底難掩淡淡嫌惡。
他抽出袖口裡的手帕,甩了甩,捂在鼻子上,跟江晚拉開一步的距離。
江晚從電梯的鏡面裡看到他的動作,狐狸眸瞪大了幾分。
這男人真的是夠油膩夠孃的。
這個年代居然還用手帕。
關鍵那手帕拿出來捂住鼻子也就算了,這麼一甩怎麼回事?
怎麼有種古代青樓招客的既視感。
越想越噁心,江晚下意識甩了甩腦袋,突然就聽到男人用不太友善的語氣,喚著她的名字。
“江晚,我不管你帶著什麼樣的心思來閻氏工作。我告訴你,都沒用。我不會接納你的。識趣的,現在上去就去遞交辭呈。否則,你只會自找難堪。”
江晚滿臉問號看向男人:“你哪位?”
腦子有病吧?
難道是閻礪寒叫他來威脅自己的?
想逼她上門給他潛?
想他奶奶的!
電梯門剛開啟,江晚就憤憤衝了出去,直接走到閻礪寒的辦公室。
咔嚓,門剛推開,裡頭的人明顯一愣,彷彿還在想哪個不要命敢不敲門就闖入他的辦公室。
可看清楚來人後,閻礪寒就沒吱聲。
江晚也愣了半晌,腦子轟轟轟作響,根本就思考不了什麼。
閻礪寒只圍了條浴巾啊!
頭髮上水漬還在淌啊,性感得過分!
那精壯的線條,唰一下就把昨晚車裡的記憶給重啟了,江晚瞬間臉紅得跟爆漿番茄似的。
閻礪寒不動聲色走了過去,低睨著她:“臉紅什麼?又不是沒見過。”
江晚鼻尖滾入男人陣陣特有的清冽味道,猛地往後跳:“你……你幹什麼?大清早的,洗什麼澡!”
該不會是見昨晚露餡掉馬,想改為用身體誘惑她吧!
提到這個,閻礪寒眸底多了一絲惱怒。
她也好意思問他幹什麼大清早的洗澡。
他昨晚氣到失眠,只要想到她跟別的男人去山頂喝酒看星星,就氣得想要殺了時瑾深。
霎時間,閻礪寒周身寒意外放,透著一股淡淡的殺意逼近江晚,把人給堵在門板上。
他那幾欲要滴著冰水的俊顏俯低,湊近她的耳邊,沉聲問:“星星很好看?紅酒好喝麼?”
江晚有些被他嚇到,嚥下口水訕笑著說:“堂哥,別衝動。其實我來是……”
“江晚!”閻礪寒揪著她一隻手腕,眸色深了幾分,“再叫一聲堂哥,信不信我立刻在這裡辦了你!”
江晚心口一抽,嚇得說話有些不利索:“堂哥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冷靜點!”
“冷靜不了!”
閻礪寒直接拉著江晚,把人按在辦公桌上。
江晚猛地踹他小腿,身子一動,靈巧地反客為主,將閻礪寒按在辦公室桌上,自己則跳坐在他腹部上。
她嘴裡不停地重複著:“你冷靜點。”
閻礪寒雙手被她按住在桌面上,第一次生無可戀地覺得,他人生很多丟臉的第一次都是江晚給的。
算了,也就這樣吧。
他乾脆放棄掙扎。
江晚低睨了兩人的姿勢,突然覺得怪怪的,好像有哪裡不對。
砰一聲,閻律闖了進來,惱怒地呵斥:“江晚,你這個賤人,你想對我堂哥做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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