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下,盼著胡澄,不來,盼著再來幻境考驗,也不來,竟一覺睡到天明!醒來眼光閃閃,不是幻境,好吧,洗好,正要出門,卻見陳峰和小丁早拿好東西,在等著他。
這下卻不騎馬,跑步前去,就此練了一個上午,回來吃過午飯,下午又去。
第二天,早拿了主意,稟告父親母親,拿了乾糧,這一日,中午也不回來了,心中想著爬山時的幻境,發狠練習,小丁看的眼熱,心下也是暗打主意,我也要練!
連續如此有個十幾日,一天回去時,陳峰邊走邊對他講,說是弓箭到這就算完了,你也有那百步穿楊的能耐了,但是呢,這也只是軍中很一般的本事,如今這弓也才一石而已,距離不過百步,你有興趣呢!可以自行練習,慢慢加大,若有一日能開了那十石以上的弓,也可憑此作個軍中將軍了,若能射中千里之外的目標呢,就算是出名了,反正你自已看,我呢,這弓箭到這就教完了!
楚凡默然,隨即又問那下一步學什麼呢?說回去看吧!
回去弄點酒菜,圍個火爐,陳峰對他說,我只會軍中的一些武藝,明兒呢你自已看,也就是單刀,長槍,射箭你會了!還有就是甩個飛刀,你適合什麼我就把會的都教你,說完喝酒,
楚凡沉默,因他聽出陳峰話裡的落寞,當下小聲跟他說你看我和你相處的也很不錯,我現在也和你學了不少的本事,要不我拜你為師?你就在這教我,陳峰連說不能不能,我這點本事怎能當人師父,你既然覺得我們還處的不錯,那就算成個朋友吧,也不要多意,有一天我不想呆了,也就出去混江湖了,沒事的!也不再說!
次日,找些單刀長槍過來,楚凡已有些力氣,但拿著這刀啊槍啊,卻總不得勁兒,陳峰看他樣子,勸他別勉強,說這武器在武人手中如第二命一般,不適合就別處,沒有益處,及至看到飛刀,這眼就亮了起來,看陳峰手一揮,一道刀光閃過,顫危危的紮在院牆上,喜的不住聲的喊好,陳峰一看,明白了,好吧,學這個!
收捨好了地方,就在院裡找根木頭立著,拿墨水標個黑心,把那飛刀的各種樣式講與他知,什麼甩臂,抖腕,指控旋飛,自由旋飛,以及自然握,大拇指控,食指控,掌控,劍指控等等,全數教之,告訴他,隨你,每種都試一試,你覺得哪種適合你,你就狠練,這東西沒別的竅門,就是苦練!然後再看他一陣,指正一些錯誤,對他說,這飛刀易學難精,和箭一樣,有個力度,準頭,距離這三種的不同境界,你自已努力吧!到此,我沒有能教你的了!
這一天練的啊,到晚上下來,手指頭都腫了,胳膊也舉不起來,還有那腰,胯,腳等部位,陳峰說你不能急啊,先把方法練熟!至於效果,那是要慢慢來的!楚凡這才罷休,還好,已有一點感覺。
你道為何他喜這飛刀,好帶啊,那些什麼刀啊槍的,甚至於弓箭,他都是怎麼看著都彆扭,想來還是喜歡一副書生模樣!
過了幾日,這生活也沒了新鮮,楚凡也不作聲,每日裡排好順序,一樣樣的練過去,晚上就先生安排的書,也一本不落的去讀,可這心裡,卻一隻盼著胡澄能再來夢裡。
終於,這一晚入睡後,一番迷糊後,胡澄又出現了!
楚凡不滿:“大仙怎的這許多時日不現,想是回家了罷?“
胡澄呵呵一笑,“怎麼,我來你煩,我不來你倒是想我了?“
楚凡也是一笑,鄭重說道:“大仙前幾次相試,想必也有了個結果,卻不知於我,大仙怎麼看?這仙,我可能修了?“
胡澄道:“我看你這些時日練那武藝頗為用心,倒想問一問你心中想法,如何?“
“我方年少,這天下總是要去的,不可能永遠呆在家裡,是以想要身體強壯些,同時也能有些個防身的技藝,是以多用些心罷了,卻不知仙家手段,比之如何?“
胡澄心說,好啊,就讓你看看罷,便喝道:“你且看好“
“刷“的一聲響,自他背後飛出一劍來,楚凡定睛看去,卻是一把短劍,沒有見過,只見那劍繞著胡澄周身飛來飛去,呼的一下,卻又成一條直線,如流光一般,一下就到了自家眼前,停在眼睛珠子前一分,一動不動,只感到那劍尖上寒氣逼人,眼睛受不了,趕緊把頭別開,那劍卻隨他動而動,始終在他眼前,只好不動了,閉了眼,口中連聲叫:”快收了,快收了,可以了“
胡澄心念一動,散了飛劍,笑道:“如何“
楚凡連忙問道:“這是何物打造,如此逼人“
“此乃氣劍,並非實物!“
“氣劍?你是說這劍是氣作成的?“
“正是“
楚凡無語了,許久,又問一個長久以來一直想問他的一個問題:“大仙,我在此處,自知是在夢中,卻能與大仙如現實般處之,所聞所見,俱都栩栩如生,當知這是仙家本領,卻望大仙教我,這如何成的?“
“人之有魂、魄,你乃魂魄在此;而我也是如此。“
“前幾次大仙相試,我有明白的,也有不識的,卻是何故?”
