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洌今天休假,宋梨因出差回來也放了一天假。
兩個人從醫院回來就下午了,也沒其他打算,都只想閒在家。
從奶茶店買了兩杯刺梨維C果飲出來,許洌還特倒黴地被店裡一熊孩子澆了一身巧克力奶,一回去就直奔浴室洗澡。
等淋浴的水一停,宋梨因就在門口敲了下門:“許洌,你是不是忘帶衣服進去了?”
他言簡意賅:“你掛門把上。”
宋梨因像平日那樣扭了下把手,門居然直接開了。
她很快反應過來:“這不怪我啊,你沒反鎖。”
許洌下身裹著條浴巾,裸著上半身在洗手檯那吹頭髮。
他勾著頸,後背幾截棘突骨骼突出。一條精瘦的手臂撐在洗手檯上,青筋脈絡格外清晰。
宋梨因靠在門那光明正大地看,這男人平時就只會讓她脫。自己藏得跟什麼一樣,今天難得大大方方地讓人瞧。
年少時那副稍顯青澀的身體如今更加緊實,人魚線一路貫穿沒入在浴巾下,塊狀分明的腹肌上還沾著幾顆往下滾的晶瑩水珠。腰胯肌肉流暢乾淨,看上去性感而有力。
宋梨因本來還想吹聲口哨來著,奈何自己不會那技能。手指上掛著條他的褲子,晃了晃:“還要嗎?”
“過來。”許洌把吹風機一起撂一邊,抱起她往洗手檯上放,人擠進她腿間,“聊兩句。”
他從醫院回來就一直在想宋梨因生病這事兒,想起宋梨因問過自己她是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不幸,她也說了“他們都讓她離開他”。
但許洌沒想太多,當年他們讓她離開他是對的。她從始至終沒在周知非那場被曲解的“狀元失手殺人”案件裡被牽扯,和那個時候千夫所指的自己不一樣。
他以為她走上正軌的人生能如她之前所願過得不錯,沒想到只是看上去不錯。
“為什麼在周知非這件事上怪自己?”許洌掰正她的臉,“你明明這麼聰明。”
宋梨因被他捧著臉,神情耷拉:“我知道啊……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人在極度灰暗的情況下就很容易鑽牛角尖。何況那時總提醒她的不是許洌的父母,而是她自己的父母。宋仁慶是因為離婚遷怒於她,而樊苓那樣說不過是希望她能離許洌遠一點,別再沾上這件事的半分泥濘。
宋梨因都能想得明白。
但當年點進新聞就看見評論下邊的惡語相向,又想到許洌明明和自己一樣是高考狀元,最後卻被迫銷聲匿跡。
她見不得自己喜歡的少年從雲端跌入泥潭,甚至在聽見楚彌說他這幾年也不好過的時候更加自責,總覺得一切的源頭還是因為她。
“……我媽後來也跟我道過歉,說那時候對我說得太重。”宋梨因腳尖有以下沒一下地踢他腿,小聲說,“但我現在已經沒想這麼多了。”
許洌捏住她腳踝,垂眼問:“因為我回來了嗎?”
“因為你完整地回來了。”宋梨因手抱到他背上,男人白皙緊實的肌理並不似以前的平滑,甚至能摸到幾處槍傷留下的淡疤,“我都不知道你去當兵了。在鬱裡看見你的時候,就挺擔心的。”
這職業還是在特殊部隊裡,危險係數自己最清楚。許洌也有顧慮:“是不喜歡我這份工作嗎?”
宋梨因抿了抿唇,反問他:“你喜歡嗎?”
“喜歡。”許洌捏了下她的臉頰,“不然這幾年早就被我媽罵得退伍了。”
宋梨因自然也沒意見了。他會這麼說在自己的意料之中,畢竟是從小到大都正氣凜然的三好青年。
浴室水蒸汽漸漸褪去,鏡子裡照映出兩個人在一起的身影輪廓。
許洌單手撐在洗手檯的瓷磚檯面上,低頸去親她耳尖,含糊著:“我想對你再好點兒。”
宋梨因彆彆扭扭地抱住他腰:“你對我挺好的了。”
他嗓子低啞:“不夠好。”
男人這會兒乖得有點過分,宋梨因聲音輕細地提要求:“那要不你給我看看你的17.3?”
