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之晏還是打電話叫來助理小姐，把醉得一塌糊塗的祁渺送回她自己的房間。
聽到門關上的聲音，杜之晏站在淋浴頭下，任由淋下的冷水把頭髮淋溼，他緊緊抿著薄唇，只覺得荒唐。
難道今夜醉的不是祁渺，而是他嗎？
這段時間裡，他從來沒有想過祁渺會喜歡他，怎麼會有人喜歡他呢？
杜之晏回憶起從前，周圍的目光不是憐憫就是鄙夷，他早已習慣，這些目光甚至都沒有被他放在心上。
從小他就知道，他看起來完整，但心是缺失的，他不是一個健全的人。
這樣的他，也會有人喜歡他？
杜之晏覺得有些可笑，他也笑了，他勾起嘴角看著鏡中已經溼透的人，鏡子上滿是水跡，但依稀能映出他此刻的神情。
表情好似在笑，但眼睛裡一片冰冷。
次日一早，祁渺頭痛欲裂地醒來，她看著床頭櫃上已經見底的酒瓶，懵了。
昨晚發生什麼事，她一點印象都沒有，失去意識之前只依稀記得她拉上落地窗的窗簾，之後發生什麼她完全不記得。
她應該，祁渺心底緊張，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？
她環顧四周，房間內乾淨得一如既往，她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，看來什麼都沒有發生，祁渺鬆了口氣。
這下，門外傳來敲門聲，是助理小姐的聲音，“祁小姐，您起來了嗎？”
“快到您登機的時間了，待會兒會由我送您去機場。”
祁渺連忙下床給助理小姐開門，助理小姐笑眯眯地走進來，絕口不提昨夜發生的事，“祁小姐，您準備好了嗎？還需要什麼東西我可以現在讓人去買。”
祁渺搖搖頭，杜之晏想得很周到，給祁家和杜家幾位長輩的禮物已經買好，她現在只要人坐上飛機回國就行了。
“晏哥忙嗎？”祁渺期待地問，還想著杜之晏能不能來送她。
助理小姐想著今早杜總吩咐自己的事情，笑容不改，“很抱歉，祁小姐，杜總一早就出去了，估計不能送您上飛機了。”
祁渺垂下頭，神情黯淡，“好吧。”
雖然心有不捨，但再耽誤下去，奶奶真的會發火，祁渺只能老老實實坐上助理小姐的車，向機場出發。
杜之晏站在落地窗前，垂著眼眸不知在看什麼，直到一輛汽車駛出街道，他才轉身示意下屬繼續開會。
十二小時後，祁渺一下飛機迎接她的是自家奶奶狠狠一個爆慄，奶奶恨鐵不成鋼地揪住祁渺的耳朵，“你的膽子真大，一聲不吭就給我跑國外去了？！”
祁渺吃痛地示意自家奶奶輕點，連忙求饒道，“奶奶，我知道錯了！”
“我就是去玩玩！您看，我還給您跟爺爺帶了禮物！”
聽到有禮物，奶奶的氣才稍微消點，爺爺心疼孫女連忙上前打馬虎眼，“渺渺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嘛，別在這裡發火讓大家看笑話，咱們回家再說。”
“你還敢說！”奶奶狠瞪一眼爺爺，“要不是你讓渺渺給你藏酒，渺渺至於不聲不響跑到倫敦這麼遠嗎？渺渺才多大，要不是有之晏，出事了怎麼辦？！”
提到酒，爺爺朝祁渺眨眨眼，暗示祁渺能不能把酒偷偷還給他。
祁渺裝作沒看到爺爺期待的目光，喝空的酒瓶現在還在她行李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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