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渺藉著揉眼睛的動作，將眼角冒出來的溼潤狠狠抹掉，杜之晏卻站在她面前不動，過了片刻，才輕輕說：“我幫你戴上。”
“我說我要睡覺了！”祁渺忍得辛苦，偏偏杜之晏還賴著不走，她低吼一聲，聲音裡的顫抖再也憋不住，被杜之晏聽了個正著。
杜之晏擰起眉，盯著祁渺死命揉眼睛的手，“你不喜歡嗎？”
祁渺死死咬著下唇，沒說話。
杜之晏又自顧自說：“不喜歡這根手鍊嗎？抱歉，我讓林秘書重新去買，你喜歡什麼？只要你喜歡，我都會……”
“我說了，讓你出去！”祁渺低吼一聲，也不管杜之晏正在說話，伸出手去推搡杜之晏，拼命要把杜之晏推出門外。
杜之晏的眼睛微微瞪大，一直被祁渺推到門前，才一把抓住門框，另一隻手輕輕握住祁渺的手腕，眼底有些落寞：“是因為看到我，你才不高興嗎？”
祁渺一愣，杜之晏這才看到祁渺通紅的眼，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幾乎落下時，又被祁渺用手背狠狠抹去，杜之晏的心底又泛起不知名的情緒，這情緒很快蔓延開來，讓他嚐了滿嘴的苦。
杜之晏看著祁渺通紅的眼眸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碰祁渺的眼睛，卻被祁渺一手開啟，他怔忪：“你就這麼討厭我嗎？”
“是，”祁渺開啟杜之晏的手，猛地將杜之晏推出門外，惡狠狠地朝杜之晏低吼道：“我討厭你，我很討厭你！”
“我根本不想再看到你！”
杜之晏臉色一變，錯愕的眼眸此時變得陰晴不定，然後變成一潭死水，他死死盯著祁渺，聲音猶如冰窟：“你在騙我。”
杜之晏一把推開祁渺快要合上的門，將祁渺攔腰抱起，腳將房門重重關上，忽視祁渺的尖叫聲，朝床上走去。
祁渺驚慌失措，被杜之晏一把扔在柔軟的床上，腦袋還是被晃得暈暈乎乎，還沒等祁渺反應過來，杜之晏便欺身壓上來，四目相對，祁渺對上杜之晏深不見底的眼眸，眼淚奪眶而出，沾溼兩邊臉頰。
杜之晏看到祁渺淚流滿面只微微一頓，下一刻，將唇狠狠貼在祁渺的唇上，把祁渺反抗的雙手壓在頭上，在祁渺驚愕的目光裡，用舌尖猛地撬來祁渺的貝齒，兩具身體緊緊相貼。
祁渺被杜之晏吻得恍恍惚惚，又想起昨天那令她難以忘懷又沉浸至深的場景，睜開眼看到杜之晏的眼睛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樣，心裡一驚，死命掙扎，直到嘴唇被杜之晏咬破，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流下下顎，兩人嚐到了滿嘴的鐵鏽味，才恢復一些理智。
祁渺沒了掙扎的力氣，只能緊緊閉著眼不去看杜之晏，杜之晏緩慢直起身體，稍微離開祁渺的唇，看到祁渺沾了點血跡的下唇，眼底有些發紅，鬆開一直緊握祁渺的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鮮血。
杜之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動作緩慢地又摸了摸祁渺的臉頰，才直起身體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走進浴室，祁渺壓抑著哭腔，把自己塞進被子裡，縮成一團，捂著嘴小聲抽泣。
她還要對不起杜之晏到什麼時候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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