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海市,澄湖島監獄。
這是一座遠離陸岸的孤島,守衛森嚴得可怕。除了島內駐紮著一個滿編制的陸空聯合裝甲營外,島外水域還停留著一整支巡洋艦編隊!
更可怕的是——
這股足以發動一場現代化戰爭的力量,只為關押一個青年!
昏暗的囚籠裡,一個青衫青年坐在冷冰冰的地上,嘴裡叼著一根菸,凝望著頭頂的採光井。
透過微弱的光線,可以看到旁邊的地面鋪著稻草,幾隻蜈蚣和蟑螂在牆角圍著一隻死老鼠,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臭味。
青年對此絲毫不在意,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。
在這之前,他從未抽過一根菸。
對於惜身如命的一名修仙者來說,煙就和毒品一樣傷身。
“刺啦!”
凌傑掐滅菸頭,英俊陽剛的臉蛋皺起了眉頭,那一雙深邃沉厚的瞳孔也縮了起來,輕輕嘆了口氣:“整整三年了!”
準確的說,凌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他前世是縱橫寰宇的修仙者,因為一次意外穿越到了中海市,依附在一個同樣叫做凌傑的倒黴蛋身上。至於為何會被關押在這裡,那是另外一段故事……
“嗒嗒嗒!”
一陣整齊劃一,沉厚如鐘的腳步聲傳來。
地面都跟著顫動起來。
緊跟著,足足五百多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,整整齊齊的站在囚籠外。
為首的一個健壯男子,穿著綠色常服。松枝綠色肩章底版上,綴有金色枝葉和一顆金色星徽!
這是少將肩章!
這男子走到囚籠旁,筆挺立正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:“澄湖島監獄長韓破,參見凌先生!”
這要是讓外人看見這一幕,怕是要被嚇個半死。
五百多名士兵扎住此地,不就是為了看押這個青年麼?
這……氣氛好像不太對啊?
凌傑背對著眾人,一言不發,並未在意在場的五百名士兵。似乎在他的眼裡,他們還沒這個分量和他平等的溝通。
韓破再上前一步,半彎著腰,語氣越發的恭敬了:“有人來接您出獄了。”
凌傑終於開口,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個字:“誰?”
韓破道:“中海黑龍會會長張麒龍。除此外,中海前首富李文宏也來了。他們已經在監獄大門外等了幾個小時,只求見先生一面。”筆趣閣
這兩個絕對是中海成名的大佬,豪橫無比。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巴結他們。
凌傑卻彷彿聽見了兩個最普通不過的名字,連頭都沒回:“讓他們滾!”
韓破笑了一下,點頭答應。隨後用鑰匙開啟囚籠大門,湊上去坐在凌傑身邊染滿蜈蚣和蟑螂的地面,一臉賠笑:“凌先生,我的大哥啊。你早就到了出獄的時間,該出去啦。”
“你在這裡多留一天,我們整個聯合裝甲營和水域巡洋艦編隊合計上千人,就要為你多奔波一天。耗費太大,我很為難啊。”
凌傑重新點了一根菸,慢悠悠的道:“你們也隨時可以滾。”
“大哥啊,你讓我們拋下你,還不如搞死我呢。”韓破這位大監獄長,面色十分恐慌。
凌傑夾了一口煙,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:“那你說個……屁!”
“先生教訓的是。”韓破連連點頭認錯。
提領上千人的將官,那也是豪橫一方的大佬。
在凌傑面前卻活脫脫的像個小弟。
周圍計程車兵,見凌傑生氣,都屏住呼吸,萬分緊張。
凌傑對他們來說,不但是個瘋子,還是個奇葩!
至於凌傑怎麼來到這監獄的,他們不太瞭解。只曉得凌傑第一天來監獄的時候就說他活膩了,然後從十層高樓一把跳了下去。
當時就把大夥兒嚇個半死!
結果,凌傑不但沒被摔死,反而屁事沒有。
之後,凌傑上演了無數求死的奇葩嘗試。
割腕刺胸剁那個啥都不算什麼。
比較囂張的是這哥們居然學火雲邪神,用手槍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,然後用手接住子彈。很裝逼的說什麼天下武學果然唯快不破。
更囂張的是,打雷下雨的時候,這哥們獨自跑到樓頂抱住避雷針,仰天咆哮:我要幹翻的,是這蒼穹!
然後,天雷滾滾……
避雷針斷了,他依然沒事。
至於監獄裡的老鼠藥敵敵畏什麼的,凌傑素來有多少吃多少……仍舊沒屁事。
最後嘗試了萬般死法不得成,凌傑心灰意冷,對這個世界似乎頗有怨言,放著大豪宅不住,把自己鎖在髒兮兮的球籠裡,和蟑螂蜈蚣為伍,白日抽菸,黑夜喝酒,頹廢的一批……
“咕嚕!”
