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沒有開燈，只有電腦的熒屏在閃爍，祁渺盯著電腦上顯示的字，眼睛有些模糊，她捂住臉深深嘆了口氣。
明明做了很多心理準備的。祁渺想。
心有一下沒一下地發疼，讓祁渺始終沒有辦法冷靜下來。
發現祁渺沒有吃宵夜的唐婉鶯在門外敲了敲門，有些擔心的聲音傳來“渺渺，肚子餓不餓？”
“要不要媽再重新做一份給你吃？”
“不用了，媽，”祁渺重新擠出笑意，“我不餓，您早點睡吧。”
房間門外果然沒有再傳來唐婉鶯的聲音，祁渺悠悠嘆了口氣，擦掉眼角溢位來的淚水，隨手關掉電腦走進衛生間。
次日，祁渺又恢復成往常的模樣，什麼都沒有發生地朝早起監督李嬸做早餐的唐婉鶯笑著打招呼：“早安，媽。”
“您怎麼不多睡一會兒？”
“我想著讓李嬸多給你做點好吃的，你學習太累了，”唐婉鶯擔憂地摸摸祁渺的額頭，沒發現祁渺有生病的跡象，這才鬆了口氣，“待會兒多吃點，你哥哥知道你準備高考的事情，從國外寄來了許多營養品，待會兒媽都看看，讓你帶著去學校，學習累的時候就吃點。”
已經有挺長時間沒有見到唐賀，祁渺還挺想他的，但是想來這時唐賀和他的男朋友應該在國外生活得不錯，祁渺十分放心。
唐婉鶯眼看著又要開始嘮叨，祁渺連忙笑了笑快步走出廚房，剛坐在飯桌前時，就看到祁朝海邊系領帶邊從樓上下來，看到祁渺一拍腦子猛地想起什麼：“下午放了學去醫院檢查一趟，不要因為學習而累壞了身體，知道了嗎？”
祁渺愣了愣，看來祁朝海和唐婉鶯都因為她昨夜的反常而擔心，祁渺想起書包裡的那張高考志願，勉強扯了扯嘴角：“爸，我沒事。”
“昨天是因為太困了，不就是學習麼，我哪能累壞了？”
祁朝海上上下下打量祁渺，確實沒有祁渺有哪裡不對，祁朝海才點點頭，坐在祁渺身邊吃起了早餐，祁渺也閉上了嘴，氣氛沉默下來。
“渺渺，你們學校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填高考志願了？”祁朝海突然算算日子，開口問道，“你有沒有想好要去那個學校？還是……”
“還是真的決定要出國？”
祁朝海這番話讓祁渺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，她幾乎是顫抖地放下手裡的麵包，藉著喝牛奶的動作躲開祁朝海的視線：“高考志願？還沒有。”
“應該就是這幾天吧，”祁渺頓了頓，又看向祁朝海：“爸，我還是想要出國。”
“爸，您知道的，我真的考慮過了，”祁渺生怕祁朝海還不同意，連忙解釋：“我高考之後想到國外……”
祁朝海擺擺手打斷祁渺的解釋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個倔脾氣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，想出國就出國吧，咱們家又不是沒有這個條件。”
聽到祁朝海同意，祁渺喜出望外，但又想到什麼，笑意僵在臉上：“可爺爺奶奶那邊……”
“你爺爺奶奶也是疼你，擔心你在國外出事，”祁朝海嘆了口氣，“可你的想法，他們還是尊重的。”
祁渺心裡一酸，差點落下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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