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祁朝海氣急,竟抬起手就要往祁渺臉頰上打,但終究下不了手,手掌堪堪停在祁渺的側臉,祁朝海眼中忽明忽暗,收回手坐回沙發上。
唐婉鶯嚇了一跳,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。
祁朝海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,他瞥了眼一直面無表情的祁渺,梗著聲音問:“你給我說說,到底為什麼要出國?”
祁家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全都在國內,甚至連杜之晏的杜氏未來也沒有到國外發展的打算,祁渺到底為什麼非要國外,祁朝海實在是想不通。
祁渺低下頭,不讓祁朝海和唐婉鶯看到自己的表情,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顫抖:“我想學一個比較冷門的課程,我調查過了,這個課程只有在國外的學校才會有導師授課。”
祁朝海卻是半個字都不信,他知道祁渺的性子,不可能為了個什麼冷門的課程,把所有的家人丟下,就為了出國學這勞子什的課程。
“你別用這些糊弄我,我不會信的,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,”祁朝海聲音裡有些疲憊,“你也知道,就算我同意,你爺爺奶奶也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況且,你做這個決定,告訴過之晏嗎?”
祁渺一愣,聽祁朝海提起杜之晏,她的心便開始絲絲麻麻地開始絞痛,先前的事她還沒有聯絡過杜之晏,但現在,大概也沒有聯絡的必要了。
氣氛僵硬了片刻,祁渺站起身臉色陰沉地丟下一句話:“抱歉,但我不會改變這個決定。”
說罷,祁渺也不再看祁朝海和唐婉鶯,轉身便衝上樓。
祁朝海氣得朝祁渺的背影大喊:“祁渺!你給我站住!”
唐婉鶯不知所措,也能慌忙去安慰正在氣頭上的祁朝海:“渺渺只不過是想出國上個大學罷了,在哪裡上不是上?大不了咱們時常飛去看渺渺不就好了。”
“渺渺現在也長大了,她有自己的想法,咱們怎麼能限制渺渺的決定?”
道理是這麼個道理,祁朝海終究是因為心裡不安,他盯著祁渺離開的方向,許久,深深嘆了口氣。
關上房門的祁渺眼淚立刻就從眼眶裡掉落,她用手背擦掉源源不斷滾落的淚水,走向先前一直放在床上,現在不停傳來鈴聲的手機,祁渺朝手機螢幕看了眼,下一刻就關了機。
她已經兩天沒有聯絡杜之晏。
祁渺沒接杜之晏的電話,是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和杜之晏提。
另一頭杜之晏聽到電話裡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時,一顆心瞬間便沉到谷底,也不管面前電腦螢幕上還亮著的視訊會議,一推辦公室的門就離開。
任由電腦那頭的昆朗大喊大叫都沒有回頭。
杜之晏一路驅車趕往祁渺的家,他眉頭緊皺,心有不安,將油門踩到底。
十五分鐘後,杜之晏將車停在祁渺家樓下,他按響門鈴,等了片刻才等到李嬸來開門,李嬸看到杜之晏黑如鍋底的臉色時嚇得差點背過氣去:“杜,杜少爺,您怎麼來了?”
這都快半夜了!
“我找祁渺。”杜之晏聲音低沉,沒說一句廢話。
“您先進來吧,渺渺在樓上呢,估計現在已經睡……”李嬸話還沒有說完,就看到杜之晏擦肩而過,快步徑直朝樓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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