凌傑擰開一瓶白酒,猛的喝了一口,冷冰冰的道:“沒別的事,你可以消失了。”
韓破靠的更近了,從懷裡拿出一串黑色的紫檀佛珠,遞給凌傑:“這一次,恐怕先生真的要出去了。”
素來淡定的凌傑,看到這佛珠後,瞳孔驟然放大。
他一把搶過佛珠,拿在手裡仔細的查看了一番,聲音裡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:“陳老來了?”
韓破搖頭:“一個美女送來的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!”凌傑豁然起身。
蒼天吶!
大地吶!
韓破大喜,這怪物瘟神終於要走了。不過心中很納悶。三年來,無論多少大佬前來拜訪,凌傑連看他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怎麼一串佛珠,能讓這個大神如此激動?
“先生,小心地滑,我給你開門。”韓破激動的差點就要叫祖宗了。正要為凌傑開啟囚籠大門。
不想——
“咔嚓!”
凌傑抬手一推,直接把三根手腕粗大的囚籠鋼筋給拍彎了,然後很淡定的走了出去……
這……
韓破都嚇傻了。周圍的無數士兵也都看的目瞪口呆。
這,還是人嗎?
過了好一會兒,緩過神來的韓破連忙追了上去:“先生,等一下。張麒龍和李文宏給你準備了極其特殊的禮物,我帶你去看看啊……”
……
監獄大門口,是一片很大的水泥地廣場。
一輛黑色的桑塔納,靜靜的停在廣場邊緣。
車頭左側站著一個約莫二十幾歲身穿米白色系帶風衣的女子,在白水晶高跟鞋的襯托下顯得高挑妙曼,容顏傾城,雍容華貴。她的目光凝視著監獄大門,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,陳煙雪撐起了傘,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唇,微微輕啟:“魏先河叔叔,三年前,家道中落,內鬥不斷,我爺爺臨終遺囑,將我嫁給了一個素未謀面的死囚凌傑,從此我淪為一個寡婦,被嘲笑了三年,也被欺凌了三年。我知道爺爺是為了保全我,我早就接受這一切了。為何,今天非要帶我來這裡?”
她,陳煙雪,原是中海第二大醫藥世家的掌上明珠,執掌一個千人的醫藥公司,秀外慧中,豔冠群芳,追求者不計其數。
然而三年前,執掌家族大權的爺爺病危,家族開始內鬥,陳煙雪父女這一脈敗下陣來。父親入獄,母親瘋癲,爺爺陳國華臨終前更是做了一個驚天之舉——把陳煙雪嫁給一個死囚凌傑。讓陳煙雪徹底成為一個笑柄。
也因此,陳煙雪免於被迫害,躲過一劫。
這三年來,陳煙雪苦心經營一家小診所,藉此謀生。
她已然接受命運的擺佈,只想平淡度日。然而,陳煙雪長的太美了,氣質更佳……
前不久,對陳煙雪的美貌身材垂涎已久的張興,強迫陳煙雪做他的情人。
陳煙雪拒絕後,張興百般糾纏,日夜跟蹤。最後潛入陳煙雪的住處,躲在衣櫃裡。穿著ol制服下班回家的陳煙雪,剛入門就被張興用刀脅迫。
推搡的過程中,張興失足跌到,摔斷了脊椎,現在都還在醫院躺著,成了下半身不能動彈的半植物人。
這本來不是事兒,畢竟過錯方全在張興。
但,張興是中海黑龍會會長張麒龍的兒子,性質就變了……
張麒龍應兒子請求,給陳煙雪兩個選擇:要麼承認故意傷人罪,餘生入獄;要麼,以奴隸的身份,無償照顧張興一輩子。
陳煙雪都快瘋了,日夜恐慌,幾度輕生……
就在幾個小時前,她還站在天台上,想跳下去一了百了。
是魏先河及時趕到,把她救下,並強行帶來此地。還讓她把爺爺留下來的佛珠送進了監獄……
魏先河凝視著前方厚重的鋼鐵大門,眼光裡閃爍著濃濃的火焰:“只有他,才能為你擺平趙興的事!”
陳煙雪美眸一動:“誰?”
魏先河道:“你的未婚夫,凌傑。”
“那個死囚,就關在這裡?”陳煙雪嚇了一跳:“他不是早就死了麼?”
魏先河搖頭:“他沒死!”
