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苓沒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。
蕭壁城咬了咬牙,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掐死雲苓的衝動。
“皇祖父,您好好看看,我和她看起來誰才像是那個被欺負的人。”
蕭壁城臉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點心殘渣,腦門上鼓起紅腫一片。
陸七哪見過一向威嚴俊朗的王爺如此狼狽過,心裡很生氣,王妃真是越發兇悍了。
“王妃怎能隨意對王爺動手呢!”
誰料太上皇根本不搭理他們,“鈴兒啊,爹剛才聽見王大狗說,你想跟他生孩子?”
他轉身拉起雲苓的手,苦口婆心地勸誡起來。
“這王大狗不是個好東西,千萬別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!”
見太上皇這般護著自己,雲苓心底覺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感動。
“太上皇,那是王爺,不是王大狗!”陸七忍不住道,“王妃和王爺早就成親了,王妃已經懷了王爺的孩子!”
陸七無比盼望太上皇能記起蕭壁城,以前眾皇子中,太上皇最看重的就是他了。
"你說什麼!"
聽到陸七的話,太上皇瞪大眼睛,破羅鍋嗓子猛然拔高,險些將房頂的瓦磚震落。
“好你個王大狗,竟敢趁孤去打仗時欺負鈴兒!你說!是不是你強迫鈴兒嫁的?”
太上皇火冒三丈,罵罵咧咧地抄起柺棍。
“孤今天定要打的你叫爺爺!”
他本來就該管太上皇叫爺爺啊!
蕭壁城哭笑不得,一臉無奈。
“太上皇冷靜!冷靜!”雲苓忙攔下他的柺棍,順便給陸七使眼色,“陸七騙你的,我沒跟他成親,也沒要跟他生孩子!”
不管怎麼樣,太上皇似是認定了蕭壁城不是個好東西。
要是不哄住他,靖王府怕是要被鬧翻天。
太上皇狐疑地看向雲苓,“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“孤明白了,王大狗是故意造謠想毀了你的名聲,好叫你不得不委身於他!”太上皇拉長了臉,“孤還是得打他!”
蕭壁城真的鬱悶了,“皇祖父……”
皇祖父真的傻了嗎?怎麼覺得他還聰明的很呢!
這腦補能力和邏輯思維,槓槓的。
見太上皇仍舊敵意十足,陸七忙護在蕭壁城身前,“王爺,此地不宜久留!咱們還是先走吧!”
蕭壁城心中長嘆一口氣,這明明是他的地盤,為什麼會混到這麼慘的地步?
他冷聲道:“楚雲苓,你要將皇祖父看好了,莫要有個什麼閃失。”
擔心太上皇發怒對身體不好,蕭壁城倒也沒說什麼,任由陸七為自己帶路。
太上皇被雲苓攔著打不到蕭壁城,心裡覺得不解氣。ノ亅丶說壹②З
看著他灰溜溜逃跑的背影,忍不住扔了柺棍,抬腳脫下自己的鞋就砸了過去。
“啊!”
攬清院裡響起陸七美妙的哀嚎聲,頓時扶著蕭壁城走得更快了。
“王爺,太上皇的力氣可真大啊!”
不愧是當年的大周戰神,這一鞋底子下來,砸的他腦袋瓜子嗡嗡的。
“您的額頭的傷疼不疼,腫的快跟雞蛋一邊大了!還反光呢!”
陸七十分心疼蕭壁城。
“你給本王閉嘴吧!”
蕭壁城忍無可忍,沒好氣地訓斥了陸七兩句。
“嘴巴不想要了可以捐給外頭街上的啞巴!”
