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長青燦爛長笑。
隨後自山巔一躍而下，烈陽照耀，銀瀑交織之中，直入碧波潭水。
碧波潭水之中，出奇的寒冷。
潭水深達百丈，蘇長青深入其中，在裡面搜尋玄天真氣的蹤跡。
他已經探尋山上所有區域，救了不少人，唯有此處，尚未來過。
黑暗幽冷的潭水中，一抹亮光逐漸浮現。
“真武大帝羽化飛昇之時，傳聞曾踏於一九天玄武頭頂，遙指九天，手持玄天鎮魔劍，飛昇成仙，驚豔世間。”
“玄武喜水，果然在此。”
蘇長青嘴角有一絲笑意，他來到了那亮光跟前，
那亮光，居然是一座潭中深井！
蘇長青望向那井口，裡面有黑如玄水一樣的物體，在流動，蘊含詭異流光。
這水玄黑，與外面的潭水絲毫不相容，混元一體。
“玄天真水？”
蘇長青眼眸微凝，站於井口外。
“怪不得蔣天風能練就玄天真氣，葉天能成就玄武異象，原來那麼多……”
不過，現在，這些都是他的了。
蘇長青在井口處，盤膝而坐，凝練金剛不壞神功。
源源不斷的玄天真水，化作一道細流，融入到他的身軀當中。
真水凝化玄天真氣，充斥著體內氣海。
驟然間，蘇長青化作金人，碧波幽潭中，金人橫行。
金剛不壞神功自行運轉，潭水震盪，百丈之高的巨浪，整座真武山都為之而蕩。
玄天真氣與金剛不壞神功交融。
這是世間從未出現的異象，逐漸浮現在真武山。
………………
真武山外，一隊人馬緩緩而來，中間有一八抬大轎，紅頂金鑾。
“擋頭，此地空無一人，真武山天風寨所有人，盡皆死絕。”
有兩道身影飛快而來，拱手稟告道。
一隻手從轎子中伸出，晶瑩如玉，拉開了轎子簾子。
他緩緩自轎子中走出，顯現身形，面容俊美，膚若凝雪，卻並不顯得陰柔，有一內斂的英氣。
身邊數十個太監，盡皆身穿黑衣，來到此處。
他名雨化田。
西廠李蓮英麾下擋頭。
他眉目清秀，注視著，地上那具被斬成兩半的身軀。
一旁兩個太監連忙將那屍體翻過來。
清將瞪大眼眸，落寞不甘，鮮血染紅了大地。
雨化田許久沉默無言。
“清將是被人從背後偷襲，沒任何反擊餘地，一刀活生生劈殺的！”
出手之人必定狠辣無情，乾淨利落。
又是兩個太監自茂密山林中，快步而來，跪在雨化田身前。
“擋頭，我們搜尋真武山，在前去山巔的大道上，發現了蔣天風的屍體，被人打斷左臂，一刀劃破胸膛而死。”
“蔣天風也死了？”雨化田眼眸一凝，輕聲道。
“走。”
“擋頭，我們奉李公公之命，要將蘇長青斬殺在此。”一旁有太監連忙道。
雨化田冷眸掃過他，單手而出，鬼魅一般，捏住了開口那小太監的脖子。
“擋頭……”
小太監沙啞的聲音在哀求，很快便沒了聲息。
“我雨化田，從不受他人威脅！”
雨化田將那屍體扔在地上，冷漠道。
“此人能襲殺清將，橫殺蔣天風，連我都不一定能做到，我們圍殺他，那要死多少人？”
“葉天的事，讓葉天自己處理，和我們西廠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雨化田冷笑眼眸微眯，轉身離去。
葉天曝出錦衣衛剿真武山匪徒任務，無非是想讓李九英，去殺蘇長青。
然後，坐上觀虎鬥。
他雨化田豈會落入這小小謀劃當中。
勝者為王，敗者為寇。
他為李九英出謀劃策，也並非全心全意。
好端端的，豈能去跟一個如此霸道之人，生死相拼。
那是傻子。
雨化田轉身正欲進入轎子，忽然間山間震盪，仿若洪荒猛獸即將出世一般。
亂石滾滾而落，仿若地龍翻身，氣浪澎湃，貫通九霄。
“山上莫非有異種生靈？一般猛獸怎麼會如此可怕？”
“走！”
雨化田瞬間臉色一變，不進轎子，腳尖輕盈，極速而退。
身後數十名東廠番子緊緊跟隨，躲避亂石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潭水深處，蘇長青化身金人，閉目凝神，力道澎湃，在幽潭中演練悟道。
先是拳腳，再是舞動霜雪長刀，紫血軟劍。
源源不斷的玄天真氣，讓他突破自身掣肘。
幾乎是瞬息間，突破真氣九重！
先天一重！
先天強者，可凝結真氣，護佑自身，連發絲都會充斥著真氣。
水火不侵，刀槍不入，等閒難傷！
一輪巨大虛影，漆黑如墨的巨獸虛影，緩緩浮現在他身後。
那巨獸玄武，恐怖無比，生有四肢，頭頂崢嶸，身披漆黑龜甲，仰天嘶吼。
足足半日光景，才逐漸塵埃落定。
黑暗幽冷的潭水之下，蘇長青驟然睜開雙目，微凝，下意識就要浮上岸邊換氣。
他忽然一怔，自己似乎不需要換氣了。
如今的他，已經超過了葉天，率先成為先天境界一重。
先天掣肘，不知阻攔多少天驕，此關全靠天賦命格，任你修煉再過刻苦，也難以突破。
後天，先天，一字之差，難倒多少錦衣衛。
先天境界，即便錦衣衛中，也可做千戶。
甚至與靳一川，左千戶這等強者並列。
執掌近千名錦衣衛，足以馬踏江湖，剿滅小型門派。
此行雖然兇險，但是掠奪到了葉天的機緣。
“我似乎也凝結出了玄武異象。”
蘇長青隱約記得，自己凝結出異象是何等恐怖。
真武蕩魔大帝，真乃天上人。
蘇長青正欲離去，卻忽然停下腳步，驟然返回。
他注意到了那口漆黑枯井，裡面的玄天真水早已經消失不見。
裡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井下光景，下方極為詭異。
似乎有洪荒異獸嘶吼，透過深水，在震盪八荒。
蘇長青本來想下去看看，卻有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油然而生，讓他寒毛倒豎。
他想起自己看過得前世的小說，有一句話，叫做十二字真言，寫得非常好。
“小事能推則推，大事能躲則躲。”
蘇長青當然沒這個好奇心，轉身驀然離去。
哪管你洪水滔天，不碰還能找我不成……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，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，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。
也許他會收吧。
另外，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，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。
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。
“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，我好餓，手腳都凍的僵住了。”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。
“小安子，小安子，堅持住，堅持住，你不能待著，起來跑，只有這樣才能活。”
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，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，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，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。
“慢著！”
