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走出來的醫生將一份資料遞到杜爺爺面前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，祁渺憂心忡忡地盯著杜爺爺手裡的紙張，整顆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杜老先生，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您。”女醫生聲音給人帶來一種放鬆感。
杜爺爺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是之晏的病情有進展了嗎？”
杜爺爺太過激動，沒拿穩手中的紙張，散落在地，祁渺連忙蹲下去撿，一邊撿一邊檢視上面的字眼，終於在最後一行看到一小行英文字母。
Affective dullness。
祁渺擰起眉頭，兩個單詞她都認識，但是合在一起，又讓她不太理解。
情感遲鈍是什麼意思？
女醫生把杜爺爺請到科室裡，祁渺也跟進去，女醫生看了眼祁渺，笑容不減，“不好意思，此次談話只有家屬才能……”
杜爺爺搖搖頭打斷女醫生的話，“沒關係，渺渺是我孫女。”
女醫生一頓，笑著點點頭，“好的，杜老先生，我簡單跟您說一下杜先生現在的狀況。”
“杜先生現在的症狀已經比以前好了許多，我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外界原因對杜先生起到刺激，但這是一個好預兆，我想，再過不久，杜先生的情感缺失症很快就會痊癒。”
祁渺呆愣在原地。
杜爺爺卻十分激動，他顫抖地站起身，“你說的是真的，我的之晏有痊癒的可能？他能感到外界的，就是你們所說的什麼，情感變化嗎？”
女醫生點頭，她翻開手中的資料，“我剛才為杜先生做過幾次心理疏導，都有很好的效果，這已經非常說明問題，杜先生的症狀再慢慢變好。”
“我認為再過不久，杜先生的情況就會得到良好改善，當然，能改變杜先生的那種外界刺激還需要繼續進行才行。”
杜爺爺眼睛溼潤，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，他連連點頭，“我明白了，只要之晏能好起來，不管什麼都可以。”
說著，杜爺爺轉過身拍拍祁渺的手。
祁渺一怔，她沒有理解杜爺爺的動作，女醫生的話還在祁渺的腦袋裡迴響，那是什麼意思？
杜之晏先前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情感變化什麼的，是真的嗎？
那也就是說，她的杜之晏原先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他，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嗎？
祁渺腦袋中電光石火閃過幾個畫面，她僵硬在原地，雙手握緊。
怪不得，她和祁朝海在醫院做親子鑑定的時候杜之晏會是那種表情。
怪不得，在警察局門口時，杜之晏冷漠得像個陌生人。
還有，面對她時的遲疑和猶豫。
祁渺到現在所認為杜之晏奇怪的地方，都來源於所謂的情感缺失。
杜之晏根本感受不到，他不理解情緒和情感之間的變化，而她一直到現在才明白。
原本杜之晏所說的他不是一個健全的人，原來是這樣。
祁渺想著想著，眼淚從臉頰滑落，遞在白色的紙上，糊開一片，細細的抽噎聲傳來，杜爺爺察覺到祁渺的哭聲，沒說什麼，牽著祁渺的手走出女醫生的辦公室。
他輕輕拍著祁渺的肩膀，“沒關係，渺渺，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。”
他看著孫子長大，又看著孫子一天比一天冷漠和木訥，心如刀割。
但好在，有祁渺闖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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