陳煙雪的身體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:“我聽聞,這澄湖島監獄關押著的,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死囚!魏叔你會不是要我去見這個惡徒吧?我寧願死,也不會承認是他的妻子。”
魏叔道:“誰說監獄關押著的就一定是罪犯?”
陳煙雪愣了一下:“難道不是嗎?”
魏先河搖頭:“你不懂。一般人可沒資格被關押在這裡。這座監獄,自三十年前建成以來只關押過兩個人。他,是第二個。”
陳煙雪咬牙:“那他也是個比張興還邪惡十倍的死囚!我不想見這樣的垃圾。拜拜!”
說著,陳煙雪踩著高跟鞋就要走。
魏先河立刻道:“你以為陳老臨終前是隨意將你託付給一死囚,只是為了讓你免受迫害?”
陳煙雪果然停了下來:“難道不是嗎?”
魏先河道:“當然不是,陳老知道,只有把你託付給他,才可安詳而去。”
陳煙雪美麗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:“他,什麼來頭?”
就這時候,遠處駛來一個豪華車隊。
十幾輛清一色的賓士s級豪車,穩穩的停在廣場上。
車上下來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彪悍大漢,他們在一輛邁巴赫車前站成兩排,態度十分恭敬。
“咔嚓!”
車門開啟。
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,他拄著柺杖,在一個眼睛男的攙扶下,來到監獄門口,雙目如電,氣勢驚人。
陳煙雪看到這人,渾身倒吸了一口涼氣:“張麒龍!他,怎麼來這裡了?”“喂,蕭琰嗎?”
“是我,你是誰?”
“七年前,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,你還記得嗎?”
蕭琰一聽到“艾米麗大酒店”,呼吸便為之一窒,顫聲問道:“真是你?你……你在哪兒?”
七年了!
他等這個電話,等了整整七年!!
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,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,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。
“你放心,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,也不苛求任何東西。我……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。”女人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道:“艾米……是你女兒。”
“什麼!我女兒?”
蕭琰驚呼一聲,心絃瞬間繃緊。
“她今年六歲了,很可愛,也很像你。希望在我走後,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。”
“她很怕黑,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……”
聽著女子的話,蕭琰心中一突,急忙打斷她道:“你別想不開,有什麼事和我說,我這就過來找你,我來幫你解決。”
“沒用的,你鬥不過他們的……”女人苦笑一聲道:“我將艾米送到……”
女人的話還沒說完,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你以為你躲得了嗎?”
接著便是一聲尖叫,以及砰的一聲巨響。
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!
蕭琰心中咯噔一聲,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,急忙大喊道:“喂,喂……”
沒人回答!
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,訊號中斷了。
“該死!”
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。丅載愛閱曉詤app
過了幾秒鐘,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。
“放開我,放開我!”
“蕭琰,你一定要找到艾米,照顧好她!”
“你答應我,一定照顧好她!”
“你答應我啊!!!”
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,蕭琰的心都在滴血,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:“放開她,給我放開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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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喊了半天,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。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也越來越絕望!
該死!該死!該死!!
蕭琰心急如焚。
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,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!
不可饒恕!
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,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,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。
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,現在就飛過去。
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,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:“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,呵呵……”
蕭琰急忙厲聲說道:“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,膽敢動她一根汗毛,我誅你九族!!”
“嘖嘖,好大的口氣啊!我好怕怕喲!”
“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,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趕快來吧,否則再過幾個小時,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。”
“至於那個小賤種,下場會更慘,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,趕到街上去乞討,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,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,嘖嘖,想想都好可憐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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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、不屑,以及濃濃的挑釁。
“你找死!”wwω.ΧqQχs8.℃òm
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。
“等你找到我再說吧,呵呵……”
話音一落,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,電話中斷了。
“該死!!!”
蕭琰爆喝一聲,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。
剎那間,風雲變色,天地皆驚!
想他蕭琰,戎馬十載,殲敵百萬餘眾,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,封號鎮國!
手握滔天權勢,身懷不世功勳!
前無古人,後也難有來者!
可如今,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,又拿什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?
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,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,全部單膝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。
“至尊!”
“大哥!”
五大戰王齊齊上前,滿臉關心之色。
“至尊,發生了什麼事?”
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,他跟隨蕭琰多年,如此恐怖的殺意,他也只見過一次。
那是三年前,因為遭遇叛變,數萬漠北軍被困,數千男兒力戰而亡。
蕭琰一人一刀,衝進敵軍大本營,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。
那一戰,血流成河、屍骨成山!
那一戰,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,退避三舍!
那一戰,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麼叫做至尊一怒,伏屍百萬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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