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來了?”
昭仁帝近來與封皇后相處的並不愉快,這會兒聽到通報後無意識地皺起眉頭,以為她是來找自己的。
長寧宮的人不敢攔封皇后,對方很快就腳步匆匆地踏進了殿中,儼然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。
雲苓打量了她幾眼,自從宮變之後,她就再也沒見過對方了。
聽說封皇后在宮變那日被挾持,又目睹殿中宮人被殺害,受了很大驚嚇,昭仁帝才沒讓她繼續回宗祠思過。
如今看來確實如此。
封皇后瘦了一些,精神狀態不佳,豐潤的臉頰凹陷下去後,那雙原本還算動人的眼眸顯得更大,卻並不好看。
此刻那雙眼睛沒有往日的神采,漆黑無光,反而有點滲人。
“陛、陛下?”
乍見到昭仁帝,封皇后面色上閃過錯愕之色。
她下意識地收起渾身的尖銳,想恢復往常的端莊溫婉,卻顯得有幾分怪異的猙獰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是特地來同壁城他們用膳的?”
封皇后語氣訝異,目光不停地在幾人之間流轉,不知在想些什麼,神情有些難看。
“朕來跟他們兩個吃頓飯,再平常不過的事情,有什麼好稀奇的。”昭仁帝放下筷子,淡聲詢問,“你突然來這裡做什麼?”
看樣子不是來找他的,那就是來找老三夫婦的了。
蕭壁城屁股還沒坐熱,又起身行禮,“參見母后,母后萬福金安。”
雲苓跟在他身後問了句安,“冬青,再去添一副碗筷來。”
她心裡暗歎,今晚這頓飯怕是吃不好了,早知道剛才應該去正殿和太上皇一塊兒用膳。
可惜今晚小老頭兒陪著太后吃素齋去了。
果不其然,封皇后僵硬地拒絕道:“不必了,本宮不想吃。”
蕭壁城道:“敢問母后突然造訪所為何事?”
桌前的昭仁帝神情看不出喜怒,封皇后袖中的手收緊,咬了咬唇。
“本宮且問你,是不是你提議讓天昱去吏部做事的?”
雲苓心底淡淡一哂,她就知道讓封皇后得知了這事,一定會來找蕭壁城的麻煩。
“回母后,此事的確是兒臣向父皇提議的。”
封皇后得到這個回答,面色險些沒有繃住,極力壓下心頭的衝動和怒火,“你大哥在翰林院做事做的好好的,你為何要攛掇陛下調他去吏部做事?”
蕭壁城抿了抿唇,這話他不好回答。
封皇后又狠狠瞪向雲苓,“還有你!為何在背後拱火,逼著天昱和容嬋和離?知不知道你害的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話!”
二人雖是延期和離,可當日瑞王在大街上追車的那一幕被不少路人看在眼裡。
一傳十,十傳百,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被女人“拋棄”的。
說是和離,卻跟被休也沒什麼區別了,這對男子來說可謂奇恥大辱。
瑞王為人溫和謙遜,良善大方,京中素有美名,宮變之事後卻天翻地覆,聲譽跌進了谷底。
蕭壁城有些不高興,針對他無所謂,針對他媳婦兒那他就不樂意了。
“母后此言差矣,若非容嬋自己想和離,誰能逼的了她與大哥和離?”
封皇后一口氣梗在胸口,又找不到佔理的話語反擊,只能看向昭仁帝。
“陛下!臣妾依舊認為讓天昱去吏部不妥,他……”
昭仁帝心下煩躁,“你不用再說了,朕已經傳令下去安排此事了。”
“陛下,你怎麼能當真如此!臣妾知道天昱犯了錯需要受到責罰,可這責罰未免也太重了些。”封皇后變了臉色,她又急又怒地看向蕭壁城,“何況天昱是靖王的兄長,他憑什麼管天昱的事?”“ノ亅丶說壹②З
昭仁帝沉著臉道:“老三管不了他的事,做主的人是朕,你不要把矛頭指向老三!”
雲苓不動聲色地觀察二人,微微挑了挑眉。
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這偏心老皇帝竟然也會向著她男人說話了?
斟酌了一番,雲苓緩緩開口,“母后不要誤會,不管父皇還是壁城,初衷都是為了大哥好。”
昭仁帝不由得欣慰地看了雲苓一眼,這丫頭脾氣有多暴躁他是知道的,連皇貴妃都敢當面懟。
這會兒沒跟皇后叫板,屬實讓他意外,也鬆了口氣。
雲苓這邊態度頗佳,封皇后卻不領情,她指著雲苓的鼻子怒道:“少在這裡裝模作樣,平日裡仗著太上皇寵愛最欺負天昱的人就是你,誰要你假惺惺了!”
“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,你們就是怕他擋了道兒,所以故意借公徇私,好將他狠狠踩進泥裡!”
雲苓聽得想笑,瑞王那個大傻子能擋什麼道,好狗不擋道麼?
她面上卻不顯,前所未有的耐心溫和道:“母后誤會了,我跟大哥那些事兒不過是小打小鬧,哪能當真呢?您可冤枉我們的一番好意了,此舉對大哥雖是罰,卻也是為了磨礪他的心性。”
對待不同的敵人要用不同的招數,比起皇貴妃和良妃來,封皇后較為特殊。
這是昭仁帝真正偏愛的人,用以往對付皇貴妃的態度和招數不合適。
她一向是不好惹不吃虧的形象,這會兒越是耐心溫和,就越襯得封皇后歇斯底里,聽不進道理。
“磨礪他的心性?說的倒是好聽,那憑什麼五皇子能跟在戶部尚書身邊做事,天昱卻要從一個九品的芝麻官做起?”
一想到昭仁帝的區別對待,封皇后就氣的胸口不斷起伏,難以保持理智。
“你們分明就是在拉幫結派,剷除異己!”
蕭壁城聽到這句話,緊緊地擰起了眉頭,冷聲道:“母后慎言!我與大哥五弟是一家人,自當同心協力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,何來剷除異己之說?”
雲苓也幽幽嘆了口氣,目光失望複雜,“難道在母后心裡,不認為壁城他們和大哥一樣是您的孩子麼?”
她這話說的毒,且意有所指,不用刻意點明什麼,昭仁帝當即白了臉色。
他的手指顫了顫,無可避免地想起了良妃悲憤的控訴,還有賢王帶著冰冷恨意的眼神。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,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,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,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,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餓,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,小安子,堅持住,堅持住,你不能待著,起來跑,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,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,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!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,突然低聲喊出來,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,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,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猶豫,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?要知道,他現在的身體狀況,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,給人抓住把柄,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,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,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,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,弓箭是何物?”
什麼,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?
秦虎左右環顧,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,兩米長,手柄處很粗,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,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,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,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,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,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,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,也可以順便投個毒,放個火,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直到此時,他突然跳起來,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!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,因為行動不便,所以這一槍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,跳出車轅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,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,不允許單獨行動,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,呼呼!”秦虎大汗淋漓,差點虛脫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,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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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,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,過來,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,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,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,兩把橫刀,水準儀,七八兩碎銀子,兩個糧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壺,兩套棉衣,兩個鍋盔,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東西,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,而後給他灌水,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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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,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腦袋,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,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,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,是個身高馬大,體型健壯,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,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,是大家發財,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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