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出去！”爺爺大怒。
表姑媽和其他親戚嚇得臉色發白，連忙閉嘴，但是看祁渺的眼神裡還是充滿嫉恨。
“爸，媽，表姐說得可沒錯啊，”祁珍莉神情倨傲地從包間裡走出來，橫了眼祁渺，“不是很明顯了嗎？那女人手裡的親子鑑定可是寫得清清楚楚，祁渺是那女人跟別的野男人生的，跟我們祁家沒有半毛錢關係。”
“你們兩位可是幫別人白養了十幾年孩子啊，到頭來是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，真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三叔的女兒祁渺的表姐站出來替祁渺說話，“二姑，您怎麼能這麼說？”
“那女人分明就是來咱們家搗亂的，從叔叔那裡拿不到錢肯定不會這麼善罷甘休，渺渺是無辜的，說不定連那張親子鑑定都是假的。”
“無辜？”祁珍莉冷哼一聲，“你個小屁孩懂什麼，我們祁家是什麼人家，她敢拿假東西來糊弄我們？是嫌命長了嗎？”
表姐想反駁，卻不知道說什麼，祁珍莉說的話的確有道理。
“夠了！閉上你的嘴！”奶奶打斷祁珍莉的話，“渺渺是我看著長大的，不管她是誰生的，是不是親生，我都不在乎！”
“她都是我的渺渺！”
話音剛落，全場鴉雀無聲，祁珍莉的臉色立馬就變了，“媽您什麼意思？爸！您也是這個意思？！”
“當然，”爺爺神情嚴峻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今天的一切都不準給我往外說！”
“誰要是往外說一個字，誰就給我滾出祁家！”
祁珍莉漲紅了臉，她狠瞪著奶奶懷裡虛脫無力的祁渺，“你們就為了一個野種？爸媽你們怕是年紀大糊塗了吧？！這個野種不是咱們家的，以後還可能會反咬咱們一口！”
“住口！”爺爺厲聲道，“你先管好你自己那堆糟心事！你要是還指望我給你那些破事擦屁股，我和你媽的決定就輪不到你來插嘴！”
祁珍莉的臉又青又白，她惡狠狠地咬咬牙，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，拎包就走。
奶奶心疼地拍拍懷中祁渺的小臉，“別哭別哭，奶奶在這兒呢，有什麼好哭的。”
祁渺哭著睜開眼，她靠在奶奶纖細的肩膀上，心裡思緒翻湧又複雜難言，她壓根沒想過在爺爺奶奶知曉真相之後，還能接受這樣的她。
“奶奶……”祁渺聲音沙啞，止不住哭腔，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再說，”爺爺嘆了口氣，心疼極了，“渺渺還沒吃飯吧？走，咱們回家吃飯。”
祁渺哭著站起來，抹著眼淚哽咽地問，“奶奶，我……我爸呢？”
一提到祁朝海，爺爺奶奶的神情瞬間就變得有些複雜，奶奶摸摸祁渺的頭，“你爸不舒服就先回去了，渺渺你先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好不好？”
祁渺又不傻，明白奶奶的話，虛汗佈滿手心和額頭，她顫抖著聲音問，“我爸，爸爸他……不要我了嗎？”
看到魂不守舍臉色蒼白的祁渺，奶奶心疼得差點忍不住眼淚，轉過頭捂臉不敢再看祁渺。
祁渺又轉向爺爺，“爺爺，爸爸他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爺爺嘆著氣，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祁渺，可祁渺看到爺爺奶奶這種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？她只覺得腦子一空，手腳瞬間失去力氣，向後倒去。
失去意識之前，聽到周圍一片驚叫聲。
還有杜之晏錯愕的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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