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奶奶的眉頭緊皺，祁朝海這個訊息不是很好，凌昌明的病情越嚴重，這就表明他們凌家就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
顯然是個壞訊息。
“凌家現在什麼行動都沒有？”奶奶又問了一句。
祁朝海也跟著皺起眉頭，他想了想，還是說道：“我並沒有收到關於凌家有所行動的訊息，但是您和爸也不要太擔心，現在凌家已經沒有翻身之力，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力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“但是我還會密切關注凌家的動態，您和爸就放心吧。”
祁朝海的話，爺爺奶奶還是十分信任的。
奶奶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渺渺，有沒有改變主意？”
祁朝海一愣，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奶奶說的話是什麼意思，他猶豫片刻，還是老老實實地說：“沒有，我想渺渺這次是認真的。”
“什麼認真的？她就是胡鬧！”奶奶火氣又上來了。
她回想起祁渺在醫院裡說的那些話，火就蹭蹭往上冒，“你一個當爸的，就放心讓祁渺一個人去胡鬧，什麼都不管？”
“咱們真讓祁渺高中畢業之後跑到國外去，那是不是到時候祁渺出什麼事，你能第一時間趕過去？”
奶奶的指責讓祁朝海一陣頭大，他連忙開口安撫奶奶：“媽，我怎麼會不管渺渺呢？”
“但是咱們也不能把渺渺拴在家裡養著是不是？”
“如果祁渺非要跑到國外去，我就情願把她拴在家裡養著！”奶奶厲聲道。
身旁的爺爺有點無奈，但是看到奶奶氣急了的模樣，只好瞥了眼祁朝海，讓他不要再說，自己湊到奶奶身邊，低聲下氣哄著奶奶，讓奶奶不要再動怒。
“還有幾個月的時候，渺渺也不會說走就走的，從小到大咱們和渺渺的感情最深，她幹不出丟下咱們倆不管的事情來，你消消氣，放下心來，渺渺到時候一定會改變主意的。”爺爺輕聲細語哄著奶奶。
奶奶抬手揉揉痠痛的眉心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裡有些顫抖：“我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，滿腦子都是這件事，做夢都會夢到渺渺在國外出事的畫面，這讓我怎麼放心？”
“我總是有個預感，總覺得如果真的讓渺渺出國。”
“咱們就再也見不到渺渺了。”
爺爺看著奶奶有些泛紅的眼角，也悠悠地嘆了口氣，緊緊握住奶奶微微發顫的手：“你放心，無論如何，我都會讓渺渺安安生生待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渺渺什麼事都沒有，你看，她不是在咱們眼皮子下平平安安長大了嗎？”
“以後也會一樣，我們會看著她高中畢業，大學畢業，看著她工作，看著她結婚，看著她快快樂樂健健康康活過這一生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聽著爺爺說的這些話，祁朝海也有些苦澀，他轉開口不敢去看奶奶和爺爺的表情，回想起那幾天剛剛得知祁渺決心要走的訊息，自己也像父母這樣不安。
但是祁渺終究會長大的，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她知道自己下的每一個決定。
她都不曾後悔。
這是這幾天祁朝海終於想通的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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