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美人與馬奴

首頁
關燈
護眼
字型:
第34章 三十四章

 ――嬌嬌, 這名字在裴疆的心底不知默唸過了多少遍了。

 玉嬌許是太過驚駭了,所以即便是過去了有小半晌, 但整個人還都是傻傻的。

 眼神有些許的迷離。呆呆愣愣的看著近在眼前的裴疆。

 裴疆那聲“嬌嬌”之後,聲音繼而帶著幾分沙啞,誠實道:“之前你來尋我那回,我並沒忘。”黑眸灼灼的盯著玉嬌, “奴一直心悅小姐……”

 這句話他壓得很低很低,低得即便現在周遭有人,但也就只有嬌嬌能聽得見。

 比起以往任何一次他自稱為奴, 稱她為小姐時, 就這一次卻讓玉嬌聽得有些莫名的羞恥。

 似乎回了些許的意識, 玉嬌的瞳孔驀地睜大,臉色也瞬間通紅。

 在玉嬌驚慌得欲喊出聲之時,裴疆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
 “噓, 那人還在。”

 玉嬌瞪圓了一雙大眼看著裴疆。裴疆的臉上看似沒有什麼表情,但還是讓玉嬌感覺到了他似乎在隱忍著些什麼,而那眼神就像是能把人吸入進去的幽深漩渦, 又黑又炙熱的緊緊盯著她看。

 這眼神玉嬌見許多次了,但皆是在夢中。

 夢中他每次想對她做壞事的時候,就是這樣的表情和這樣的眼神。

 玉嬌眼眶漸漸染上了霧氣,似乎要哭出來了一樣。

 躲在暗處的人見兩個小情人在月下卿卿我我的親暱樣,深深的擰起了眉頭。暗道難不成真的是因為兩情相悅才定親的, 而不是事先知道了大人想要提親而做的戲?

 裴疆幾乎擋住了玉嬌整個人, 且在夜色遮掩之下, 遠遠望去只知道兩人親了嘴,還摟摟抱抱的。

 復而再看了一眼那對小情人,倒也沒絕對有什麼不對。見也探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話,想了想後,不宜久留也就轉身離去了。

 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漸漸消失,再見玉嬌紅了眼眶,裴疆忙把手放下,微退了一步,聲音有些急的道:“莫要哭。”

 因最驚恐的那瞬間過去了,玉嬌也清醒了些許。嘴唇動了動,顛顛巍巍的抬起手放到自個的嘴唇上邊。

 想起裴疆說有人盯著他們,愣是不敢說話。

 見她這樣,裴疆道:“那人走了。”

 聞言,玉嬌並沒有落荒而逃,而是咬著嘴唇瞪著裴疆,眼眸中似有兩把小火苗躥著。

 手忽然握成了拳頭,輪番打到裴疆的胸膛上邊,惱羞成怒的嚷道:“你為什麼要親我!?你發過誓不會欺負我的!你竟還騙我說送筆給你那晚,你什麼都不記得了!你個騙子!騙子!”

 玉嬌用盡了自個力氣去打,但對於裴疆來說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,沉聲說:“你不討厭我,不是嗎?”

 玉嬌打得累得直喘氣,看他半點兒都沒有受到影響的模樣,更是怒火中燒,放下了手,怒嚷道:“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喜歡你!你不許喊我嬌嬌,更不許喜歡我!”

 “為何?”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疑惑。

 玉嬌滿臉通紅地瞪著他。

 他竟然還有臉問為何!?

 還是擔心有旁人聽到他們說話,所以玉嬌的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難掩憤怒,“我們這是假定親,是假的!就算過幾個月後我們成婚了,也是假的!不會變成真的!”

 盯著玉嬌那又羞又惱的嬌俏模樣,裴疆有些意猶未盡,想要再親一次的心蠢蠢欲動。但也知曉,若是再親一次,她定然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搭理自己。

 默了一晌,裴疆才道:“那為何是假的,我便不能喜歡嬌兒?”

 玉嬌抱胸,惱道:“喚我小姐!”