“魂魄所向,兩相溶之,自不能覺;魂魄所斥,兩相拒之,自能明悟!”
“哦,卻不知大仙試得這許多次,可還有麼?”
“呵呵,你若想有,就有,你若不想有,則無。”
楚凡恨不的脫口而出,‘不想有了,‘但也不再是那莽撞之人,當下說道:“還請大仙施法”心說你一次弄完得了,別沒完沒了的!
胡澄知他所想,笑笑:“既如此,且去!”
楚凡又覺眼前迷濛起來,再一亮,卻是一處山谷,心下不明,且先看看,走不幾步,便見一童子慌慌而來,一隻白色大虎正自追來,遠遠還能看見山坡上的羊群,孩童跑至楚凡身邊,扯住他哀求,楚凡將他拉在身後,那虎便躥至面前,呲牙瞪目,作兇惡狀,楚凡冷目以對,那虎卻也不攻,轉的兩圈,退去!
還未安慰那童子,就見眼前又是一晃,卻是另一山谷,復又走不得幾步,這次卻是一腳踢出個包裹來,幾大錠金子滾落出來,楚凡微笑,將金子收好在包裹裡,復埋進去,起的身來,又是一晃,卻是到了長興府大街上,認得是府臺衙門前的大街,往來人群,很是熱鬧;就在此時,聽得一個賣藥的聲音,回頭一看,後面街邊有一老者,瘋瘋癲癲的形象,只見他手中舉著一粒丸藥,“絕世神藥賣啊!賣絕世神藥啦,一吃就死,死後成仙,賣藥啦,賣藥啦”路上眾人紛紛指點漫罵,說是瘋子,楚凡聽的分明,微笑上前,問他多少錢,那老者見他動問,說你敢吃嗎,你敢吃我不要錢,楚凡淡然一笑,拿過他手中藥來,一口吞下,那老者哈哈大笑,場景一換,卻又是自家房中,就見周圍黑煙迷漫,從中衝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,青面獠牙,手執刀劍,照他砍來,楚凡一看,嗯,這個我熟!頭一歪,眼一閉,砍吧!
再睜眼,奇怪的東西都沒有了,胡澄微笑看他,輕輕點頭!
楚凡也平靜的看著他,眼中那意思很清楚,給個話,我行不行?
胡澄道:“至此也不須再試,你之心性若能一直如此,這仙便也可修得!”
楚凡得他肯定,大喜,這樣一來不用在現實幻境來回輪換了,老實說,真有些頭痛!另外,他這樣說了,那麼幹貨就會來了,不用老是這樣搞來搞去,弄的人心癢癢的!當下撲通跪倒在地“徒兒楚凡拜見師父”
“起來罷,我不是你師父,不是說了嗎,與你有緣。”
楚凡不明,但還是依言起來,見他抬手相請,便去那玉墩上坐了,看向胡澄。
“你既欲修這仙了,我便和你說說這修仙之事,再之後,我們怕是有一些時日不會再見了,所以,你且聽好,有不明處放心動問,我均為你答之”
楚凡聽他開講了,也就斂神靜氣,端坐好了,看向他!
胡澄道:“修仙,即是脫凡,如何脫?去肉體凡胎耳,吾輩棄五穀俗物,食天地精氣,煉氣化神,煉神還虛,煉虛合道,合道成聖,則為成就仙身,其時超凡入聖,萬劫不滅,因果不沾,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,天道不滅,聖人不死;此乃總綱,另有法器,丹藥,陣法,神通等諸多輔助,難以明言”
看向他,再道:“你之所處,乃一特殊所在,這天地靈氣,卻是沒有,是以暫時無法修之,然則天命有歸,終有定數,你也不須著急,記住那修仙之訣!另則,我再贈你各般功法要訣,你自用之,若能不忘初衷,緊守本心,你我自有相見之時!”說完,抬手一指,只見一道白光閃入楚凡頭中,消失不見。
楚凡眼裡看著,卻來不及反應,瞬時頭痛欲裂,不由的雙手抱頭,呻呤出來,卻也只是一時之痛,慢慢的也就恢復過來,知道這是要自已問了,人家已是說完作完了!
“你的意思是這以後就不吃東西了?吃氣?這空氣也能吃?”
“食物自是能吃,不過這人世間的俗物,食之無用,徒為口舌之慾,至於這氣,卻不是空氣,乃是元氣,到時你自知!”
“我頭裡面的這些,怎麼用啊?”
“到能用時,它自會出現,到時你自會知曉”
“你說我這裡是一個特殊所在,沒有那什麼元氣,怎麼個特殊?什麼時候才有元氣啊?”
“天機不可洩漏,到時你自知”
好吧!什麼都是到時我自知,到時,到時,到什麼時?
“那……?在那‘時’還沒到時,我……還這樣?”
“自是隨你”
“你……真的就不來了?”
“正是”
“……可有仙家法寶,給個一二,也好防身啊?”
“你用不了”
“……那個什麼‘到時’大概是多久以後啊?”
“天機不可洩漏”
“……能洩漏些什麼?”
“你問”
“……我不問了!……哎!”
楚凡痛苦的雙手抱頭,一下子爬在了玉几上!
耳中聽的沒了動靜,急抬頭,面前已是空空!
呆立片刻,咬牙,彎腰搬那圓幾,不動,再搬玉墩,不動!嘆氣,站直身來,一陣頭暈,再清醒,已在自家床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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