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渺上樓走進房間收拾行李，她還存了別的心思，再待在離杜之晏這麼近的地方，她怕她總有一天會受不了。
唐婉鶯出生的地方離這裡有將近一千多公里，沒有直達的飛機，只能先坐幾個小時的飛機，再搭乘差不多五個小時的客車，才能到達那個偏遠的小山村。
祁渺一下充滿汽油味和灰塵刺鼻的客車，就跪倒在路邊，吐得個天昏地暗，最後差點連胃裡的酸水都吐出來才罷休，祁朝海也面如土色。
唐婉鶯心疼地拍拍祁渺的背，後悔讓祁渺也跟來受這麼罪，“渺渺，下次咱們不來了。”
祁渺閉著眼睛，接過唐賀遞來的礦泉水，抿了口搖搖頭，“我沒事，我只是不太習慣坐客車。”
“習慣就好了。”
距離外公外婆的家還有一點距離，祁朝海打算在當地包輛車再進村，還沒等他聯絡，就從村口開出來一輛破舊但洗得十分乾淨的麵包車，開車的大叔從駕駛座探出頭，朝他們招招手，“婉鶯啊，你們來啦！你爸讓我出村口來接你們一趟！”
唐婉鶯猶豫地看向祁朝海，祁渺靠著唐賀臉色蒼白，唐賀一手拖著行李箱，另一隻手穩穩扶著祁渺不讓她跌倒。
祁朝海看現在天色也暗下來，便點點頭，現在再包車估計也來不及，向大叔道了聲謝，讓唐婉鶯和祁渺先上車。
麵包車的顛簸讓祁渺難受得要命，好幾次想下車卻硬生生忍下來，大叔在前頭開車還喋喋不休，“婉鶯啊，你們應該早點來，前幾天村裡還有舞獅表演，可熱鬧了。”
“你們還沒吃飯吧，要不要去我家吃點？”
唐婉鶯笑著拒絕大叔的提議，往年都是她和唐賀還有祁朝海一起來，今年祁渺要來的訊息她也早就通知了自己的父母，得知這訊息的二老既緊張又興奮，唐婉鶯在電話那頭都能感受到兩位老人有多高興。
大概已經在家中準備好飯菜等他們回去。
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洋樓前，祁渺看著大叔的麵包車顛簸離開，胃裡還有些許翻湧，轉過頭跟上祁朝海的腳步。
院子裡的燈發出溫暖的光，祁渺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張望的兩位老人，衣著樸素但十分整潔乾淨，臉上有歲月的痕跡，對祁渺笑得發自內心地高興，祁渺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唐婉鶯的父母，眉眼和唐婉鶯有些相似。
也是她的家人。
祁渺勾起嘴角，唐婉鶯走上前與兩位老人一一擁抱，常年不得見面的心情此時得到舒緩，祁渺跟著唐賀也叫了聲，“外公，外婆。”
外公外婆見到祁渺有些手足無措，連連點頭，“哎，好孩子，快進來。”
客廳裡的飯桌上擺著還冒有餘溫的飯菜，傾盡兩位老人的心意，祁渺早就餓得飢腸轆轆，接過唐婉鶯遞過來的筷子，開始扒飯。
看到祁渺吃得香，兩位老人心裡鬆了口氣，外婆轉頭摸摸唐賀的腦袋，“路有點遠吧？累不累？”
唐賀一邊替祁渺夾菜，一邊把礦泉水遞到祁渺嘴邊，生怕她噎著，他搖搖頭，“不累，就是渺渺路上沒吃下多少東西。”
“渺渺慢點吃，”唐賀樂了，“果然還是外公的手藝好。”
看到這一幕，還在心裡擔心孫子和孫女不好相處的外婆徹底放下心，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放在祁渺手邊，“渺，渺渺？新年快樂。”
“這是外婆給你的新年紅包。”
祁渺一怔，她抬起頭看向外婆，又看看外婆有些粗糙手裡的紅包，她心底一股暖流流淌，站起身湊過來輕輕抱了下外婆瘦小的身體。
“謝謝外婆，”祁渺咧嘴笑著說，“新年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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