 裴疆默了默,如她所願,再而反問:“即便是假的,與奴喜歡小姐有何關係?又為何不能喜歡?”

 玉嬌愣了愣,有一瞬間竟然被他堵得全然無話可說。但她也不是那講道理的人,隨之蠻橫的道:“我說不行就是不行,沒有為何!”

 “若奴偏要喜歡呢?”

 玉嬌眼一瞪。裴疆竟逆了她的話!?

 他何是逆過自己了?

 就現在!

 玉嬌深呼吸了兩口氣,才甚是堅決道:“你喜歡便喜歡,可就算你現在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邊,我也是絕對不可能對你有一丁點兒喜歡的!”

 說了這話後,玉嬌抬起手推搡著他的胸膛。

 本想著把人推開,但他站得穩得像根樁子似的,所以玉嬌推不動。可隔著衣物,她感覺到了他的胸膛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硬邦邦的,可也一點都不軟,而是結實中還帶著難以言喻的彈性……

 玉嬌:……

 她定然是瘋了!

 那位置的灼熱燙了玉嬌手心,燙得她猛的把手縮了回來。

 繼而惱羞成怒道:“你走開!”

 裴疆還是默默的挪開了腳步,給她讓了一條道。

 道路通暢了。玉嬌紅著臉,有些手腳無措的從裴疆身旁走過。

 許是方才還有樹幹靠著,她站得穩。但沒了樹幹的支撐,才走幾步就發現自己的腳軟得厲害,腳步踉蹌了一下,似乎察覺到裴疆要扶她,她慌忙的抬手拒絕:“不用你扶,我自己能走!”

 她覺得現在的裴疆很是危險,根本不敢給他碰,也不敢久留,即使腿軟著,腳步也踉蹌得很,但還是逃得很快。

 玉嬌也就是嘴皮子耍得厲害而已,但實際上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子。

 玉嬌早上驚慌的逃回了一次院子,晚上又驚慌的再逃了一回,讓院子中的其他下人都很是疑惑不解。

 匆匆吩咐下人打了一盆冷水來。用冷水洗了一把臉,才覺著臉上的熱氣散了許多,人也稍稍的平靜了。

 洗了臉也算去了妝。待擦乾了臉,坐到梳妝檯前時,卻發現鏡子中的自己,臉紅得似塗抹了一層豔紅的胭脂一般,就是那唇瓣也像是抹上了與她最喜歡的口脂是一樣的顏色。

 紅紅的,還有一些些的腫。

 玉嬌想起來了,他剛剛還咬了一下自己!

 想到那一幕,玉嬌心狂跳得厲害,就像直接要跳出來一般。

 臉上冒著熱氣,幾乎快把自己蒸熟了。玉嬌忙用涼涼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,隨之捂著臉趴到了桌子上邊。

 羞死人了!

 玉嬌第一回被人這般輕薄,怎可能若無其事?

 緩了許久才慢慢的找回來了一些冷靜。捏著一塊帕子用力的拉扯著,更是恨恨的咬牙。

 裴疆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,而且也越來越放肆了!竟然敢這般輕薄冒犯她了,那下回豈不是更加的變本加厲了?!

 都是她給慣的!

 ……可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怎麼慣著他。

 想到裴疆說喜歡自個的話,玉嬌先前覺得害怕,但現在再聽卻是緊張勝過害怕。

 之前裴疆惹惱了自己,她也幾度的反覆的冷他幾日,他那會倒也安分了幾日,可不曾想也就那幾日而已!

 如今也不能繼續像想先前那樣冷著他了,畢竟他們今日才定親,一定親就不理他了,那傳到吳維的耳中就壞了!

 想到了吳維,玉嬌心思頓時矛盾了。

 她一邊惱裴疆,但一邊不免為他擔心。

 玉嬌也是知道是自己連累了裴疆的。若是他沒有與自己假意定親,那吳維也不會針對於他。

 吳維讓裴疆去他的軍營,明顯就是不安好心。裴疆若是去了,不可能平安無事的回來。

 左思右想之下,玉嬌還是坐不住,直接起了身,去尋自己的父親,問問自個的父親有沒有解決的辦法。

 玉盛正要從書房出來,就見玉嬌來尋自己,有些詫異道:“剛才裴疆也來尋爹了,才走不久。”

 玉嬌一聽,立即緊張了起來:“他、他說了什麼?”

