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寧宮外。
良妃面色極度難堪,眉眼間更是難以掩飾的憤怒。
“本宮萬萬沒想到,她竟然會跑到陛下面前去告狀,她把本宮和元墨當成什麼了?難道我們母子二人在她中心,還比不過一個丫鬟不成?”
良妃知道雲苓是個護短又愛較真的人,不論是誰惹到了她,都要給個說法和交代才行。
之前盛怒之下衝動地打了梓桃,心底也有些後悔。
她預料動了雲苓身邊的人,或許會讓雲苓不快,也不介意稍稍放低身段去對她說幾句軟話道個歉。
但讓良妃沒想到的是,雲苓竟然做的這麼“絕”,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鬟跑到御書房去告她的狀!
珍嬤嬤心疼地勸慰道:“娘娘,為了五殿下,咱們如今也只能忍了這一次。”
良妃臉上的溫婉被冷笑取代,咬牙切齒地道:“她要本宮前來給一個婢子賠罪,還要殿下全宮通報,當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,虧得墨兒還口口聲聲說她是個好人!”
珍嬤嬤也嘆了口氣,“娘娘息怒,待會兒見了靖王妃,您千萬要控制好情緒。”
良妃心中猶有不甘,但福公公都派人來傳話了,她還能怎麼辦呢。
若不來道歉,她就得遵照律法被藤鞭抽屁股了!
一想到雲苓拿律法來說事,良妃就氣極的想笑,以她堂堂四妃之一的尊貴身份,竟然會為打了一個婢女而受罰,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。
她正生著氣,便見殿門口走出一個宮女來,福身行了一禮。
“良妃娘娘,靖王妃有請。”
良妃深吸一口氣,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靖王夫婦如今風頭正盛,靖王更是眾望所歸,太子之位大機率會被他收入囊中。
五皇子跟他們走得近的話利大於弊,縱使對梓桃之事感到氣憤和膈應,良妃還是選擇服軟。
到底也是在後宮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很快就調整好了面部表情。
良妃踏進殿中的時候,雲苓已經備好了茶水。
她衝對方微微點頭,“良母妃,您來了。”
良妃婉約清麗的面容上滿是愧色,一進屋就上前拉起了雲苓的手。
“好孩子,那日我衝動之下打了你身邊的人,事後心裡也後悔得很。我真不知道梓桃是你的私交之友,怪我不該衝動,如今給你陪個不是,你千萬莫往心裡去。”
雲苓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老實說,見慣了皇貴妃那咄咄逼人的張揚姿態,良妃冷不丁來這麼一出,她還感覺挺不習慣的。
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,良妃既然放低姿態至此,她也不會刻意甩臉子。
雲苓回以一笑,順勢扶良妃在椅子上坐下,給她倒了杯溫茶。
“梓桃不僅是我的朋友,更是元墨的救命恩人,當初若不是她機敏報信,元墨的聲譽怕是已經毀在了封錦薇的算計之中。”
“想來母妃也知道,元墨好不容易才從昔日的泥潭中脫身,讓世人以為他是真的改好了。以他的情況,若是再次跌入同一個坑中,朝廷官員們會怎麼想?他們會覺得元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依舊是那個浪蕩子,所謂的改變不過是假象罷了。”Xxs一②
“當初真正救了元墨的人是梓桃,不是我和壁城。良母妃,你於情於理都不該為那點事動手責打梓桃。”
良妃聽到這裡,臉色微微一白,夾雜著幾絲羞燥,又有幾分惱意。
她以為自己都這樣了,雲苓怎麼也該順著給個臺階下才對,哪料竟然還認真地細數起她的不對來。
雲苓在對面坐下,也拿起杯子淺淺飲了一口,“我原以為您是個溫和講道理的人,和皇貴妃那等目中無人的性子不一樣,沒想到卻叫我失望了,這才去父皇面前告了一狀。”
良妃面色微僵,一時間啞然無話。
她心底有些驚愕,以前聽聞皇貴妃和雲苓之間的衝突時,她以為這丫頭只是會蠻橫無腦的吵架,皇貴妃是遇上了一個比自己更張狂的人,才會栽在對方手裡。
今日一遭,才發現雲苓這丫頭的心思實際上精明活絡的很。
她的話術才淺淺開了個頭,對方就已經把她接下來所有想說的話給堵回去了。
不等良妃回話,雲苓繼續笑道:“不過良母妃既然是一時衝動,那兒臣就代梓桃接受您這番真誠的歉意了。”
良妃:“……”
對於雲苓的臉皮厚度,她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。
這一口氣悶在胸間,上不去下不來,別提多難受了。
還是珍嬤嬤率先反應過來,慈祥地笑道:“是啊,要老奴說原本也不是個多大的事,這不就過去了嗎?王妃既然與良妃娘娘和解了,那通傳批評的事不如也就此作罷吧。”
雲苓聽了這話,卻秀眉微蹙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不可。”
良妃面色險些沒繃住,強笑道:“好孩子,你莫不是還沒原諒母妃?可墨兒不日就要立府了,這豈不是讓別人看他笑話?”
