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如果放在以前,他或許會信。可上次雲苓夫婦來探病時,楚雲菡在長廊下看蕭壁城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……
楚雲菡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,言辭懇切,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瑞王抿了抿唇,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,也沒有回話。
他已經騙了自己很久了,但自打那一夜的意外發生後,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。ωwω.χxS㈠2三.co
見瑞王沒有拉開自己的手,楚雲菡心中微喜,趁熱打鐵道:“天昱,你已經很久沒踏進菡萏院了……我們一起去用膳吧,當初成婚的時候你不是曾說過,最幸福的便是每晚回府吃飯的時候,都能看見我在家中等你?”
想起新婚時的甜蜜,瑞王神色複雜,當初娶楚雲菡的時候,他曾承諾過會善待她一輩子。
正當他心底掙扎的時候,王府的管事卻突然急匆匆地來報。
“瑞王殿下!靖王府的喬燁大人在正廳求見,說是奉靖王妃之命前來,有關於要事向您上報!”
聽到“靖王妃”三個字,瑞王幾乎是本能的臉色一變,瞬間如彈簧似地跳了起來,全身緊繃。
楚雲菡猝不及防沒抓穩他的衣袖,踉蹌著後退了兩三步才勉強站穩。
瑞王面色僵硬,結巴地道:“她她她……好端端,她派人來要跟我說什麼事?”
“似乎事關瑞王妃,您去正廳見了喬大人便知道了。”
楚雲菡微微咬牙,她好不容易才緩和了跟瑞王的關係,難得的機會,那女人又來壞她的好事?
“天昱……”
瑞王冷不丁回過神來,不等楚雲菡把話說完,立刻打斷了她。
“雲菡,你一個人吃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瑞王回想起雲苓的告誡,瞬間打消了去菡萏院的心思,眼下還沒到三個月呢,萬一要是再不小心喝了什麼不乾淨的藥,那他豈不是廢了?
說完,便丟下楚雲菡一個人去了正廳,留後著緊握拳頭站在原地,臉色黑的像鍋底。
來到正廳,瑞王僵著臉客氣地問了喬燁兩句,喬燁將容嬋被診斷出有孕的事如實告知。
瑞王聞言,恍若遭遇晴天霹靂,震驚呆滯地傻在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他喃喃道:“有、有孕?”
喬燁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是啊,臣在此恭賀瑞王殿下,瑞王妃如今身體不適,還老煩您親自去一趟靖王府。”
聽到容嬋身體不適,瑞王下意識心中一緊,詢問的話脫口而出。
“身體不適?她要不要緊?”
“有靖王妃在,瑞王殿下大可安心,不過您還是親自去看看的好。”
聞言,瑞王正緊張地想要動身,忽然間又萌生了退縮之意。
“我不去行不行?”
喬燁訝異地看向他,欲言又止,“您……”
哪有妻子懷孕反應這般冷淡的丈夫,瑞王殿下的性格一向溫潤寧和,也不是這種薄情的人啊。
瑞王一看就知道他誤會了,忙擺手道:“不不不!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……我不進靖王府行不行,我就在門口等小嬋。”
喬燁溫聲道:“殿下,我家王妃還有話要單獨同您說呢。”
“單獨!?”瑞王瞬間變了臉色,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不行不行,我就在門口等小嬋,否則我就不去了!”
喬燁抿了抿唇,淡聲道:“王妃說了,您要是不去,她就立刻把您的秘密宣揚出去。”
瑞王:“……”
他一副吃了屎般的表情,臉色灰白,半晌後終於無奈地妥協了,有氣無力地開口。
“那就走吧……”
瑞王心中絕望地想,難道就要這樣被雲苓死死拿捏一輩子了嗎?
天哪!老天爺行行好救救他,快來個神通收了那個可怕的女人吧!
進了靖王府,瑞王獨自一人坐在正廳中等待雲苓,整個人坐立不安。
雲苓跨進門檻,看見他坐如針氈的樣子,皺了皺眉頭道:“怎麼著,椅子上有針扎你屁股?”
瑞王心中一凜,下意識地緊繃身體坐直了,抻著脖子語氣僵硬。
“你有什麼話要單獨跟我說?”
