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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風不及你深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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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章 詭異的錄音

 對我爸的遺產分配最感興趣的,自然是他的兩個兄弟。我在叫上他們的同時,也沒忘記通知秦卿。

 我大伯父和三叔都答應會按時出席,大伯父還警告我:“你別想背地裡搞什麼小動作。”

 秦卿則回覆:“我不打算要爸爸的遺產,對他的遺產怎麼分配也不關心。明天我還有工作,抱歉不能到場。”

 我也沒有強求她。

 反正最後我大堂姐一定會把結果告訴她,她去不去都無所謂。

 在距離我收到她的資訊十幾分鍾後,她發了一條微博:“遺產是我自己放棄繼承的,和其他人都沒有關係。如果你們真的為了我好,請停止對我家人的攻擊。”

 她口中的“家人”,我自作多情地想了想,應該是指我和我媽。

 畢竟在這件事裡,被攻擊的人從頭到尾只有我們母女倆——噢,或許還應該加上我死去的老爸。

 這條微博的評論下大多都是誇她善良大度的,當然也有不少人順便再踩我和我媽一腳,讓我們好好跟秦卿學學怎麼做人。

 如果秦卿在營銷號爆料的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澄清,我可能會大受感動,對她另眼相待,可她偏偏在被我告知我爸留了遺囑後才“主動”放棄繼承遺產,這個時機,怎麼看都有些微妙。

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結果,所以使出一招“先發制人”,故意博取大眾好感一樣。

 我和我媽要去公司聽何律師宣讀遺囑的事,瞿耀自然也知道。

 為了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,他親自開車過來,並且還帶了兩車的保鏢,把我們的車夾在中間,無論哪邊的車都撞不上來。

 我笑他:“你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!”

 瞿耀幽幽地回我:“我這是‘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’。”

 我再笑不出來。

 我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會議室,何律師已經坐在裡頭等了。

 他面前擺了一個密封好的牛皮紙袋,想來裡頭裝的就是我爸的遺囑。

 我媽和何律師很熟,兩人寒暄了幾句,臉上帶了笑容。

 我大伯父一家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。見狀,大堂姐指著何律師問在座眾人:“這律師是你們那邊的吧?那怎麼能夠保證我二叔遺囑的真實性?”

 何律師立刻斂了笑,站起身來嚴肅地說:“這份遺囑上有姚總的親筆簽名,你們要是懷疑遺囑是假的,可以拿去相關機構做一個筆跡鑑定。同時,我這裡還有一份姚總和我的談話錄音,能夠證明遺囑是在他本人清醒的時候親自立下。”

 大堂姐的臉一沉,沒再繼續找茬,和我大伯父、大伯母各自拉開一把椅子坐下。

 等到三叔一家進來坐好,何律師清了清嗓子,說:“那我們正式開始吧。”

 他把牛皮紙袋舉起,讓所有人看到背面的封條。

 “這封條上印有姚總的私章,還有他的親筆簽名。上面的日期,大家可以看一下。”

 我爸的章蓋在封條粘合的地方,旁邊寫著的日期,正是他出車禍的前兩天。

 何律師在眾人的矚目下小心地撕開封條,從裡邊取出薄薄的幾張紙。

 他照著遺囑宣讀:“依照姚總的意思,公司由女兒姚希繼承;姚總個人名下的動產、不動產則由妻子許慧芳繼承。”

 半點沒提我大伯父和三叔,秦卿更是沒有蹤影。

 “怎麼可能!”大伯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衝著何律師伸手,“你把遺囑拿過來,我自己看!”

 何律師的助理立刻把遺囑遞過去。

 大伯父和三叔兩個人頭頂著頭把遺囑從頭到尾翻看一遍,臉變得比鍋底還黑。

 “這遺囑肯定是你們偽造的!老二怎麼可能一分錢都不留給我們!”大伯父一揮手,把遺囑扔到地上。

 何律師又拿出一支錄音筆,“那你們再聽聽這個。”

 他按下按鈕,我爸的聲音立即響起在會議室裡:“我姚應雄,在這裡宣佈:我死以後,公司由我的女兒姚希繼承;我個人名下的動產和不動產,都由我的妻子許慧芳繼承。請何宇律師為我做個見證。”

 這說辭,和何律師剛才說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
 我大伯父仍不服氣:“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,這種錄音也是可以偽造的!”

 何律師沒有與他爭辯,“您要是對姚總的遺囑有任何的異議,可以向法院申請,透過科技的手段鑑定。當然,您也可以請律師來為您打官司,爭奪姚總的遺產。”

 說完,他親自將被我大伯父扔到地上的遺囑撿起來,重新塞回了牛皮紙袋裡。

 “這一份遺囑就交給您保管了。”他把牛皮紙袋放入我媽手中,“不小心弄丟了也沒有關係,我那裡還有一份留存件。”

 我媽緊緊地捏住紙袋邊緣,擠了個笑出來,說:“謝謝。”

 “好了,姚總的遺囑已經宣讀完畢,各位可以離開了。”何律師對我大伯父、三叔那兩家人說。

 他們一個個臉色都很差,不情不願地走了。大伯父嘴裡罵罵咧咧的,要不是會議室的桌子太大,恐怕都能被他掀翻。

 我讓我媽先去休息室喝杯茶,我自己單獨去找了何律師。

 何律師關上辦公室的門,笑容平和的問我:“對於你父親的遺囑,你還有什麼疑問嗎?”

 “嗯。”我點頭,“那一段錄音……我還想再聽一遍。”

 何律師臉上的笑有一瞬的凝滯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那支錄音筆,按下按鈕——

 “我姚應雄,在這裡宣佈……”

 這聲音的確是我爸的,我很肯定。

 只不過——

 在我爸出事前那一段時間,我幾乎天天跟他通電話,偷偷向他彙報我媽的情況。那個時候,他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,不像錄音中這般虛弱——即使他努力想要裝出正常的語氣,也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顫抖和疲倦。

 在錄音又播放完一遍以後,我握緊雙拳,緊緊地盯著何律師,沙啞著嗓音問:“這遺囑……到底是我爸什麼時候立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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