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放學，祁朝海的電話就打過來，祁渺大概知道是什麼事，好笑地接起來。
“渺渺，我聽你唐阿姨說，你改口叫她媽媽？”祁朝海小心翼翼地詢問。
祁渺笑著點頭，收拾東西走出教室，一邊回答祁朝海的話，“嗯，媽對我這麼好，我當然是自願改口的。”
“好，好，”祁朝海聲音有些顫抖，大概是興奮過了頭，“渺渺，你晏哥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，待會兒一起回爺爺家，咱們家裡人一起吃個飯！”
祁渺有些驚訝，但很快她就明白，祁朝海是借這次機會，讓祁家上下都重視唐婉鶯，畢竟以後唐婉鶯就是她名正言順的母親了。
杜家和祁家是世交，爺爺和杜爺爺是過命的交情，更是拿杜之晏當親孫子一樣看待。
既然祁朝海這麼重視，自然少不了請來杜家這兩位重要的爺孫。
祁渺笑著答應，走出校門，果不其然看到杜之晏那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。
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，便自顧自地拉開車門坐進後座，前面的杜之晏瞥了眼後視鏡，沒說什麼。
“晏哥，我在車裡寫會兒作業行嗎？”此時天色漸暗，祁渺開啟後座的燈，掏出題目對杜之晏說。
高二的學業已經很重，老師佈置了許多作業，祁渺雖然學習吃力，但還是想要努力去完成。
“嗯。”杜之晏應了聲，看後視鏡裡的祁渺對題目抓耳撓腮，心裡莫名發笑。
祁渺學校距離祁家有一個小時的距離，奶奶打來電話詢問有沒有想吃的菜，祁渺被這惱人的題目煩得頭昏腦漲，把手機遞到杜之晏耳邊，“晏哥，奶奶問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菜，讓廚房抓緊時間做了。”
杜之晏意外地接過電話，看到祁渺揉眼睛，隨口對電話裡的奶奶說兩道菜後，把後座的燈關掉。
“別寫了。”杜之晏把手機還給祁渺。
祁渺嘆了口氣，聽話地把題目收進書包，“也是，寫了也不會，我上課也聽不明白老師在講什麼。”
“晏哥，你高中的時候也像我一樣嗎？”
杜之晏直視前方，聲音不起波瀾，“像你很難。”
祁渺想了想，也認同杜之晏的話，“的確，要做到我這樣什麼都不會也挺難的，我以後能幹什麼呢？”
沉默片刻，杜之晏聲音很低，“你可以有其他選擇。”
祁渺盯著杜之晏雕塑般的側臉，她和杜之晏雖然是從小的玩伴，但感情並不深厚，比起任性妄為的祁渺，杜之晏更願意自己待著。
直到上輩子祁渺死前，一直都覺得杜之晏天生就冷漠不近人。
但現在祁渺忽然覺得杜之晏根本就不知道印象中的那樣。
她笑著靠在椅背，看前座的杜之晏，也透過杜之晏望向夕陽已經落盡的天空，她喃喃道，“晏哥，你真好啊。”
“真是一個溫柔的人。”
杜之晏說得沒錯，現在的她的確可以盡情做出無限可能的選擇。
杜之晏一頓，心裡冒出不知名的情緒，他看著後視鏡裡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祁渺，又一次感到祁渺的不同。
溫柔嗎？杜之晏沒想過這個詞會出現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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