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對母親的病絲毫沒有任何嫌棄,只是母親過不去自己那關,她始終在心裡愧疚自己懷不上父親的孩子,不能替杜家開枝散葉。
所以在父親因為公司事務長期出差時,又在在母親的意識又開始混亂的時候,父親回到家時,母親懷裡已經抱著不足三個月的杜之晏了。
母親欣喜若狂,以為杜之晏真的是自己親生的,於是便親手抱著杜之晏走到父親面前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向父親說道:“老公,你看,這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也是你的孩子。”
父親壓根沒聽到後面那句話,他的理智早就被母親頭一句話給衝散了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看看母親笑得十分幸福的表情,又看看母親懷中壓根什麼都不知道的杜之晏。
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,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。
但是下一秒,母親就在父親的不作為和冷漠中昏倒了,父親著急忙慌把母親送進病房,壓根沒有機會去詢問杜之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,就將還沒有斷奶的杜之晏交給了杜爺爺。
父親在心裡安慰自己,杜之晏肯定是自己的親生孩子。
自己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辦法陪伴在妻子跟兒子身邊,真的太失職了。
所以父親想都沒想,就完全接受了這個突然就冒出來的兒子。
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,剛開始父親的確可以全心全意地對杜之晏好,教他牙牙學語,教他識字,陪他玩鬧,所有父親應該做的事情,他都做了。
但是這一切,還是被突然恢復意識的母親打破了。
這一天,父親照常帶著杜之晏來醫院裡看望母親,母親見到杜之晏卻非常疑惑,反問道:“這孩子是誰家的孩子?”
父親以為母親又失去了原先的記憶,笑呵呵著說:“什麼誰家的孩子?這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可母親卻嚴肅了一張臉,瞪著父親懷中不知所云的杜之晏說道:“你在說什麼?我什麼時候生過孩子?”
“你少拿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來蒙我。”
這番話讓父親重新想起從前的事情,他盯著坐在病床的母親,頓了頓,轉身離開。
這一年,杜之晏剛滿五歲。
之後,杜之晏便在書房裡看到那一份親子鑑定。
這是杜之晏從母親口中聽說的,母親看他的眼神已經沒有原先的疼愛,只剩下滿滿的愧疚,杜之晏知道是什麼原因。
杜之晏沒有去詢問母親,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,但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,確實就是他面前的母親。
杜之晏心裡湧起一股又一股莫名的情緒,他靜靜地看著面前開始抽泣的母親,心裡的情緒開始交雜翻湧,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開口說道:“母親,父親死了。”
母親猛得抬起頭,驚愕地看著面前不到十歲的杜之晏,“什麼?!”
“我說,父親死了,”杜之晏聲音淡淡,他又重複了一遍:“父親沒了,因為他知道了我不是他親生的。”
杜之晏突然感覺到,如果不是面前的母親,父親根本就不會被他害死。
他要母親跟他一樣痛苦。
果然,母親驚愕過後開始流淚大哭,嘴裡唸唸有詞,訴說她對父親有多後悔跟愧疚,但是,父親永遠都不能再活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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