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陪著祁渺一起出國，”杜之晏的聲音低低沉沉，“不管她想去哪裡，我都會陪著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奶奶錯愕地看著杜之晏，聲音都有些顫抖：“之晏……”
“現在不是陪著祁渺胡鬧的時候，你要是陪著祁渺出國，那杜氏要怎麼辦？”
杜之晏表情淡淡，沒有因為奶奶提到杜氏而起一絲波瀾，他握緊祁渺微微顫抖的手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只要祁渺。”
“其他的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胡鬧！簡直是胡鬧！”奶奶氣得滿臉通紅，她看向杜之晏身邊的祁渺，“祁渺，你就是這麼和之晏說的？”
“你是不是要拉著之晏一起胡鬧你才開心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杜氏沒了之晏會變成什麼樣？！”
祁渺低著頭，渾身顫抖不已，她死死咬著牙不讓哽咽聲從喉嚨裡傳出來，奶奶的指責還在耳邊迴盪，過了半響，祁渺才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，奶奶……”祁渺聲音顫抖地厲害，“但是我……”
杜之晏知道祁渺想說什麼，又是因為什麼而說不出口，他輕輕將祁渺抱在懷裡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正在氣頭上的奶奶還有錯愕的爺爺：“祁渺比杜氏重要。”
“這件事我會和爺爺商量的，所以請你們不必擔心。”
“我會請專人來打理公司，如果你們有意向收購杜氏的話，就把杜氏拿去吧。”
“之晏！”奶奶低喝一聲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！杜氏是你爺爺一生的心血，你怎麼能把杜氏拱手讓人？”
“況且你是杜氏的唯一繼承人，除了你，誰還能經營杜氏？之晏，不要意氣用事，我們還能好好商量。”看著杜之晏無動於衷的神情，奶奶終於軟下語氣，對於祁渺她還能用自己的身份施壓，但是杜之晏，奶奶無計可施。
杜之晏將祁渺緊緊抱在懷裡，根本沒有把奶奶的話聽進去，他頓了頓，輕輕開口道：“沒關係，爺爺會理解我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想要的只有祁渺。”
“更何況，我也不是杜家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周遭一下子陷入了可怕的寂靜當中，祁渺猛地從杜之晏懷裡抬起頭來，她錯愕地看著杜之晏的臉，不敢置信自己剛才從杜之晏口中聽到了什麼。
杜之晏低著頭靜靜地看著祁渺沒有說話，也沒有給她答案。
祁渺從杜之晏懷裡掙扎出來，看向客廳裡的奶奶和爺爺，可是奶奶和爺爺神情複雜，居然沒有一個人反駁杜之晏這句話，這讓祁渺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你，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？什麼……”祁渺支支吾吾地張開嘴巴，“什麼叫你不是杜家的人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明明是，你為什麼要這麼說？”
祁渺差點以為是自己剛才聽錯了，可下一刻，奶奶一把捂住雙眼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祁渺，別問了。”
“這不是你該問的。”
祁渺頭暈目眩，腦海裡竟瞬間閃過自己在杜家書房裡看到的那張全家福，上面所有人的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陌生，祁渺雙腿發軟，差點摔在地上。
還好杜之晏穩穩抱住祁渺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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