陸七縮縮脖子噤了聲,王爺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,一定是被王妃影響的。
攬清院內,太上皇還在絮絮叨叨。
“鈴兒啊,你以後千萬要離王大狗遠些,如今爹回來了,不會再讓你受委屈,一定為會你尋個世間最好的男子做夫婿。”
雲苓笑著點頭,耐心地哄著太上皇慢慢消了氣。
待小老頭吃完點心,在榻上午睡打起盹兒後,她才到府內的藥房中取了不少珍貴的藥材。
雲苓將藥材細細分好,這裡面除了給燕王泡腳的藥以外,還有她用來給自己祛毒斑的藥。
冬青被叫來打下手,她看著雲苓光潔白皙的左側臉,不禁有些晃神。
往日雲苓總是帶著面紗,很少有人能看見她的真容,作為貼身丫鬟的冬青亦是如此。
她情不自禁地道:“小姐若是臉上沒有胎記,一定比二姑娘還要美。”
僅是半張側臉,已叫人心神恍然,挪不開眼睛,若沒有胎記,該是何等傾國傾城。
“你也覺得臉上這塊印記很礙眼?”
桌邊備著製藥用的清水碗,雲苓俯身考過去,打量了幾眼。
澄澈的清水倒映出她的模樣,一半傾城,一半可憎。
感覺這張臉的五官似乎越來越像她上輩子的模樣了,莫非是相由心生?
冬青回過神來,自知失言,喏喏地道:“奴婢方才……”
“其實我也覺得很礙眼。”雲苓沒有在意,繼續說道,“不過好在,如今手裡的藥材都齊全了,想要除掉這塊印記也不是難事。”
先前她手裡的藥材太次了,雖然也敷過幾次面膜,但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冬青瞪大了眼睛,看上去比雲苓還要激動萬分。
“也就是說小姐能恢復容貌了?”
冬青沒有任何懷疑,她想小姐多年來暗中修習醫術,或許就是為了解決臉上的胎記。
如今聽聞雲苓能恢復容貌,她也神色欣喜。
雲苓點點頭,揉了揉痠疼的脖子,笑道:“時間問題罷了,對了,這個訊息你先不要對外聲張。”
楚雲苓臉上的毒斑是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,這其中定然有什麼陰謀。
再未查到端倪前,她還需隱藏容貌,不能打草驚蛇。
冬青是她的貼身侍女,每日抬頭不見低頭見,雲苓沒打算瞞著她。
何況這小妮子忠心老實的很,反而能幫她打掩護。
冬青一臉疑惑不解,但還是乖巧地答道:“奴婢知道了,一定不會透露出去的。”
見對方沒有多問,雲苓心中暗自點頭。
這丫頭是個靠譜的,她沒看走眼。
雲苓為自己分別研製了面膜和藥粉,內服外敷,雙管齊下。
喝完藥後,她坐在銅鏡面前,就著膏藥輕輕地按摩右臉。
很快,臉頰便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感,不一會兒雲苓便見鏡子裡的自己,右半張臉腫的老高。
她飛速在自己身上的幾個穴位紮了幾針,片刻後面色淡定地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。
冬青忙遞來漱口水和帕子,一臉擔憂,“小姐,您沒事吧,這藥方真的沒錯麼……”
她怎麼覺得雲苓臉上的紅色胎記,顏色比之前還要深了呢。
雲苓衝她笑了笑,並未答話。
她取下銀針,洗掉臉上的藥膏,片刻後臉上的浮腫也慢慢消了下來。
冬青赫然瞪大了眼睛,語氣激動的能抖成篩子。
“小姐,你臉上的胎記變淡了好多!”
“藥效比想象中差一些,倒也無傷大雅。”
雲苓暗自嘆氣,這個時代到底缺少了那些精妙的儀器和研究器材。
不過看效果,只需再敷藥按摩兩次,便能徹底祛除這塊醜陋的毒斑了。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,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,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,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,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餓,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堅持住,堅持住,你不能待著,起來跑,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,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,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!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,突然低聲喊出來,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,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,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猶豫,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?要知道,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,給人抓住把柄,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,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,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麼,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?
秦虎左右環顧,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,兩米長,手柄處很粗,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,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,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,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,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,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,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,也可以順便投個毒,放個火,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直到此時,他突然跳起來,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,因為行動不便,所以這一槍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,跳出車轅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,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,不允許單獨行動,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點虛脫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,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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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,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,過來,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,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,兩把橫刀,水準儀,七八兩碎銀子,兩個糧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壺,兩套棉衣,兩個鍋盔,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東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,而後給他灌水,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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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腦袋,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,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,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,是個身高馬大,體型健壯,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,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,是大家發財,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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