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高中畢業必須要出國唸書。”祁渺說。
祁朝海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下意識想要拒絕，但是對上祁渺堅定的視線時，祁朝海又一下子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“你既然這麼想出國，總要告訴我你的理由，”祁朝海嘆了口氣，緩緩說道，“渺渺，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麼要出國，為什麼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大學的真正原因。”
祁渺怔忪。
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麼的時候，病房的門被猛然推開，爺爺和奶奶神情震驚地站在門外，奶奶錯愕地看向祁渺：“渺渺，你要出國上大學？”
祁朝海和祁渺顯然沒想到這些話會被爺爺奶奶聽到，一時愣在原地。
“說話啊！怎麼不說話？！為什麼要出國去上大學？”奶奶急得要命，連忙快步走到祁渺面前，把手裡的保溫盒重重往床頭櫃一放。
“要不容易回了國，你又想往外跑？！國內的大學有什麼不好？你偏偏要往跑是吧？祁渺，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？還是你都跟于晴學了些什麼？！”
奶奶又急又氣，加上祁渺肆意妄為受了這麼多傷，讓奶奶口不擇言，等爺爺急忙拉了把奶奶的手，奶奶才猛地住口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。
祁渺苦笑一聲，狠下心來：“對不起，爺爺奶奶。”
“這件事我沒有跟你們說是我的錯，但是我想去國外上大學有我自己的理由，並不是因為其他的，我已經決定了，所以你們也不要再問了。”
“什麼不要再問了？！祁渺，你在說什麼混賬話？我們是你的家人，你做什麼決定之前就不需要跟我們商量了？”奶奶氣急敗壞，顧不上聲音已經傳到走廊，引來路過的人紛紛側目。
祁渺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這次的事情，我本來已經聽你爺爺說的，不打算責罵你，”奶奶指著祁渺纏著紗布的脖頸和打著石膏的手臂，“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？！你是不是想丟了命讓你爸後悔你才滿意？是不是讓我和你爺爺兩個老骨頭跟你一起走了你才滿意是不是？！”
“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你才滿意！”
祁渺滿臉苦澀，試圖伸出手去拉奶奶的手，卻被奶奶一把甩開。
奶奶扶額顯得十分疲憊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我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上大學必須在國內，在我們眼皮子底下！”
“那你們為什麼要把我送出國？”祁渺突然開口問道。
奶奶爺爺和祁朝海紛紛一怔。
“不是嗎？因為這次林家和羅家的事，你們不是拜託杜之晏帶我出國暫時避風頭嗎？”祁渺苦笑著說道，“不就是因為我是個沒什麼用，成天只會惹禍的廢物，所以你們覺得我還是躲起來比較好，不是嗎？”
“這是兩回事！”奶奶低吼一聲。
“讓你暫時出國是為了你好！現在不讓你出國也是為了你好！”
祁渺扯著嘴角，眼淚卻突然流下來，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：“哈！兩回事嗎？為了我好，這就是我不能決定任何一件事的原因嗎？”
“所以我就只能躲在你們的羽翼下，直到我死的那天嗎？”
“祁渺，你在胡說什麼！”奶奶猛然抬起手掌，狠狠朝祁渺的臉頰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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