秦虎目光猶如寒星，突然低聲喊出來，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，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，引起了他的警覺。
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，他覺得那是敵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？
秦虎有些猶豫，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？要知道，他現在的身體狀況，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。
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，給人抓住把柄，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。
“小安子，把弓箭遞給我。”
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，低聲的說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，嚇的他差點跳起來。
“弓箭，弓箭是何物？”
什麼，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？
秦虎左右環顧，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，兩米長，手柄處很粗，越往上越細。
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。
木槍，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。
“靠近點，再靠近點……”幾個呼吸之後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。
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，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，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，進行偵查。
當然如果條件允許，也可以順便投個毒，放個火，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。
“一二三……”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，直到此時，他突然跳起來，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。
“噗！”
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，因為行動不便，所以這一槍，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，跳出車轅，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為了情報的可靠性，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，不允許單獨行動，所以最少是兩名。
沒有幾下，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。
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，嘎巴一聲脆響，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。
“呼呼，呼呼！”秦虎大汗淋漓，差點虛脫，躺在地上大口喘氣，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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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，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。
“秦安，過來，幫我搜身。”
秦虎熟悉戰場規則，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，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。
“兩把匕首，兩把橫刀，水準儀，七八兩碎銀子，兩個糧食袋，斥候五方旗，水壺，兩套棉衣，兩個鍋盔，醃肉……”
“秦安，兄弟，快，快，快吃東西，你有救了……”
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，而後給他灌水，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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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，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，砍下了斥候的腦袋，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，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。
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，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。
“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，你小子發財了。”
什長名叫高達，是個身高馬大，體型健壯，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。
剛開始的時候，他根本不信，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，以及兩具屍體。
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“不是我發財，是大家發財，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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