“……”
許洌親她耳朵的動作頓了頓。
宋梨因繼續勇敢出擊,不動聲色:“我驗驗是不是用自欺欺人尺量的。”
這話當然是激將,怕他又躲。明明每天接吻都能感受到他清晰深刻的反應,在她面前的存在感不能再強烈。她語氣幽幽:“挺能忍的啊,每次弄完我又去沖涼水澡。”
許洌眼皮子一跳,單手握住她後頸。冷“嘶”了聲,壓在她唇瓣咬了一口:“輕點。”
宋梨因兩隻手腕被他另一隻手順勢扣住,被引領著。她一被動,就異常僵硬。
許洌還能不瞭解她嘛,宋梨因對這事兒的熱衷程度就像看恐怖片,又慫又想。為了能看完不慫,她還特地設了個“恐怖片必備保命曲”的歌單聽,裡頭存放著《義勇軍進行曲》和《衝鋒號》的原聲帶。
逗他也是這個理,平時看著虎得很,動真格就沒這麼踴躍了,多少還是有點小女孩的害羞心理。
宋梨因發現真上手了確實不行,單手握不太住,手掌心滾燙的溫度很快傳到臉上和耳根。
耳廓被含吮著,領口處滴落幾顆從他髮梢掉下的水珠,像是冰火兩重天。這大下午的也真夠刺激。
她沒好意思盯著看,偏偏他那平時冷淡慣了的嗓子此刻低悶沙啞地在自己耳邊問:“驗好了嗎?”
好了好了。貨真價實,非常滿意!你他媽倒是放開我的手啊!!
許洌往她身上靠近了點,肩背線條緊繃。側著臉,高挺的鼻樑骨碰到她鼻尖。勾過她的唇輕咬著,悶著聲喘得很陌生。
我日,他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這樣的……宋梨因徹底驚呆,一時忘記呼吸,和他接著吻都沒換過氣來。
差點被憋死的時候,許洌總算大發善心地給她渡了口氣。一邊溫柔地吮著她唇瓣,一邊理直氣壯地抓著她手。
宋梨因到最後手都痠麻了,坐在洗手檯上這麼久都沒敢亂動。白嫩的耳尖到脖頸紅了一片,在這晦澀隱秘的空間裡目睹他那雙剋制清冷的黑眸逐漸意亂情迷。
……
律所那邊打來電話時,許洌正在給她用沐浴乳洗手,英俊的眉眼擰著:“放假還有工作安排?”
“大事!估計是那個案子。”宋梨因衝了下泡沫,溼答答的手往他褲子上抹乾,跑過去接通電話。
T大這起文學院教授範謙行師德師風敗壞的案子在網上熱度一直很高。受害人跑上跑下去教育局、學院紀委會、教師工作部多次進行舉報,都被搪塞敷衍。
幾個月了,至今沒有結果出來。
受害女生叫王斐,是範謙行手下的大四保研生。在大三那年被這位導師私下頻繁示愛,後在某次自習室裡被他強行侵.犯。在那一夜威脅之後,就有了接下來以愛為和拿著不發畢業證的藉口誘.奸她的兩年。
直到範謙行口中已經離婚的妻子從國外回來,她最後一根防線終於斷開。
網上熱評當然也不乏有為女性發聲,但也包括T大一些學子在說是王斐為愛做三,後值原配回來,自己什麼也沒撈到所以惱羞成怒。
這起案件如果只是單純走性.侵.犯,那還在刑事追訴時效內。
這是宋梨因做訴訟官司以來,手上接的第一個刑事案件。
對於整個律所來說,接手一個社會關注熱度高的案件,也是聚焦行業內目光的另類考驗。
那邊助理辛夢的意思傳達完,又提醒了句:“宋律,之前鄧par交代的那個法制節目你還記得吧,今天可能還需要你去補錄個現場。”
宋梨因看了眼時間,點頭:“知道了,我收拾一下。”
等掛完電話,許洌正好曬完衣服從陽臺進來。
他上衣沒穿,一副懶洋洋的姿態,鎖骨泠冽,抽繩運動褲的那兩根繩子就這麼漫不經意地垂著,清白瘦削的手臂揉著後肩。
宋梨因趿拉著拖鞋朝他走過去:“我給你買了幾條褲子。”
許洌把肩上毛巾扯下來,往邊上沙發背那一丟:“嗯?”
宋梨因拿著手機回訊息,邊笑著解釋了句:“灰色的。”
“……”許洌欠兮兮地扯她臉,哂道,“剛不是說以後不碰我?”
“床上……算半個床吧。”宋梨因一本正經地趴他懷裡,仰著臉,“不要相信女人在床上說的話。還有,我現在得回趟律所。”
許洌愣了下,說: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不能走,去穿件衣服吧。”她揚了下手機頁面的聊天記錄,幸災樂禍,“我媽在樓下,快上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作者有話說:
改麻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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