 莫不是誠實到連輕薄了她的事情也給說出來了吧?!

 玉盛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忽然緊張了起來的女兒,反問道:“你覺著他會說什麼?”

 玉嬌忙搖頭,扯開嘴角笑道:“我怎麼可能知道。”

 臉上笑著,心裡卻是慌得很。

 玉盛笑了笑,倒也不點破她的不自在,隨之把書房門給關上了。

 回了書房內,提起筆,醮墨後在紙上寫了一行字。

 玉嬌湊過去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。

 紙上寫著――他說總兵安排了人在玉府,小心言行舉止。

 玉嬌驀地想起了方才在裴疆院子時,他說有人,難道那人就是吳維派來的?!

 玉嬌默了一晌,小聲詢問:“爹爹,那裴疆如何是好?”

 玉盛明白她問的是什麼,便道:“你也不必太擔心了,裴疆說他能自己處理好的。”

 聞言,玉嬌眉頭緊緊皺到了一塊。

 裴疆遇上麻煩從來都不靠別人,也不會尋求別人幫助,一直以來都是靠著自己才活到了今日的。

 玉嬌忽然安靜了下來,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。玉盛見她這樣,想了一下,才勸道:“好些對裴疆吧,他前邊這十年能活下來也是很不易的。”

 一碼事歸一碼事,可這與方才的根本不是一碼事,玉嬌一急便說道:“可他,他對我……”

 實在說不出口!

 玉盛微微眯眸,略微疑惑的問:“他對你怎麼了?”

 玉嬌臉上悄悄的染上了紅暈。有氣無力的垂下了頭,聲音低了下來,“可他對我越發的不尊重了。”

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,一看就知道是有事瞞著,玉盛不戳破,只安慰她,“裴疆是尊重你的,若是他敢欺負你,爹為你出頭,把他打一頓。”

 玉嬌悶悶的想著。剛剛她就被欺負了一下,也沒見爹爹你去打他一頓。

 來尋父親也不是為了這件事的,玉嬌覺著自己又聊岔了,便拉了回來,抬起頭看回父親。

 “爹爹,剛剛說的事,除了裴疆自己看著辦之外,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
 玉盛搖了搖頭,“難辦。”

 玉嬌抿了抿唇。其實自己也明白,他們家與吳維這個淮州土皇帝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,吳維的話只能當做聖旨來對待,不能硬碰硬的對抗。

 即便知道吳維有謀逆之心,但若沒半點證據就貿貿然然的上金都告御狀,又或者尋個大臣來告發,只怕沒等吳維來禍害玉家,玉家也會自掘墳墓把自己給埋了進去。

 玉嬌又問:“那裴疆會受傷嗎?”

 玉盛看著她,靜默了半晌,才答:“會,且還必須得受傷。”

 *

 且說那邊裴疆回了房後,把身上的衣服脫下,光了膀子。正想要穿上黑色的單衣時,卻似乎想起了什麼,低下了頭,看向自己左邊的胸口上。

 玉嬌的指甲很利,且下手一點也不留情,所以那裡的抓痕依然清晰。

 裴疆撫上了那抓痕,指腹順著抓痕從頭撫了一遍下來,唇角微微勾起。

 裴疆再想到今晚樹下的場景再加上這抓痕,身體一下滾燙了起來。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濁息後,還是難以平靜。

 今晚或許是個不眠夜。

 當晚福全深夜起身去茅房的時候,就見裴疆在院子中打拳。

 也知曉這未來姑爺是個怪人,所以福全打了個哈欠後,久若無其事的上了茅房又回了房繼續睡。

如果您覺得《美人與馬奴》小說很精彩的話,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,謝謝支援!

( 本書網址:https://m.51du.org/xs/184917.html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