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滿身是血地朝祁渺走來，祁渺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坐起，這才發現原來還是一場夢。
病房裡安安靜靜的，哪裡有其他人？
祁渺額頭上滿是冷汗，她大口喘著氣，背後也被冷汗沾溼，祁渺喉嚨乾澀，她伸出手勉強開啟病房裡的燈，想要下床給自己倒杯水的時候，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無力，竟然連一個開燈的動作都費去全身的力氣。
我這是怎麼了？
祁渺這才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，甚至也才發現自己口鼻還戴著氧氣罩，手背上還扎著針。
可是除了沒有力氣之外，祁渺並沒有感覺到其他不舒服的地方，就連先前導致她昏倒的心悸此時也消失得一乾二淨，祁渺茫然地躺倒在床。
這時，病房緊閉的門被推開，祁渺連忙轉頭去看，看到手裡端著一個保溫壺的杜之晏走進來，面無表情的杜之晏看到病房裡亮著燈，又瞧見祁渺睜著眼睛愣愣躺在床上，連忙快步走到祁渺身邊，伸出手小心翼翼摸摸祁渺的臉。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杜之晏聲音低沉中又帶著急切：“我去叫醫生。”
祁渺一把抓住杜之晏的衣袖，但只輕輕一抓手又無力地垂下，還好杜之晏感覺到祁渺的動作，又轉身回來，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很難受？”
杜之晏輕輕握住祁渺的手，伸手按了按祁渺床頭的呼叫鈴，眼睛緊緊盯著祁渺的臉，生怕祁渺有一絲不妥。
祁渺搖了搖頭，她連動一動身體都做不到了，只能怔怔地轉頭看向眼前的杜之晏，聲音飄飄忽忽傳到杜之晏耳朵裡：“我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我為什麼動不了，你們是不是給我做了什麼檢查，是不是麻醉還沒有過？”
祁渺心裡還殘存著一絲慶幸。
杜之晏聽到祁渺這番話，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情，他摸摸祁渺的臉，嘴角勾了勾：“是啊，麻醉還沒有過。”
“過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可是祁渺就算動不了，她的眼睛還是能用，已經將杜之晏不自然的神情全都看在眼裡，祁渺知道杜之晏是在騙她。
果然是這樣。
祁渺心底苦笑，她再次費勁伸出手輕輕拉住杜之晏一根手指，“我是不是沒幾天可活了？”
杜之晏面容瞬間一僵。
“你不用騙我，我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不是嗎？”祁渺的聲音變得沙啞又飄忽，杜之晏只能仔細去聽，“只不過我不知道這個時候來得這麼快，我還以為還有一年左右呢。”
“不過老天也打算折磨我，讓我躺在病床上很久，再要了我的命也說不定。”
說著，祁渺嘴角還若有似無勾起一絲笑意，可這些話在杜之晏聽來尤其刺耳，他渾身輕輕顫抖起來，不自覺地低吼：“不要再說了！”
祁渺依言乖乖閉上了嘴不再說話。
杜之晏不由自主握緊祁渺的手，可下一刻又怕碰到祁渺扎針的地方，輕輕鬆開手。
“我不會讓你有事的，祁渺。”杜之晏聲音陰沉又堅定，但一抬頭，祁渺已經閉上眼再次陷入昏睡。
杜之晏僵硬在原地，他盯著已經聽不到他說話的祁渺過了良久，直到值班的醫生姍姍來遲，杜之晏才反應過來，他顫抖著伸出手放在祁渺鼻子下。
感受手指上若有似無的鼻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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