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還沒說完，手機卻響了，是杜之晏打過來的電話，祁渺連忙轉身去陽臺接，想讓唐婉鶯換走熊明明的事一下子就被拋在腦後。
唐婉鶯在身後說什麼，祁渺就沒在意了。
“喂，晏哥。”祁渺眼眸裡染上笑意。
杜之晏聽到祁渺滿是笑意的聲音，頓了頓，看著手上印滿英文的檔案，聲音低沉，“祁渺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磁性帶有杜之晏獨特魅力的聲音從聽筒傳到耳朵裡，祁渺耳朵發癢。
陽臺外颳著冷風，風吹在祁渺臉上，把她的臉吹得冰涼，她卻不覺得冷，滿心喜悅，因為是她喜歡的杜之晏。
“抱歉，”杜之晏在檔案上籤下名字，眉頭不自覺地擰起，“週末我不能赴約了，因為工作上的事，我需要出差。”
祁渺臉上的笑僵了僵，她哈出一口氣，氣體在黑夜中成了霧，慢慢消散。
“沒關係，你忙完了我再請你吃飯也不遲。”祁渺沒有失望，杜之晏工作上的壓力比她想的要大得多，反正以後的機會多得是。
她等得起。
杜之晏卻覺得有些不自在，此時在心裡冒出來的情緒讓他弄不明白。
只是拒絕一頓飯罷了。
“抱歉。”杜之晏又說了句。
祁渺覺得好笑，這段時間和杜之晏相處，越發覺得杜之晏根本就不像她認知裡那麼冷漠，冷靜且睿智，甚至有些溫柔。
雖然杜之晏有些方面十分孤僻。
“沒關係，抱歉應該是我對你說才是，”祁渺笑著說，“你幫了我這麼多忙，還沒有讓我感謝你的機會。”
“不用謝……”杜之晏沉聲道，他頓了頓還想說什麼，卻被電話那頭的少女打斷。
祁渺激動地看著陽臺外面，手握著冰冷的欄杆，“晏哥，下雪了！”
杜之晏一怔，昏暗的辦公室裡，他坐在名貴皮質的沙發椅上，一股暖流瞬間在他身體中流過，杜之晏依言轉頭看向落地窗，透過落地窗外面是鵝毛般的雪從天而落，五彩斑斕的街燈在雪白中隱隱閃爍。
電話那頭傳來吵雜聲，杜之晏沒聽清，祁渺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，想問問少女還在不在，也想說他不出差了，週末可以一起吃飯。
更想說此刻的他有些開心。
在往後的幾十年裡，杜之晏還能回想起那晚雪夜，他平生第一次嚐到有人陪伴的滋味。
杜之晏就這麼握著耳邊的手機，靜靜看著窗外的雪，手機那頭並沒有傳來祁渺的聲音，也沒有結束通話，偶爾傳來碰撞的吵雜聲，他聽著聽著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。
甚至在寂靜的夜裡，空曠的辦公室中，仔細聽可以聽到極低的輕笑聲。
沒過五分鐘，祁渺的聲音再次從手機裡傳來，“晏哥？”
“嗯。”杜之晏應了聲，收起笑意。
唐婉鶯還在旁邊唸叨她大冬天站在陽臺外面吹冷風，一邊讓李嬸煮好薑湯給祁渺，一邊把祁渺塞進被子裡。
被唐婉鶯從陽臺扯進房間裡還惦記著和杜之晏打電話的祁渺笑嘻嘻，任由唐婉鶯如何嘮叨。
唐婉鶯的話依稀傳到杜之晏耳朵裡，他擰起眉問，“站在陽臺幹什麼？”
“看雪。”祁渺答，她忍著心裡的悸動，也看唐婉鶯微慍的臉色，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。
其實是想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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