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坐在杜之晏的副駕駛上，祁渺都沒有力氣說一句話。
杜之晏一邊開車一邊觀察祁渺的臉色，心裡有些忐忑，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祁渺……”
但是話到嘴邊，杜之晏卻不知道該向祁渺如何解釋，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已經沒有意義，杜之晏在祁渺面前並不能像在祁朝海面前一樣淡然。
祁渺聽到杜之晏的聲音，回過神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她緩緩搖頭：“我沒事，我知道我不該干涉你的做事方式，但是我剛才只是覺得，是不是對凌家不太公平。”
凌昌明是因為凌家的遺傳病才會導致落到如今這副模樣，但是這真的能怪他嗎？如果給凌昌明一個選擇，如今所有的一切真的會是他的選擇嗎？
祁渺的話傳到杜之晏耳朵裡，杜之晏閉了口沉默不語，半響，杜之晏突然說道：“祁渺，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祁渺沒有拒絕，她覺得有些疲憊。
腦海裡一直回閃過凌昌明那雙陰霾的眼睛，還有凌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。
還有凌汝冰那雙和凌昌明極其相似的雙眼。
車子開了好長時間，直到祁渺回過神時，才發現杜之晏已經開出了郊外，她有些迷茫，轉頭看向抿著嘴不說話的杜之晏：“杜之晏，你要帶我去哪裡？”
杜之晏放緩車速，把手伸過來輕輕碰了碰祁渺的臉頰，好似不想在惹怒祁渺一般說道：“你別擔心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有個秘密要告訴你。”
祁渺怔忪，杜之晏手心裡的溫度傳到祁渺的臉頰上，讓祁渺一陣恍惚。
車子很快停在一座墓園，祁渺迷惑地下了車，看到面前的墓園十分荒蕪，這讓祁渺半響都摸不著頭腦，這讓祁渺愣愣地看向也跟著下車的杜之晏：“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？”
她記得杜之晏的父母明明不是葬在這裡的。
杜之晏走到祁渺面前，極其眷戀地在祁渺額上落下一吻，頗為小心地對祁渺輕聲說：“這裡埋的是我的秘密。”
祁渺的心突然就劇烈跳動起來，她勉強按住極度不安的心，緊緊盯著面前明明近在咫尺的杜之晏，可就是在這一刻，祁渺覺得自己和杜之晏離得很遠。
祁渺跟著杜之晏走進墓園的一路上，祁渺始終不能完全冷靜下來，她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，也閃過不同人說的不同的話，這讓祁渺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。
她只能用力握緊杜之晏的手。
墓園很明顯已經荒廢，連個守墓園的人都沒有，只剩下已經開始生鏽的圍欄，還是圍欄外面枯黃的樹木。
杜之晏和祁渺走了大概有幾分鐘，便停了腳步，祁渺心又顫了顫，自己面前是兩座連名字都沒有的墓碑，祁渺再定睛一看，兩座墓碑上的照片是一男一女。
祁渺心裡咯噔一聲，便聽到杜之晏聲音淡淡：“這是我的父母。”
下一秒，祁渺幾乎頭重腳輕地差點仰頭倒去，還好杜之晏將祁渺輕輕攬入懷裡，溫柔地摸了摸祁渺的腦袋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祁渺，這是我的父母。”
“我的親生父母。”
祁渺說不出話，眼淚便率先流滿整張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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