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祁渺平靜地開口，她拿出下午塞進包裡的資料，慢慢撫平上面的褶皺。
“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杜之晏有這種症狀，但沒有一個人肯告訴我，我明白，”祁渺垂下眼眸，盯著紙上的字樣，“現在我也知道了，但是我依然喜歡他。”
祁朝海怔忪，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什麼。
祁渺輕輕地笑了，“這有什麼大不了的？是病就總會好的，不是嗎？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陪在他身邊，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難題。”
“唉，這……”祁朝海想勸，但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勸起，祁渺是什麼倔脾氣，他清楚得很，要不然怎麼是他親生女兒呢？
“但是，爸，”祁渺收起臉上的笑意，她緊緊盯著祁朝海的眼睛，神情認真又堅定，“哥哥和杜之晏不一樣，哥哥那不是病，喜歡一個人並沒有錯。”
“哥哥只是希望你們能接受他，雖然我知道這很難。”
回想起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的唐賀，祁渺心如刀割，她抬腳走過沉默的祁朝海身邊，徑直上樓，“爸，好好陪陪媽媽，媽需要你。”
祁朝海站在原地許久，悠悠長嘆一聲，也轉身上樓。
祁渺關上房門，給唐賀打去一個電話，接連兩個電話無人接聽，直到第三個電話快要自動結束通話，才被人接起。
“哥。”祁渺輕輕叫了聲。
唐賀在電話那頭苦笑，不知道在哪裡周圍有些吵雜，“渺渺，你都知道了吧？”
唐賀既然能向唐婉鶯坦白，就做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的心理準備。
“嗯，”祁渺頓了頓，“其實，我在外公外婆家的時候，就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唐賀有些詫異，他沒料到祁渺早就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樣，“你，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那天你的手機摔在地上，我看到了你和那個人的聊天記錄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祁渺解釋。
唐賀洩氣：“那你，早就覺得我很奇怪吧？”
祁渺連連搖頭，“當然沒有！”
“你是我哥哥，我怎麼會覺得你奇怪？我只是沒想到，你會在這個時候和媽坦白。”
唐賀手中拿著只啤酒，他望著前方的風景，眉間全是鬱色，他自顧自地說，“為什麼這個世界連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的權利都沒有？”
“不應該是這樣的，怎麼會這樣？”
祁渺察覺唐賀有些不對，連忙問：“哥？你怎麼了，你現在在哪裡？！我去找你。”
心中的不安漸漸加深，祁渺坐立不安，只聽見唐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“渺渺，媽是不是很難過？但是我沒辦法，聽到他要和別人結婚的訊息，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。”
“他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。”
“哥，我求求你，你告訴我你在哪裡好不好？”祁渺幾近乞求，她害怕極了。
唐賀突然輕輕笑道，“渺渺，放心吧，哥不會做傻事的。”
“他說過會和他的父母坦白一切，他不會和任何人結婚，他會和我在一起。”
祁渺一顆心重重落下，她跌回椅子上，眼淚止不住地流過臉頰，她抽泣地抓緊手機，“哥，你……你也放心吧。”
“我會好好和爸媽說的，他們會接受你，你千萬不要放棄。”
“嗯。”唐賀輕輕應了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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