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渺忍著疼定睛一看，面前站著的是杜之晏，一雙眼睛不起波瀾地看著她，十分平靜。
“杜之晏，你……”祁渺一顆心七上八下，她瞄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，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，這個時間杜之晏不應該早就去公司了嗎？
心思在腦子裡過了幾轉，祁渺也沒好意思讓杜之晏去公司，只小心翼翼地問了句：“吃，吃早飯了嗎？”
聽到祁渺的聲音，杜之晏才從恍惚中回過神，陰沉的眼眸動了動，總算恢復一點神采，他看向祁渺彷彿才反應過來，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祁渺的腦袋：“疼不疼。”
祁渺總覺得杜之晏有點不對，但她自覺理虧，沒敢問，只愣愣地點頭，又猛地搖了搖頭，裂開嘴笑：“不，不疼。”
杜之晏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祁渺的腦袋，又緩緩下移，撫摸祁渺的臉頰，直到指腹碰到祁渺有些乾澀的嘴角，他將目光從祁渺的嘴唇移開，聲音低沉：“你昨晚說的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祁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你昨晚說，想和我先冷靜一段時間，”杜之晏盯著祁渺惶恐不安的眼睛，“是認真的嗎？”
祁渺一顆心突然就落入冰窟，她看著杜之晏，總算知道杜之晏到底哪裡不對勁，這樣的杜之晏，和她剛回國第一次見到的杜之晏一模一樣。
一樣的冷漠，一樣的冰冷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手腳止不住地顫抖，她想，一切都完了，她把杜之晏給毀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祁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杜之晏修長的手指，她湊過去輕輕吻住杜之晏的嘴角，頓了頓，又將唇印在杜之晏柔軟的唇上，杜之晏沒有動作，只是垂眸淡淡地看她。
“對不起，杜之晏，”祁渺硬起心腸，她梗著聲音開口：“我們分開吧。”
比起以後可能會讓杜之晏受到牽連，祁渺更想杜之晏能提早抽身。
杜之晏一頓，他鬆開祁渺的手，臉上依然沒有出現其他動搖的表情，就像帶著一具僵硬的面具，他垂下眼眸，捲翹的睫毛遮住瞳孔。
“嗯。”杜之晏淡淡發出一個鼻音，他沒有再看祁渺一眼，轉身離開祁渺的房間。
“咔擦”一聲傳開房門緊閉的聲音，也是祁渺心碎的聲音，她將頭埋進被子裡，不敢去想杜之晏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，也不敢回憶杜之晏剛才的表情。
杜之晏就算再怎麼冷靜，只單單一個愣神就足以讓祁渺知道他有多痛苦。
祁渺縮成一團，逐漸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哽咽聲，慢慢地變成抽泣，最後嚎啕大哭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直到晚飯時候唐婉鶯找來祁渺房間，把縮在被子裡哭累了睡著的祁渺挖出來，讓祁渺下樓吃晚飯時，才看到祁渺一雙紅腫地徹底睜不開的眼睛。
“我和杜之晏分手了。”祁渺啞著聲音，對坐在對面提著一顆心的唐婉鶯和祁朝海說道。
唐婉鶯和祁朝海猛地一愣，兩人面面相覷，根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件事。
“怎，怎麼？為什麼？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，怎麼會分手？”唐婉鶯受驚過度，說話都不太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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