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之晏身形晃了晃，後退幾步，坐到椅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祁渺看著杜之晏神情恍惚的模樣，眼淚流得更加洶湧。
氣氛陷入沉默，只在昏暗的房間裡隱隱約約傳來祁渺的抽泣聲，過了許久，杜之晏緩慢站起身來，他神情疲憊地扶額，彷彿在盡力消化這個荒謬的資訊。
片刻，杜之晏總算開了口：“你真的不是在騙我？”
“嗯。”祁渺點頭，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杜之晏。
杜之晏頓了頓，猛地拉開門，沒有再說一句話，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次日，祁渺還在昏睡的時候，房間門就被輕輕推開，祁渺聽到動靜，艱難地睜開眼睛，看到祁朝海靜靜站在她面前，面色複雜。
祁渺連忙掙扎地要坐起身，昨晚哭得太多，導致現在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爸……”
“躺好，”祁朝海的語氣生硬，“你現在的身體是什麼狀況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祁渺一愣，連忙躺回去，她不用知道也清楚她現在的身體狀況，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，但祁渺不敢在祁朝海面前表現出來，她儘量裂開嘴笑道：“沒事，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多了。”
“您不要擔心。”
說完，祁渺又提心吊膽地往門外看去，生怕看到爺爺奶奶和唐婉鶯的身影，爺爺奶奶暫且不說，要是唐婉鶯知道祁渺又受傷住院，不知道又要哭到什麼時候。
祁朝海嘆了口氣，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到祁渺身邊，他知道祁渺在想什麼：“別看了，只有你爸一個人。”
祁渺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那批貨已經扣下，現在估計已經上交到國家手裡了，林家和羅家相關人員也已經抓獲，事情都擺平了。”祁朝海突然開口說道，他看著怔忪的祁渺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絲笑意，“渺渺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祁渺有些意外，她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，打算將祁朝海一切指責都照單全收，但沒料到祁朝海會說，她做得很好。
“你做得很好，真不愧是我的女兒。”祁朝海又說了一遍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祁渺的額髮，看到祁渺額頭上的傷痕，眼睛又控制不住有些泛紅。
“是爸爸沒用，居然讓自己的女兒去做這種事情，”祁朝海迅速低下頭遮掩去自己眼睛的泛紅，聲音苦澀，“渺渺，是爸爸對不起你。”
祁渺聽得內心翻湧，她連忙伸出手去握祁朝海的手背，“爸，不是您的錯，是我自己要去做的。”
“您千萬不要自責，是我決心要去做的，”祁渺愧疚地握緊祁朝海的手，“我知道是我魯莽，是我衝動，但是我實在不能忍受再繼續待在你們給的保護圈裡。”
“這次能幫到您，我很高興，就算用的方式不對，但是您能認可我，我真的很高興，”祁渺深吸一口氣，將喉嚨裡湧上來的酸澀憋回去。
“爸，您知道的，我是您的女兒，我是祁家的孩子，所以受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“我也想保護你們，所以我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被祁渺握在手心裡的手顫了顫，祁朝海長長嘆了口氣，握緊祁渺的手：“好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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