“良母妃,您誤會了,我這也是在替元墨考慮。”雲苓溫聲道,“梓桃這事兒鬧得大半個皇宮都知道了,父皇也已經決定要下令通報批評。”
“若這個時候收回成命,那旁人定會認為是元墨為了自己的前途,硬是壓下良母妃仗勢欺人的事,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自私自利。更嚴重的話,甚至會有人覺得父皇不是個明君,不能為百姓伸張正義。”
良妃聽的一懵,“是、是這樣麼?”
雲苓的話乍一聽有點道理,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她就是打了梓桃一巴掌而已,怎麼還牽扯出這樣嚴重的後果來?
“要不然父皇怎麼會決定通傳批評您呢,難不成是我硬要和您過不去,逼他給您難堪麼?父皇這樣做,自然是有他的考慮在裡面的。”雲苓微微一笑,“如此一來麼,雖然您會受點委屈,可對元墨和父皇的名聲卻有好處啊。”
良妃回過神來,一聽到這樣做對五皇子的名聲有好處,便有些被說動了。
“……所以陛下通傳批評我反倒是件好事?”
“當然是件好事了,良母妃是明白事理的人,相信您能懂我的一番苦心,元墨也會為您的犧牲而動容的。”
良妃徹底被說服了,心頭還隱隱愧疚起來。
她一介五品官員之女出身,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靠運氣好,在應對後宮之事上游刃有餘,可論起朝堂那些彎彎繞繞就沒什麼經驗了。
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。
“好孩子,是母妃想岔了,你可千萬莫往心裡去啊!”
兒子就是她的一切,只要是對蕭元墨有利的事,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。
不就是被通傳批評麼,又不是藤條抽屁股……
雲苓點點頭,笑眯眯地看著她,彼此間的隔閡似乎就這麼煙消雲散了。
蕭壁城在殿外連連咋舌,他剛才雖然不在殿中,可憑著精神力將兩人的交談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媳婦兒這張嘴可真是不得了,黑的也能說成白的,還知道專挑良妃的軟肋下手。
絕了。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,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,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,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,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餓,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堅持住,堅持住,你不能待著,起來跑,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,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,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!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,突然低聲喊出來,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,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,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猶豫,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?要知道,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,給人抓住把柄,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,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,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麼,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?
秦虎左右環顧,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,兩米長,手柄處很粗,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,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,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,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,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,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,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,也可以順便投個毒,放個火,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直到此時,他突然跳起來,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,因為行動不便,所以這一槍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,跳出車轅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,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,不允許單獨行動,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點虛脫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,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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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,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,過來,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,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,兩把橫刀,水準儀,七八兩碎銀子,兩個糧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壺,兩套棉衣,兩個鍋盔,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東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,而後給他灌水,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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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腦袋,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,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,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,是個身高馬大,體型健壯,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,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,是大家發財,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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