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親王眼神陰晴不定地看了雲苓半晌,許久之後才壓下心頭複雜的情緒。
萬萬沒想到,這靖王妃和北秦風家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隱秘的關係,倒是他失算了。
昭仁帝卻是在想,難不成這丫頭的二師姐也是仙尊的弟子?
他滿腹疑惑,迫不及待地想向雲苓問個清楚,便下令讓人把北秦使臣帶下去安置。
“既然事情真相已明瞭,北秦聯軍也正朝著邊關進發,諸位愛卿就不必再有任何擔憂了。福公公,你快將使臣與兩位小將軍帶下去妥善安置!”
“奴才遵命!”福公公應了一聲,笑盈盈地看著風家兄弟,“諸位大人一路辛苦了,請隨奴才走吧。”
風家兄弟點點頭,行了一禮後,又朝蕭壁城和雲苓露出一抹安定的笑容,這才轉身離開。
“諸位愛卿,無事便退朝吧!”
昭仁帝揮了揮手,示意殿裡這群人趕緊滾蛋,吵吵嚷嚷一上午,都過了吃飯的點了。
沒想到仍有不識趣的人看了眼雲苓,鼓起勇氣開口。ωwω.χxS㈠2三.co
大學士拱手沉聲道:“陛下,靖王妃擅闖朝堂,還傷了禮部尚書大人的事,您還沒有作任何發落呢……”
昭仁帝微微皺眉,剛想說什麼,就聽雲苓率先開了口。
“什麼叫我傷了他,我明明是在幫他。”
大學士皺了皺眉,冷聲斥道:“一派胡言!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一派胡言了?”雲苓叉著腰看他,中氣十足地問,“剛才難道不是他自己哭著鬧著要撞柱子的?”
“雖然但是,禮部尚書他……”
“我是看禮部尚書哭的可憐,這才好心出手幫了他一把。”雲苓冷笑一聲,痛心疾首,“你們這群冷漠的人,眼睜睜看著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哭的那樣悽慘,卻不為所動,實在令人心寒至極!”
“他那麼大歲數,估計也沒幾天好活了,想做什麼你們就不能出手幫他一把麼?不幫就算了,竟然還一起攔著,這麼多人如此抱團欺凌一位老者,實在可恥可恨!”
大學士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雲苓這麼不要臉的人,頓時就被這一番話的給罵懵了,氣的臉紅脖子粗。
“一派胡言!你……你分明是記恨禮部尚書逼迫靖王爺才動的手!”
“記恨?這位大人,你自己冷漠就算了,請不要隨意汙衊別人的好心。”雲苓看著大學士,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,“沒錯,方才看見禮部尚書那樣逼迫王爺,我心裡確是不太高興,可看見他哭的慘烈,一心想要撞柱的樣子,這才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,決定出手幫他一把。”
雲苓長長地嘆了口氣,“我原本以為自己不計前嫌,樂於助人的舉動應當得到誇讚才是,卻沒想到大學士執意要扭曲我的善舉,唉……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啊……”
大學士聽完這一番無賴之詞,卻是臉上青紅交錯。
“顛倒黑白!胡攪蠻纏!”
昭仁帝卻是滿頭黑線,實在是聽不下去了。
“行了行了,既然靖王妃也是出於好意,此事便算了,都退下吧。”
大學士不敢置信地看了昭仁帝一眼,咬了咬牙,不甘心地道:“就算傷了尚書大人一事是出於好意,那擅闖朝堂一事呢?陛下,靖王妃一介女子,本就不該隨意到金鑾殿來,這樣成何體統?按照舊時律法,這是要重罰二十大板的!”
蕭壁城皺了皺眉,他心知大學士之所以揪著雲苓不放,倒也不是故意要跟她過不去,而是對方一貫就是個刻板守禮的性子,見不得女子任何出格的行為。
但當著他的面欺負他媳婦兒,這是絕對不能忍的!
蕭壁城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大學士也說了,那是舊時刑律的做法,如今的大周可沒有這條規定,難不成還要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?”
大學士臉色變了變,急切地道:“王爺,臣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女子干政乃是大忌啊!若是不施以責罰以儆效尤,今後恐怕會生禍端啊!”
蕭壁城冷笑一聲,“你說女子干政乃是大忌,可之前用於戰場上的袖弩乃是出於雲苓之手,就連突厥毒煙也是她想辦法破解的。本王沒看見生了什麼禍端,本王只知道,當初若不是雲苓的話,還不知會有多少邊防將士會死在毒煙之中!”
“大學士若認為女子不該上朝堂,那當初面對這些問題的時候,怎麼沒見你提出解決辦法?”
這一番話說出口,大學士霎時間啞口無言,殿內的文武百官們也面紅耳赤起來。
昭仁帝長嘆了一口氣,“靖王妃今日雖無詔令便擅闖朝堂,但曾屢立功勞,這次就當是將功折罪了,下不為例。”
他折了箇中,誰也沒懲罰,誰也沒認同,事情就這麼揭過了。
離開前,朝臣們各自交換了個眼神,都知道了這靖王妃不是個好相與的主。
散朝之後,雲苓和蕭壁城被叫到了養心殿中談話。
昭仁帝忍不住道:“平常太上皇慣著你,在朕面前任性撒野也就罷了,今後可得改改你那性子了,萬不可再像今日這般無視宮規,擅自行事。”
“與其要我改性子,您還不如把那些破規矩給廢除了。”
既然昭仁帝決心要把皇位傳給蕭壁城,那就註定了將來她會經常在朝堂上跟大臣們吵的臉紅脖子粗。
早晚都會發生的事兒,提前打個預防針,讓他們習慣習慣就好。
太上皇也附和點頭,“那些個老東西,十個加起來還沒苓丫頭一個頂用呢,下次還這樣直接把他們轟出去,沒用的東西不要也罷!”
昭仁帝抖了抖嘴角,轉移話題道:“對了,你跟北秦那個風妃娘娘是怎麼回事?”
“她也是我師尊的弟子,我們雖然從未真正見過面,但是每次在夢中,師尊都會給我們一同傳授功法。”
“為何你之前都不曾提起過?”
雲苓抿了抿唇,面不改色地道:“我們只在夢裡見過彼此,但對方的名字身份一概不知,師尊只說緣分到時,我們自會相認。”
蕭壁城不由得暗暗給雲苓豎了個大拇指,謊話說多了,已經爐火純青。
“你剛才說那是你的二師姐,莫非仙尊還有其他弟子?”
“咳……是的,我還有一個大師姐和一個小師妹。”
昭仁帝的臉色緩緩凝重起來,不由得和太上皇交換了一個幽深的眼神。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,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,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,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,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餓,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堅持住,堅持住,你不能待著,起來跑,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,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,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!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,突然低聲喊出來,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,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,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猶豫,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?要知道,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,給人抓住把柄,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,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,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麼,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?
秦虎左右環顧,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,兩米長,手柄處很粗,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,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,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,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,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,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,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,也可以順便投個毒,放個火,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直到此時,他突然跳起來,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,因為行動不便,所以這一槍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,跳出車轅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,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,不允許單獨行動,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點虛脫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,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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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,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,過來,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,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,兩把橫刀,水準儀,七八兩碎銀子,兩個糧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壺,兩套棉衣,兩個鍋盔,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東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,而後給他灌水,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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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腦袋,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,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,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,是個身高馬大,體型健壯,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,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,是大家發財,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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