雲苓一向不待見瑞王,這會兒也毫不掩飾嫌棄之色,“瞧你那副慫樣,我還能吃了你不成?一看見你這幅孬樣我就來氣,真想狠狠給你來兩下。”
瑞王漲紅了臉,心裡又怕又氣又委屈,憋著情緒敢言不敢怒。
“你到底有什麼話要同我講,不想看見我還叫我來?”
雲苓板著臉走過去,開門見山地道:“我也不跟你多廢話了,就是警告你幾句。小嬋懷孕了,你照顧好她,拿出一副男人該有的樣子,別整天像個弱智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。尤其盯緊了你養在後院裡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小白蓮,小心她暗地裡給小嬋使絆子。”
瑞王氣鼓鼓的,沒好氣地道:“那是我後院裡的事,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有數,況且小嬋和雲菡平日裡從不往來,你別想太多了。”
“你心裡有數?愚人節還沒到呢,別跟我講冷笑話,你心裡但凡有點逼數,也不會娶楚雲菡進門,別忘了龍舟宴上小嬋是怎麼落水的,需要我再給你覆盤一遍嗎?”
瑞王當即變了臉色,嘴唇動了動,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雲苓見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無腦維護楚雲菡,就知道這廝心底其實是明白怎麼回事的,當初不過是在裝傻罷了。
心裡頓時更窩火了,這欠揍的狗東西,那會兒她長的醜好欺負是吧?
“小嬋要是受了點什麼委屈或是傷……她也不用再跟你過下去了,就是嫁給我後院裡養的豬,都比跟你在一起過日子強。”
瑞王一來就被死死壓制,佔據了這麼久的下風,忍不住道:“你說話別那麼毒,我跟小嬋相處和睦,她在瑞王府過得挺好的,每天都很開心。”
“呵呵。”
雲苓冷笑了一聲,淡淡開口。
“別在那兒自我感覺良好了,小嬋對你沒有半分感情,不過是因為御賜婚約才和你將就著過下去罷了。我這裡有太上皇的一旨恩准,他老人家答應滿足我提一次任何要求。只要小嬋哪天受了委屈,我立刻就能幫她離開瑞王府。”
瑞王變了臉色,急道:“什麼意思?你不能……”
“你管我呢,我想怎樣就怎樣,話都說完了,快滾!”
“你!”
“不服氣?想跟我文鬥還是武鬥?”
瑞王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,滿臉咬牙切齒,最終還是恨恨地一甩袖子。
“我不跟女人計較。”
說完,他便氣呼呼地轉身打算離開正廳。
奈何雲苓是個報復心極強的,冷不丁忽地伸出一隻腳橫在前面,瑞王沒留意,當即被拌的摔了個狗吃屎。
蕭壁城忙了一整天才風塵僕僕地回了府,隔老遠就聽到這熟悉的吵架聲,心底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剛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在默默為瑞王點了根蠟。
瑞王摔的懵了一下,回過神後臉刷地一下就綠了,氣的聲音都扭曲變形,隱約帶上一絲哭腔。
“你這人怎麼這樣,太過分了!”
威逼著他來靖王府,把他罵一頓就算了,還這麼欺負他。
雲苓理直氣壯地叉腰,“誰讓你當初在龍舟畫舫上幫著小白蓮欺負我的,我連本帶利的討回來怎麼了!”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,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,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,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,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餓,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堅持住,堅持住,你不能待著,起來跑,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,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,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!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,突然低聲喊出來,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,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,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猶豫,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?要知道,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,給人抓住把柄,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,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,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麼,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?
秦虎左右環顧,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,兩米長,手柄處很粗,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,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,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,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,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,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,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,也可以順便投個毒,放個火,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直到此時,他突然跳起來,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,因為行動不便,所以這一槍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,跳出車轅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,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,不允許單獨行動,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點虛脫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,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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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,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,過來,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,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,兩把橫刀,水準儀,七八兩碎銀子,兩個糧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壺,兩套棉衣,兩個鍋盔,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東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,而後給他灌水,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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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腦袋,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,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,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,是個身高馬大,體型健壯,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,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,是大家發財,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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